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妹妹的善意,一块饼乾收服何雨水
  “而贾家,需要易中海这个一大爷的身份和八级钳工的地位,作为他们在院里吸血的靠山。”
  “所以,无论我们怎么对付贾家,易中海都一定会出面。”
  周永恆点了点头,这和他想的一样。
  刘语嫣的手指又移动到后院一个单独的圈上。
  圈里写著三个字——“聋老太”。
  “这位,才是四合院真正的『太上皇』。”
  刘语嫣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  “我观察了好几天。院里无论谁家吵架,吵得再凶,只要聋老太拄著拐杖出来咳嗽一声,所有人都会立刻安静下来。”
  “她表面上是五保户,与世无爭,但实际上,她在院里的精神权威,比易中海这个管事大爷还要高。”
  “易中海要想坐稳他『一大爷』的位置,就必须得到聋老太的支持。他昨天敢开那个会,今天敢收你的花生,背后一定跟聋老太通过气了。”
  “所以,她是易中海最大的底牌,也是我们最后才能动的目標。”
  周永恆眼中的讚许之色越来越浓。
  刘语嫣的分析,精准得可怕。
  短短几天,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手,摸清了这片丛林里所有野兽的习性。
  “那另外两个大爷呢?”
  周永恆追问道。
  刘语嫣的手指划过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名字。
  “那个刘海中,是个纯粹的官迷。”
  “他的人生目標,就是当官,哪怕只是管几户人家的院內大爷。”
  “他谁也不帮,只帮『权力』。谁看起来强势,谁能给他当官的机会,他就倒向谁。”
  “现在他觉得易中海强势,所以他会附和易中海。如果我们能把易中海打下去,他会第一个跳出来,踩著易中海的尸体,爭夺一大爷的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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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所以,他是一个可以爭取的墙头草。”
  最后,她的手指落在了“阎埠贵”那个圈上,轻轻敲了敲。
  “至於三大爷阎埠贵……”
  刘语嫣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誚。
  “他更纯粹。”
  “纯粹的见利忘义,唯利是图。”
  “他的世界里只有两样东西:能占到的便宜,和可能会遭受的损失。”
  “谁能让他占便宜,谁就是他爹。谁让他有损失的风险,谁就是他八辈子的仇人。”
  她抬起头,清冷的目光直视著周永恆,亮得惊人。
  “姐夫,这个院子,就是一个利益纠缠的蛛网。”
  “易中海是蛛网的中心,聋老太是支撑蛛网的房梁,刘海中是隨风摇摆的枝叶。”
  “而阎埠贵……”
  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  “他是这张网上,最脆弱,最容易被扯断的那根丝。”
  “要破局——就从他开始!”
  话音落下,整个院子都安静了。
  刘亦玫张著嘴,满脸崇拜地看著自己的二姐。
  她从来不知道,平时安安静静的二姐,脑子里竟然装著这么多东西!
  刘灵儿也是一脸的惊嘆和欣慰。
  周永恆看著刘语嫣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盪。
  他一直知道她聪明,却没想到她能聪明到这个地步。
  她不仅仅是看透了人心,更是看透了这背后由利益、欲望和人性弱点交织而成的“局”。
  有妻若此,夫復何求!
  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欣赏和爱意,身体微微前倾,越过石桌,在刘语嫣光洁的额头上,轻轻地亲了一下。
  温热的触感,一触即分。
  整个世界,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  刘语嫣猛地睁大了眼睛,身体瞬间僵住。
  一股滚烫的热流,从额头处猛地炸开,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。
  她的脸,“唰”地一下,红得像天边的晚霞。
  那双总是清冷如冰的眸子,此刻却像受惊的小鹿,慌乱地闪烁著,根本不敢再看周永恆。
  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。
  “姐……姐夫,你……”
  她结结巴巴,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  一旁的刘亦玫先是愣住,隨即反应过来,捂著嘴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  “哎呀呀,我们家的大军师,脸红得像猴屁股咯!”
  刘语-嫣又羞又恼,抓起桌上的本子就想去打她。
  “你还说!”
