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十倍剧痛断绝户
  周永恆的手指停在贾东旭冻得发青的脸颊上。
  那指尖带著雪水的冰冷,慢慢顺著贾东旭不断发颤的下頜线往下滑。
  最终这只手不轻不重地停在对方那根剧烈起伏的颈动脉上。
  贾东旭裤襠那片布料早就湿透了。
  黄色的尿液混著雪水,顺著他磨破的布鞋底一点点洇进石头缝里,散发出一股子让人作呕的腥臊味。
  他甚至连这股尿骚味都顾不上遮掩。
  只顾著把两只满是血口子的手举在胸前,做出一副投降作揖的姿態。
  贾东旭嘴唇哆嗦得连成一句完整话都费劲:
  “永恆兄弟,你听我解释,这都是误会,天大的误会。”
  周永恆收回手指,从兜里摸出一块粗布手帕。
  他慢条斯理地擦著指腹上沾到的雪水。
  隨后他顺手扯了扯有些漏风的棉袄领口。
  粗糙的布料擦过喉结侧下方那处牙印,带来一阵夹杂著轻微刺痛的酥麻感。
  昨晚刘亦玫咬下这口时,力道控制得不轻不重,那种充满鲜活温度的痛觉,和眼前这滩烂泥身上散发出来的腐臭气息形成了极其刺鼻的反差。
  周永恆將手帕隨手丟进风雪里:
  “说来听听,我倒是挺好奇,你能把城西茶馆和癩疤头编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  这几个轻飘飘的字眼砸进贾东旭耳朵里,直接把他脑子里最后一丝侥倖连根拔起。
  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,连去哪个茶馆、找了哪个混混底细,都被对方摸得一清二楚。
  极度的恐惧在这一秒终於转化成了歇斯底里的狗急跳墙。
  贾东旭那双原本充满哀求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几分狠毒。
  他右手胡乱往身下的碎石堆里一摸。
  指尖扣住一块边缘锋利的残砖,借著跪姿猛地往上一扑。
  这块夹杂著冰茬的砖头直接照著周永恆的下三路砸了过去,摆明了是要废了周永恆。
  就在那块转头距离周永恆还有不到半尺远的时候。
  周永恆左脚微微往后滑开半步,让开这殊死一击的角度。
  他右手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下探出。
  五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贾东旭手腕上的麻筋,十柱之力在指骨收拢的瞬间爆发开来。
  骨头髮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  贾东旭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,手里的半块残砖噹啷一声砸在他自己的脚背上。
  周永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顺势扣住他这条已经废掉的右臂。
  他的身体带著一股不容违逆的蛮力往外一拧。
  又是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在空谷中迴荡。
  贾东旭的右边肩膀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下垂角度,肩关节被活生生扯得脱臼错位。
  剧痛让贾东旭整个人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在雪地上扑腾翻滚。
  周永恆完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  他上前一步,右脚踩住贾东旭的后背,双手扯过他那条还在乱抓的左胳膊。
  隨著膝盖往下施加的一个十字绞杀力道。
  贾东旭的左臂肘关节直接反向弯折,宣告了两条胳膊在物理层面上的彻底报废。
  惨烈的哀嚎声甚至盖过了山林里呼啸的风声。
  周永恆鬆开手,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条在地上扭曲蠕动的驱虫。
  他的目光从贾东旭的脸向下移动,最终锁定在那个湿漉漉的裤襠上。
  对付这种整天躲在背后算计、只敢使阴招的绝户品种,光卸了胳膊还不足以让人长记性。
  周永恆右腿微微后撤蓄力,系统赋予的特殊技能在肌肉纤维中悄然点亮。
  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蓄势动作。
  那只穿著千层底布靴的右脚带著一股开山裂石般的破空声,直接踢在贾东旭双腿之间的位置。
  这一脚没有带出多大的沉闷撞击声。
  但造成的破坏力却在接触的一瞬间以十倍於正常的痛感,顺著神经末梢直接贯穿了贾东旭的大脑皮层。
  下体组织在绝对暴力的挤压下瞬间爆裂。
  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粉碎性创伤,让贾东旭连惨叫都没能顺畅地发出来。
  他的喉咙里发出几声仿佛破风箱拉扯到极致的嘶嘶声。
  整张脸从惨白变成一种发紫的猪肝色,眼球往上翻起。
  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弓成一只煮熟的大虾,最后重重砸在雪地里。
  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十几秒,隨后两眼一翻,彻底晕死过去。
  周永恆看著地上四具完全失去战斗力的人体,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土。
  他转身走向旁边那片长满长青藤蔓的石壁,扯下几根足有大拇指粗细的老藤。
  这种在严寒中冻得坚韧无比的藤条,比麻绳还要结实几分。
  周永恆走回那几个混混身边,拽起刀疤脸的一条腿。
  他用藤条绕过对方的脚踝,打了一个极其牢固的死结。
  接著是那个被卸了下巴的瘦猴,还有那个满地找牙的矮个子。
  最后他把藤条的另一头死死缠在贾东旭那双磨破的布鞋上。
  四个人就这么被一条粗壮的藤条连成了一串。
  周永恆把多出来的那截藤条在手掌上缠了两圈,像拖拉死狗一样,大步朝著山下的方向走去。
  十柱之力让他拖拽这几百斤的重量时如履平地。
  人体在崎嶇的山道上摩擦。
  他们的衣服被锐利的石头割破。
  皮肤在冰碴子上拖出一道道刺目的红痕。
  雪地上留下一条宽阔且带著斑驳血跡的诡异路径。
  將近两个小时的跋涉后。
  周永恆拖著这一长串的人形猎物,大马金刀地踏进了青石镇外围的土路。
  这是进出四九城的必经之路。
  中午时分的镇子边缘有不少出来挑水买煤的街坊。
  起初有人只是觉得那个走在前面的年轻人力气大得惊人,身后还拖著几大包不知道什么猎物。
  等周永恆走近了,一阵风吹散了裹在他们身上的雪沫子。
  看清那藤条上拴著的赫然是四个血肉模糊的大活人时,整个街口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  没有人敢上前搭话。
  只有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在人群中散开。
  人群中很快就有人眼尖,指著最后面那个裤襠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男人。
  那人压抑著嗓音和旁边的人嘀咕:
  “你看那人身上穿的蓝布袄子,不是红星轧钢厂的工服吗。”
  更多的人开始交头接耳,有人认出了那是中院贾家那个眼高手低的儿子贾东旭。
  各种窃窃私语汇聚成了一股充满恐惧与好奇的暗流,跟在周永恆的拖拽路线后面越聚越多。
  周永恆根本不在乎这些围观的视线。
  他拖著这几个人,径直朝著镇子派出所的方向走。
  刚拐过前方那个带有国营供销社招牌的十字路口。
  前方的路面上突然传来两声急促刺耳的剎车声。
  两辆深绿色的挎斗摩托车轮胎在冻土上摩擦出两条黑色的印记,硬生生横挡在周永恆前进的必经之路上。
  带血的拖痕被迫终止在距离车轮不到半尺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