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狐妖(2)
  女孩脸色僵了僵,露出一副倔强清纯的神情来:“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,但我是真心喜欢顾少的。”
  “求您不要阻止我们在一起,好吗?”
  这话说的,好像沈念是个棒打鸳鸯的恶婆婆。
  顾云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听到沈念这句话,问道:“什么……谁成精了,建国之后不许成精!”
  沈念懒得理他,抬起手,口中念咒,指尖点了点他的眼皮,道:“自己看,你带回来了一个什么鬼玩意。”
  顾云程只觉得自己眼睛一凉,再睁开眼时,却发现扶著自己的原本面目清秀可怜的少女,长相忽然变了。
  她的下巴忽地变得又尖又长,眼睛尖锐上扬,雪白的皮肤上忽然生出了诡异的赤色绒毛。
  那不是人。
  那是活脱脱就是一只赤色的毛脸狐狸!
  顾云程嚇得酒醒了大半,猛地往沈念的身后缩去:“师父救我!!!”
  女孩一边捂著自己的脸,一边叫道:“不要!顾少!都是假的!”
  然而顾云程已经全然听不进她的辩解了,只是一昧地在往沈念的身后躲去。
  简直是太可怕了!!!
  原来世界上不仅有鬼,还有妖怪!!!
  顾祁闻走进天南山庭院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混乱无比的景象。
  “……发生什么了?”
  他伸手把黏在沈念身后的顾云程一把揪了出来,又扫了眼一旁侧头捂著脸啜泣的女孩,皱了皱眉:“你把什么人带回来了?”
  “哥!哥哥哥哥哥救命啊哥她不是人!”
  顾云程哀嚎道。
  沈念被他嚎得脑壳疼,拍了拍旁边的石桌:“闭嘴。”
  顾云程立刻噤若寒蝉。
  “坐好。”
  沈念指了指旁边的座位,顾云程同样乖乖坐下了。
  她低头看向面前的女孩。
  月色下,她身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但最引人注目的是,她身后除了自己的影子,还有一条飞扬著的巨大狐尾。
  “你是狐妖?”
  沈念问道。
  女孩似乎是知道自己的身份隱瞒不住了,低头轻声道:“称不上妖。”
  “只是一个小小精怪罢了。”
  “確实。”
  沈念点了点头:“我还没见过哪个狐妖只有一条尾巴的。”
  只有修出三条尾巴,才有资格自称狐妖。
  “说说吧,你准备对他做什么。”
  “前辈……不是已经知道了吗。”
  沈念又转头看向顾云程:“那你来说,这姑娘是怎么回事。”
  顾云程:“她是那群少爷里的其中一个人带过来的……”
  不知道这女孩是不是惹那几个公子哥不高兴了,將她带出来当中羞辱。
  各种折磨人的法子都要往她身上试。
  顾云程实在看不下去,出手制止了那群人。
  “她说那群少爷还会继续报復她,一定要跟著我,一直追在我车后面,我没办法,只能先把她带回来了。”
  顾祁闻凉凉道:“你猜明天的新闻头条会不会是顾少深夜幽会情人?”
  顾氏虽说是京海第一豪门,但顾老太太治下的家风还是很清明的。
  所有顾家子弟在订婚结婚之前,不允许包养情人,更不许闹出难看的花边新闻。
  顾云程凝噎了一瞬:“我错了,哥。”
  那女孩低了低头:“顾少是个很好的人。”
  沈念道:“哦,所以你就利用他的善良来害他?”
  “不是!”
  女孩用力摇了摇头,否认道:“我没想害他!我也是没办法了!”
  “你不想害他?那你给他下迷情咒是为了什么?”
  顾云程呆滯了片刻:“……什么迷情咒?她给我下咒了?”
  那女孩紧抿著唇,似乎是不打算说的,只是不知为何,当她对上沈念那双漆黑的瞳孔后,竟不由自主地开口道:“我想要顾少的心头血……助我修炼。”
  顾云程的身份何其特殊。
  她只是一只术法微末的小小精怪罢了,別说取到顾云程的心头血,就是靠近顾云程,估计也会被他身边的保鏢拦下。
  在这个灵气衰竭的时代,人类有太多高精的武器,即便是拥有法术的妖对上他们,也只是以卵击石。
  所以她才想出了这么个办法。
  迷情咒的恶毒之处在於,它並不伤人性命。
  只会在日復一日的相处中,让被下咒之人对她越来越言听计从。
  沈念冷冷地扫了她一眼:“你可知对普通人而言,剜去心头血意味著什么吗?”
  意味著或许今日还活蹦乱跳的顾云程,明日就会躺在顾氏医院的icu里。
  意味著他如今周身的气运或许都会消散。
  心头血不同於旁的,即便是修为深厚的大修士剜去了心头血,也要休养生息许久。
  女孩死死咬著唇,字语却还是一句一句地从唇隙间蹦了出来:“他身负功德金光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  “可他又凭什么搭上自己的一身功德气运与性命,只为助你修行?”
  沈念要笑不笑地看著她,缓缓吐出了后半句话:
  “你也配?”
  “我还是那句话。”
  “现在收手,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。”
  “自己把他身上的迷情咒解开。”
  “前辈……未免太狂妄了些!”
  那女孩忽然暴起,阴森的妖风直迎沈念的面门。
  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  沈念掌风一甩,將顾云程一干人等向自己身后推去,反手掷出了一道青色的令牌。
  一时间整个庭院中青光大盛,令牌与狐妖尖锐的利爪相碰,沈念听到一声及其痛楚的嘶吼声。
  青光褪去后,原本的清秀女孩已然消失不见,庭院的地面上,趴臥著一只奄奄一息的红毛狐狸。
  “这令牌原来这么厉害?”
  顾云程凑近道。
  沈念將令牌收好:“是这狐狸修为太低。”
  她將红毛狐狸从地上提起来,“灵气衰竭,念在你修成人形不易的份上,我留你一条性命。现在將他身上的迷情咒解开吧。”
  红毛狐狸看了她一眼,似乎是有些不忿:“前辈这么厉害,怎么不自己解了。”
  “我解?”
  “我只有一个解法,就是杀了施咒者。你確定要让我来解吗?”
  终究是对死亡的恐惧占了上风。
  红狐跳到顾云程身前,口中念著无人能懂的咒语。
  咒语解开,顾云程倒没有什么特別的感受。
  只是那红狐却是吐出一口鲜血,倒地昏迷了。
  顾云程:“这是什么新型的碰瓷手段吗?”
  沈念扫了他一眼:“我给你的雷击木,怎么不带在身上。”
  若是隨身佩戴了她给的符牌,也不至於被这么一只一尾狐狸暗算了。
  “……忘了。”
  “下次记得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