  周永恆看著她这副娇羞的模样,心情大好,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。
  他站起身,声音里带著无比的自信和豪情。
  “语嫣说得对!”
  “就从阎埠贵开始!”
  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,放在石桌上。
  那是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。
  刘语嫣认得,里面是她亲手拍下的,阎埠贵偷咸鱼的底片。
  周永恆的手指在油纸包上轻轻敲击著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在敲响某个人的丧钟。
  “今天,我就要去会一会咱们这位『精於算计』的三大爷。”
  他看著刘语嫣,眼神灼灼。
  “我要让他明白一个道理。”
  “算计別人之前,最好先掂量掂量,自己兜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,藏得够不够严实。”
  刘语嫣的心还在砰砰乱跳,但听到周永管的话,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  她深吸一口气,迎上周永恆的目光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  只是那红透了的耳根,和依旧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神,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。
  周永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  他的二姐,外表清冷如冰山,內心却是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火山。
  而他,就是那个唯一能点燃她的人。
  这种感觉,妙不可言。
  “好了,你们在家看好家。”
  周永恆拿起那个油纸包,转身准备出门。
  “姐夫!”
  刘亦玫突然喊住他。
  “光嚇唬他有什么用?他上次还想占我便宜呢!得让他出点血才行!”
  周永恆回头,冲她挑了挑眉。
  “放心。”
  “这次去,我不但要让他把吃下去的给我吐出来。”
  “我还要让他,心甘情愿地,把自己的老底都掏出来,给我当投名状!”
  什么?
  让他自己掏老底当投名状?
  这怎么可能?
  刘亦玫和刘灵儿都愣住了。
  只有刘语嫣,看著周永恆那自信满满的背影,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  她好像……猜到姐夫想做什么了。
  周永恆去找阎埠贵算帐,这事儿急不得。
  得挑个好时候。
  比如,夜深人静,適合“推心置腹”的时候。
  ……
  白天,东跨院里恢復了往日的寧静。
  刘灵儿在屋里整理著从空间拿出来的布料,准备给家里的男人和妹妹们做几身新衣服。
  刘语嫣则坐在院子里,继续完善她的“四合院关係网分析图”,时不时在本子上写下一些新的观察和推论。
  而最活泼好动的刘亦玫,则被姐姐们派了个任务——洗全家换下来的衣服。
  初冬的井水已经有些刺骨。
  刘亦玫一边搓著衣服,一边小声地哼著从周永恆那里学来的,不成调的歌曲,倒也不觉得无聊。
  她把一大盆搓好的衣服端到院子中央的晾衣绳下,踮起脚,一件一件地往上晾。
  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她的身上,让她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。
  就在这时,月亮门的门缝里,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。
  那是个女孩,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,扎著两个细细的麻花辫。
  她的脸色蜡黄,嘴唇乾裂,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、还打著补丁的旧棉袄,显得又瘦又小。
  一双大眼睛里,满是怯生生的、像小动物一样警惕又好奇的光。
  她似乎在东跨院门口徘徊了很久,一直不敢进来。
  此刻,看到院子里只有刘亦玫一个人,她才鼓起勇气,悄悄地探头张望。
  刘亦玫晾完最后一件衣服,一转身,就看到了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  “谁呀?”
