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这才是第一杀手组织的实力?
  阿寧眨眨眼,仰头小声问萤夏。
  “萤夏姐姐,爹爹说的,是生病的意思吗?”
  萤夏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茫然地点头:“是,而且病得很重。”
  阿寧担忧起来,“阎爹爹,阿寧可以见见乾娘吗?”
  阎赫点头,牵起阿寧往小木屋走。
  小木屋里气温很低,正中央停了一口水晶棺材。
  阿寧走上前踮起脚,却见那透明的水晶棺材里躺著个女人。
  相貌绝美,纤细瘦弱,眼睫轻轻地闭著,一派安详。
  像是沉睡了许久许久,好似再也醒不过来了......
  阿寧声音低低的:“阎爹爹,乾娘好漂亮,究竟是生了什么病?”
  阎赫骨节分明的大手放在冰棺上,隔著透明的水晶棺盖,抚摸女人清瘦没有一点血色的脸,眼底温柔得不像话。
  “是中毒。”
  “三个月前我出门办事不在这儿,你乾娘听说巨云山生长著一种花,可以治我体內的寒毒,但是花期只有半个月,她怕花凋谢,便带著几个人翻山越岭前去摘花。”
  “可没想到,这只是仇家故意散给她的假消息。”
  阎赫徐徐诉说著,语调平缓,垂在身侧的手却紧攥到指节发白。
  “小琴啊,她太傻了。”
  “她满心满眼以为只要摘下那花,就可以治好我身上的寒毒,却没想到那花上早就被人涂了剧毒!她只是碰到了一点花茎就被毒倒了......”
  “好过分!”阿寧听得气鼓鼓的,“那然后呢?”
  “那些欺骗乾娘伤害乾娘的人怎么样了?还活著没?要不要阿寧帮爹爹把他们抓回来?”
  “活著没?”阎赫怔了怔,隨即大笑出声。
  “不愧是我阎赫认下的女儿,果然跟我一样心狠手辣!”
  “放心,那些傢伙早就被我抓起来关进了地下室,日夜折磨,活著,却比死了更加痛苦。”
  心狠手辣?
  萤夏神色复杂地看向自家小主子。
  她私以为,这位大梁第一杀手应该是误会了。
  她家小主子应该只是单纯想把那些坏傢伙抓起来,討要解药救他妻子......
  果然,下一瞬,阿寧就重重点头:“太好了!那他们有把解药给爹爹嘛?”
  阎赫眸色暗了暗,眼底划过一抹痛苦:“此毒,无解。”
  “这段时日,我找遍了全天下的名医给小琴诊治,所有人都说小琴已经没救了。”
  “为了留住她一口气,我只得抢来万年寒玉给小琴做成床,再用冰棺封起来,可却不知道这样能坚持多久......”
  万年寒玉,抢来的......
  萤夏欲言又止,如果她没记错的话,这万年寒玉......好像天下只有一块,是当年藩属国进贡给大梁的,一直保存在皇宫里......
  这样真的没事吗?
  不会被圣上一声令下杀头吗?
  忽地,萤夏又对阎赫肃然起敬。
  能从皇宫里抢到东西,甚至还能全身而退,不愧是大梁第一暗杀组织的老大!
  阿寧看著冰棺里的睡美人,认真思考了一会儿,道:“阎爹爹,阿寧虽然不会解毒,但是阿寧认识会解毒的人呀!”
  “哦?谁?”阎赫莫名有些紧张起来,漆黑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盯著阿寧。
  阿寧葡萄似的眼睛亮闪闪的,“是阿寧的另一位乾爹啦,谷爹爹很厉害噠,就没有他治不好的人哦!”
  “爹爹有纸笔嘛,阿寧给谷爹爹写一封信!”
  阎赫眉心微蹙,当即吩咐:“立刻准备纸笔!”
  话音刚落,阴影里便迅速躥出一道黑影,一声不吭,眨眼就消失不见。
  候在门口的萤夏只感觉一阵风颳过......
  所以,这才是第一杀手组织的实力?
  她从进来到现在,根本都不知道屋子里还有別人......
  阎赫上前两步,垂眸认真盯著阿寧。
  “小阿寧,你那位谷爹爹,当真有这么厉害?”
  “我听说神医穀穀主很厉害,能活死人肉白骨,尤其擅用毒,便不惜一切代价命人搜寻他的下落,可是这么久过去,却一点消息也没有......”
  “如果你那位乾爹当真有这么厉害,小琴她...或许还有救......”
  “当然很厉害了!阿寧一点没有夸张哦!”阿寧眼睛亮晶晶的,小大人一样地拍拍胸脯,“谷爹爹就是很厉害!”
  “那个......”萤夏实在忍不住了,犹豫著开口:“小姐,您那位爹爹,就是您眼前这位爹爹口中的那位神医......”
  话说的虽然有些绕,但阎赫还是一下就听明白了,妖冶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,“什么?”
  “你是说,我重金悬赏的人,就是阿寧口中那位谷爹爹?”
  “啊!”阿寧眨眨眼,像是刚反应过来,“阿寧刚才一直担心乾娘的身体,差点忘啦,就是因为您要抓谷爹爹,阿寧才找过来噠!”
  “所以,爹爹要抓谷爹爹,是想要给乾娘治病吗?”
  阎赫有些惊诧。
  他虽然早就知道阿寧有好几个乾爹,但確实没想到神医穀穀主那样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人,竟也是阿寧的乾爹......
  阎赫喉结滚了滚,刚要说些什么,刚才那道黑影又悄无声息地回来了,一声不吭地在桌子上摆好笔墨纸砚,又安安静静地退到一边,如果不刻意去看,根本就感觉不到他的存在......
  阿寧拉著乾爹的袖子来到桌子前,一脸严肃。
  “爹爹,阿寧念,您写。”
  “写完信,您可一定要让他们別再去抓谷爹爹了呀,这样会给谷爹爹添很多麻烦的,到时候耽搁了他来京城的时间就不好啦。”
  阎赫执笔蘸墨,给了角落那道黑影一个眼神,“去办。”
  一封信写完,阿寧从小荷包掏出一张符纸引燃。
  过了好一会儿,一只鸟才跌跌撞撞地飞进来,原地转了几圈,踩在桌上时还差点摔倒,看起来有些晕乎。
  阿寧乐了,摸摸它的毛,“好厉害呀,门口的结界都能闯进来,阿寧都忘记解啦。”
  “乖乖把信送出去,要快哦,回头阿寧给你吃好吃噠!”
  送完信,阿寧又看了眼冰棺里沉睡的美人,轻轻嘆了一声,安慰道:
  “爹爹別太担心了,谷爹爹收到阿寧的信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,乾娘一定会没事噠!”
  阎赫心口压著一块大石,却不愿在孩子面前表露出什么,轻笑一声牵起她手,“外边天色也不早了,走,爹爹送你回去。”
  就在这时,蒙面人匆匆跑进来,焦急道:
  “老大!”
  “那帮狗日的打上门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