第27章 ……她脖子怎么了?
  借著上厕所的理由,云蕎和沈诗雨成功溜出包厢。
  到达2306包厢门口时,沈诗雨刚要敲门,门先一步被人从里打开。
  “云……”
  未说出口的话,在看到门口的沈诗雨时,戛然而止。
  李若言戴著口罩的脸上,微微僵硬。
  却又在下一秒听见沈诗雨喊:
  “蕎蕎,快点进去,別让人看到了。”
  他眸中的光又亮起来,侧头去寻云蕎。
  在看到云蕎也一起出现之后,心情才终於好了起来。
  “你们快进来。”
  他侧身给她们让道。
  沈诗雨拉著云蕎进去。
  包厢不大不小,也就二三十平这样。
  窗帘拉的严严实实。
  李若言似乎已经点好了餐,桌上放著的点餐单上面有勾画过的痕跡。
  “我刚才是按照你们以前的口味给你们点的,你们不介意吧?”
  “不介意。”沈诗雨答得很快。
  李若言小心翼翼地转头望向云蕎,像是在过问她的意见。
  活脱脱一只被人拋弃的小狗。
  云蕎有些愧疚。
  虽然说,很对不起,但很快,她还要再对不起这人一次……
  “有酒吗?”
  李若言诧异,没料到她会主动提出喝酒,“你要喝酒?”
  “久別重逢,喝点助助兴,不行?”
  李若言被她这句话给弄得有些懵,但见她似乎不排斥和自己接触,又有些欣喜,他赶忙点头,声音都轻快了几分:
  “好,我让他们上。”
  三人入座,酒很快上桌。
  不是什么高度数的酒,温和得小孩都能喝。
  不过云蕎也不在意,她原本也不是要灌醉这两人。
  毕竟,要论酒量,她还比不得沈诗雨呢……
  假装给他们倒酒,云蕎不动声色將系统事先变给她的药放入带有顏色的酒杯里。
  沈诗雨一直在说话,李若言一直在盯著云蕎的脸。
  两人谁都没有发现云蕎的小动作。
  几分钟后,沈诗雨开始喊热。
  她先是扯了扯自己的领口,然后整个人趴在餐桌上,眼神逐渐涣散。
  “蕎蕎……我好热……是不是空调坏了……”
  云蕎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李若言一眼。
  李若言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  为了不在心上人面前丟脸,他努力压抑体內的燥热,额角都渗出了细珠。
  他红著眼,目光落在云蕎身上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:“云蕎,你觉得热吗?”
  云蕎面不改色。
  “我也觉得有点热。我去叫一下服务员吧。”
  她刚要起身,李若言猛地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。
  “不行——”
  “你別出去。我们应该是被人下了药,你要是出去,发生了什么怎么办。”
  他的手紧紧扣著她的手腕,也不知道是怕她出去遇到危险,还是怕自己和沈诗雨单独共处一室,容易擦枪走火。
  又或者两者都怕。
  云蕎垂眼看著那只扣在自己腕上的手,心里那股愧疚又涌了上来。
  “李若言……”
  “蕎蕎……我好热,我可以抱抱你吗?”
  云蕎的话还没说完,突然被李若言抱住。
  因为被下了药,他的体温高得很不正常。
  以往不敢做的事,眼下也大胆了起来。
  云蕎一个恍惚的功夫,他已经侧头过来,蹭著云蕎的颈窝,蹭著蹭著嘴唇还要贴上来。
  掐著她肩膀的手力道也在不断加重。
  眼看著事情的发展偏离轨道,云蕎刚才的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。
  她猛地推开李若言。
  他没防备,往后踉蹌了几步,后背撞上尖锐的桌角。
  “嗯……”
  强烈的痛意传来,他短暂清醒。
  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,他顿时又惶恐又愧疚:
  “对、对不起,云蕎,我刚才……刚才……”
  刚才他听到云蕎喊他的名字,压制了那么久的欲望瞬间就失控了……
  可这些,他不能对云蕎说。
  云蕎本就看不上他,他不能再让云蕎看不起他……
  一定是因为他哪里做得不够好,所以云蕎对他失望了,高考结束后,才会对他態度大转变。
  他们原本是很要好的,云蕎还说就喜欢他这种性格的男孩子,温柔又谦卑,和迟昼那种脾气火爆的大少爷一点都不一样。
  学校里,谁都爱迟昼,但只有云蕎会看到他……
  “云蕎,真的对不起,这件事我可以负责!”
  “谁要你负责了?”云蕎忍不住打断。
  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们发生了什么。
  事实上,连牵个手都没有……
  她视线一转,看向一旁已经从餐桌前挪到沙发那边,衣服扯得凌乱的沈诗雨:
  “你帮我照顾一下她,我出去找人。”
  “你、你不用出去,我可以打电话叫我经纪人过来。”
  “好啊,那你打。”
  云蕎站著没动,静静地看著他去找手机。
  他刚转头去找手机,突然,背后被云蕎用力一推,一个没站稳,直直朝沈诗雨倒去。
  云蕎也不再管两人后面怎么样。
  做完这些,她转身离开包厢,又从外面锁上门。
  迟昼应该很快就到了。
  她得快点给迟昼腾地方。
  不然,真让沈诗雨和李若言发生什么,不说迟昼会弄死她。
  沈溯危也要弄死她……
  云蕎正想著,刚锁上门,一转头——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天杀的,她就知道她这个倒霉体质,事情不会这么顺利。
  沈溯危为什么会在这儿?!他不是出差去了吗……
  沈溯危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,向来严谨得体的衣服,此刻衣领也有些凌乱。
  但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的眸子很深很沉,正死死盯著她。
  准確来说,是盯著她的脖子。
  ……她脖子怎么了?
  云蕎有些慌,下意识去摸脖子。
  刚才李若言没碰到啊。
  虽然不知道沈溯危在看什么,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巧合出现在这儿,但为了自己的小命,云蕎还是想要赌一把,万一他不知道身后的屋子里有人呢?
  不过一秒,云蕎就挤出笑:
  “好巧啊,沈总,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  沈溯危不答。
  但却是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。
  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,都仿佛踩在云蕎的心上,让她本就慌乱的心更是七上八下。
  “沈……沈……呃!”
  云蕎刚唤出声,脖子突然被他掐住。
  准確来说,也不是掐。
  是碰。
  但力道又很大,拇指在她皮肤上滑过,很重。
  他一遍又一遍地摩擦著。
  像是要擦去什么。
  云蕎脖子上的皮肤本就细嫩,被他这么擦著,有些痛。
  她试图和他沟通:
  “沈总,我脖子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?”
  他动作微顿,半晌,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  还是不说话。
  云蕎乾笑了一声,努力缓和气氛:
  “我都不知道,谢谢沈总,现在擦乾净了吗?”
  沈溯危抬眸,幽幽地看著她。
  云蕎正被他盯得心虚,突然,身后传来闷哼。
  有些曖昧。
  沈溯危眉心一皱。
  云蕎脸色一僵,暗叫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