  刘亦玫脆生生地问道。
  那个女孩被嚇了一跳,像受惊的兔子一样,猛地把头缩了回去。
  刘亦玫觉得有些好笑,她放下盆,主动走了过去,拉开了月亮门。
  门外站著的,正是傻柱的妹妹,何雨水。
  “是你啊。”
  刘亦玫认得她。
  之前在中院见过几次,总是低著头,怯生生的,很少跟人说话。
  何雨水看到刘亦玫,更加紧张了,两只手紧紧地攥著衣角,低著头,不敢看她。
  “我……我路过……”
  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  刘亦玫看著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,心里没来由地一软。
  她注意到,何雨水的嘴唇都起皮了,肚子也时不时发出一阵“咕咕”的叫声。
  这孩子,是饿了。
  刘亦玫心里瞭然。
  傻柱一天到晚围著秦淮茹转,哪有心思管自己这个妹妹。
  贾家更是把她当小丫鬟使唤,有点剩饭剩菜打发一下就算不错了。
  “你等一下。”
  刘亦玫对她说了句,转身跑回了屋里。
  很快,她又跑了出来,手里拿著一块金黄色的饼乾。
  这饼乾是周永恆从空间里拿出来的,压缩饼乾,又香又甜,特別顶饿。
  “给,吃吧。”
  刘亦玫把饼乾塞到何雨水的手里。
  何雨水愣住了。
  她呆呆地看著手里的饼乾,一股浓郁的奶香味钻进鼻孔,让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
  长这么大,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、这么香的饼乾。
  “我……我不能要……”
  何雨水把手往后缩,想把饼乾还给刘亦玫。
  她知道,现在粮食有多金贵。
  她哥哥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窝窝头,都得先紧著贾家的棒梗吃。
  她自己,经常一整天都只能喝点稀粥。
  “让你吃你就吃,哪来那么多废话!”
  刘亦玫故意把脸一板,做出凶巴巴的样子。
  “你不吃?看不起我?”
  何雨水被她嚇到了,连忙摇头。
  “不是的,姐姐……我……”
  “那就快吃!”
  刘亦玫不由分说,拉著她的手,把她拽进了东跨院,按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。
  “坐下吃。”
  何雨水看著手里的饼乾,又看了看一脸“霸道”的刘亦玫,鼻子一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  从小到大,除了偶尔想起她的父母,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。
  哥哥不管她。
  院里的邻居们,要么无视她,要么就跟著贾家一起欺负她。
  这还是第一次,有人主动给她东西吃,还让她坐下来。
  她小口小口地咬著饼乾,细细地咀嚼著,捨不得一下子咽下去。
  那又香又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,是她从来没有尝过的美味。
  吃著吃著,眼泪就“吧嗒吧嗒”地掉了下来。
  “哎,你哭什么呀?”
  刘亦玫被她搞得手足无措。
  “是不是饼乾不好吃?”
  何雨水一边哭,一边用力地摇头。
  “好吃……太好吃了……”
  “那哭什么?”
  刘亦玫坐在她旁边,有些不解。
  何雨水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委屈。
  “我……我想我妈了……”
  “我哥……我哥他总是不管我……”
  “贾家大妈……她总让我去给她家洗衣服,洗不乾净就骂我……”
  “棒梗还抢我窝头……”
  小姑娘断断续续地哭诉著,把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全都倒了出来。
  刘亦玫听著,脸上的表情从不解,慢慢变成了同情,最后化为了一股怒火。
  “那个傻柱!还有贾家那帮混蛋!”
  刘亦玫气得一拍石桌。
  “他们也太欺负人了!”
  她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何雨水,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涌了上来。
  这小丫头,太可怜了。
  简直就跟姐夫故事里那个无家可归的“小翠”一样。
  刘亦玫拍了拍自己不算丰满的胸脯,义薄云天地说道:
  “雨水,你別怕!”
  “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你,你就来找我!”
  “我揍不死他们!”
  何雨水抬起泪眼婆娑的脸,看著刘亦玫。
  “真的吗?姐姐……”
  “当然是真的!”
  刘亦玫信誓旦旦。
  “我叫刘亦玫,你就叫我亦玫姐。以后你就把我当亲姐姐,有我一口吃的,就少不了你一口!”
  “谁敢动你一根指头,我让我姐夫打断他的腿!”
  她的话语里,带著一股的豪气。
  何雨水看著她,心里涌起暖流。
  她觉得,眼前这个漂亮得像仙女一样的姐姐,比亲哥还要亲。
  “亦玫姐……”
  何雨水小声地喊了一句。
  “哎!”
  刘亦玫爽快地应了一声。
  她拉著何雨水的手,感觉这个小妹妹的手又冷又瘦,全是骨头。
  “你是不是没吃饱饭?以后饿了就来找我,別客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