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娘亲才不会有事呢!
  “厉害的大人物?”
  云舒疑惑了,缓缓看向乔婉,见乔婉点头,她才道:“若说她认识的人里最厉害的那个,当要属婉婉的父亲......永安王爷了。”
  阿寧好奇:“那永安王爷他现在可在府中?”
  “不在。”云舒摇摇头:“昨日府里来了贵客,王爷陪贵客用晚餐便隨贵客一道出了门,说是三天后回。”
  贵客?
  阿寧回想起昨天叶爹爹从王府里出来的时候,身边並没有別人。
  所以云舒姨姨口中的那个贵客不是叶爹爹。
  娘亲的爹爹昨日在今日不在,她算出来下咒的人昨日在府內今日亦是不在......
  阿寧浅淡的眉毛轻轻拧起,一脸纠结。
  该不会真是娘亲的爹爹?
  可他这么对娘亲,娘亲会很伤心的吧?
  是不是暂时不要告诉娘亲比较好一点?
  “阿寧,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云舒有些好奇。
  “嗯?”阿寧眨眨眼,下意识道:“阿寧不知道下咒的人是谁。”
  “下咒?什么下咒?”云舒看看乔婉,又道:“你刚才不是问钱氏认识什么厉害的大人物?”
  阿寧小脸瞬间涨红,使劲眨眨眼,赶忙道:“云舒姨姨!那个坏钱氏是跟別人学的借命邪术,阿寧听她称呼那个人为『那位大人』,就想问问姨姨知不知道那位大人是谁。”
  “如果不找出来是谁的话,以后他可能还会害人哦。”
  说完,又偷偷瞄了娘亲一眼,见娘亲没什么反应她才放下心来。
  云舒想了想还是摇头:“钱氏儿子身子弱,近半年才有好转,此前钱氏一心扑在她儿子身上,也不见与什么怪异的人来往。”
  闻言,阿寧点点头:“那就算啦。”
  “姨姨住在这里,要千万小心哦。”
  “阿寧先前给您的那几张符可以保命噠!”
  云舒笑著揉揉她发顶,眼底含著泪,“好啊寧,姨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。”
  -
  明月高悬在头顶,阿寧被娘亲牵著,借著月光往宰相府走。
  忽地,娘亲身子一歪,差点没站稳跌进水坑里!
  阿寧顿时紧张起来,“娘亲您怎么了?是不是又不舒服了?”
  乔婉扶著墙站稳,微微摇头,“娘亲没事。”
  其实在云舒房中时,她就隱隱感到身体不適了,但是捏紧了入府前阿寧给的符后,又会觉得鬆缓一些,便一直忍著没说。
  乔婉轻咳了两声,问:“阿寧,若是一直找不到下咒的人,娘亲的身体还可以坚持多久?”
  阿寧葡萄似的大眼睛闭上又睁开,瞧见娘亲额心越来越浓的黑气,眼眶一酸,嘴硬道:
  “娘亲才不会有事呢!阿寧也绝不会让娘亲有事!”
  说完,小姑娘低下头,边拉著娘亲往前走,眼眶都憋得通红。
  阿寧也不知道娘亲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,或许三个月,或许半年?
  但是不管怎样,阿寧一定会想办法护住娘亲!一定会找到那个伤害娘亲的坏人!
  此时已过了丑时,整个宰相府都漆黑一片,唯有侧门亮起一盏烛光。
  那是萤夏特意为她们留的门。
  母女俩贴著隱身符入了府,回到碧幽院时萤夏还守在屋门口。
  门被轻轻退开,萤夏惊觉是夫人小姐回来了,忙进了屋,等了一会儿后又把门严丝合缝地关上。
  “夫人?小姐?”
  下一瞬,乔婉和阿寧就显了形。
  萤夏鬆了口气,忙从桌上的瓷壶里倒了两碗送上前,“这是生薑雪梨汤,驱寒润肺,主子们先喝一点驱驱寒气。”
  阿寧接过还冒著热气的雪梨汤,咕咚咕咚喝了个乾净,喝完咂咂舌:“好甜呀,萤夏姐姐放了蜂蜜嘛?”
  萤夏欠身:“回小姐,加了一点点,喝起来会有些清甜,又不至於甜到发腻。”
  乔婉喝了小半碗就喝不下了,唇色有些苍白,道:“今日辛苦你了,守到这么晚。白日里可有人过来?”
  萤夏摇头:“夫人,除了苏姨娘外,今日再没人来过了,没有人知道您和小姐出了府。”
  乔婉点点头:“那便好。”
  萤夏將碗和瓷壶放到托盘上,稳稳地端在胸前,“主子稍后,奴婢这就去打热水伺候主子洗漱。”
  累了一天,消耗了太多精力,还没等到萤夏打水来,阿寧就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  乔婉亲自打湿帕子给阿寧擦拭,盯著女儿香甜的睡顏,心头软乎乎的。
  她又怎会猜不出阿寧的小心思?
  这孩子怕不是认为给她下咒的人,就是永安王。
  虽说她觉得父亲不可能使这种下作手段,可这么几年没见,时移事易,人心难测,谁又能说得准呢?
  祭祀大典的事过去了,云舒儿子的魂魄也找回来了,所有一切都归於平静,没什么危险了。
  至於她身上的诅咒......至少现在还不会有生命危险,还能继续陪著阿寧。
  想到这儿,乔婉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,搂著阿寧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  接下来几天,整个碧幽院都静了下来。
  不像前几日那般,时不时就有人往院里通报说谁谁谁出事了,隔一会儿苏晓音又过来找一下麻烦。
  乔婉每天固定喝一杯阿寧调製的符水,气色倒是好了不少。
  阿寧更是没閒著,每天早起先带著二货去陪老太太说说话,晌午回来陪娘亲吃饭,听娘亲讲故事,还抽空出去陪叶爹爹吃了醉香楼的苏造肉。
  霍霆整日除了忙於公务,就是教霍织遥和霍织巧念书,好似忘了她这个女儿似的,阿寧小日子过得不亦乐乎,再没了初入相府时那种紧张的感觉。
  直到这日,见了几天太阳的京城突然又下起了暴雪。
  相府前厅,霍霆命人备了上好的碧螺春招待贵客,“国师上一次来,也是暴雪之日,指定让本相的女儿做祭品,这一次......”
  周生泽恭恭敬敬行了个礼,笑道:“宰相大人误会了。”
  “祭品之事实属无奈,三小姐无事便好。周某此次前来,是想拜会一下大小姐。”
  拜会?
  拜会霍织寧?
  深得圣上器重的国师,说要来拜会他相府一个四岁的孩子?
  国师对他这个当朝宰相,怕是都没用过这么恭敬的词......
  霍霆捏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,眼神微暗,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声音:
  “去碧幽院,將阿寧带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