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给她一个孩子
  呵。
  燕箏很確定,若是前世的她,定不会错过这样的细节,然后闹得人尽皆知,所有人都下不来台!
  可她有什么错?!
  是赵珝自己说绝不碰姜盈盈。
  更何况姜盈盈入东宫前,她和赵珝找上门去。
  当时姜盈盈亲口说,只要一个容身之地,绝不会插足他们之间。
  她只是因为被爱人背叛,因为太在意太子,所以不能接受而已。
  而此刻,燕箏清楚感受到,她的內心没有丝毫波澜。
  她只扫了一眼,便轻飘飘地別开了视线。
  倒是赵珵轻笑一声,道:“姜侧妃的脖子怎么红了?莫不是这时节东宫还有蚊子?”
  赵珵话音落下,眾人都朝姜盈盈的脖颈看去。
  “是吗?”燕箏也只做此刻才发现。
  她心里冷笑,那必是名叫“赵珝”的蚊子咬的。
  姜盈盈抬手想挡,动作不快,她要確保燕箏能看得分明。
  而很显然,太子也看清楚了。
  只一瞬间,太子便沉下脸,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印记。
  虽然是他所为,但姜盈盈顶著这痕跡到箏箏面前……
  “殿下。”燕箏侧眸,“今日姜侧妃去书房了吗?”
  太子面色微变,张嘴想说什么。
  燕箏不想让太子打脸,直接道:“姜侧妃身上似乎还残存著龙涎香的味道呢。”
  太子的视线从姜盈盈身上扫过,冰冷的眼里全是警告。
  他话锋一转,嗓音温和,“许是今日斥责多嘴多舌的侍女时沾惹上的。”
  “姜氏。”太子冷声道:“既你已无事,还不速速退下。”
  姜盈盈轻咬下唇,委委屈屈地看了太子一眼,屈膝行礼退下。
  临走之前,她忍不住多看了燕箏一眼。
  她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?
  还是说,燕箏就那么蠢,竟一点没看出她和太子之间的暗流涌动???
  根据她对燕箏的调查,燕箏应该发怒,闹得人尽皆知,让太子下不来台才是!
  燕箏闹得越凶,才更能衬托她的无辜啊。
  姜盈盈想不明白,决定下次做得更明显些。
  姜盈盈刚走,太子又看向赵珵,“明王弟,天色已晚,孤不送了。”
  这是逐客令。
  赵珵视线停留在燕箏身上,面上带笑,一双眼睛却似不见底的深潭,闪烁著幽邃神秘的光,“皇兄,皇嫂,下次见。”
  不知怎的,燕箏被这样的眼神看著,心里竟有一瞬的紧张。
  赵珵很快离开。
  “箏箏。”太子的声音响起,“明王弟天煞孤星,会克亲近之人,你离他远些。”
  多嘴。
  燕箏並不想听,只道:“殿下,我有些累了。”
  太子只得收了声,“孤陪箏箏歇息。”
  燕箏自然不会拒绝,她甚至还道:“不如,我与殿下喝几杯?”
  她自小在边关长大,虽是女子,酒量却也不俗。
  太子一听,立刻答应,“好。”
  两人在边关时,甚至刚成婚时,时常小酌怡情。但这两年,因著子嗣之事,再没了当初的兴致。
  “寒月,去取我珍藏的桃花酿。”燕箏吩咐寒月,给了她一个眼神。
  她下午便吩咐过,她相信寒月会明白。
  很快,寒月送上酒水,杯盏,並让所有人都退下。
  整个少阳宫里,只有寒月一人伺候。
  桃花酿是燕箏与太子共同酿造,喝起来自然別有一番风味。
  两人酒量都好,所以喝的时间自然也很长。
  喝著喝著,太子逐渐醉了。
  砰。
  太子重重砸在桌上,醉了过去。
  燕箏坐在太子对面,冷眼看著这一幕。
  她在酒里给太子下了蒙汗药。
  但她没有立刻放心,而是推搡著太子,“殿下?殿下?”
  没有反应。
  寒月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  主僕两人对视,都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帮我扶殿下到床上休息。”燕箏说著,与寒月一道扶著太子到床上躺好。
  燕箏没忘记,將太子身上的衣服都除乾净。
  不脱不知道,一脱才发现,太子的大腿上有清晰的指甲划过的红色指甲印。
  想来,是姜盈盈留下的。
  姜盈盈的確是,无处不在挑衅她,想要挑起她的怒火。
  燕箏將被子给太子盖好,这才与寒月出了门。
  “太子妃。”寒月虽然对验证的吩咐照办不误,却不代表心里没有疑惑,此刻终於忍不住出声,“您怎么……”
  燕箏直接道:“他背叛了我,与姜氏有染。”
  寒月瞪大眼睛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  太子殿下深爱太子妃,怎么会?!
  但她没有质疑,她相信太子妃说得这么篤定,定不会是无的放矢。
  反而,寒月顿时心疼的不行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太子妃有多爱太子。
  “太子妃,那您……”
  “没事。”燕箏拍了拍寒月的肩,“我自有打算。”
  燕箏看了看时间。
  快子时了。
  她吩咐寒月,“你守好这个屋,若里面有什么动静,即刻来报。”
  说著,她朝正屋的偏房而去。
  燕箏没等多久,窗户便被打开,一道红色身影跃了进来,正是赵珵。
  赵珵似是沐浴更衣,刻意打扮过,连衣裳都换了一套。
  他一进来,视线便落在稳稳坐在桌边的燕箏身上,眼底晦暗不明,喉结滚动,“我来了。”
  燕箏直接道:“柔妃娘娘出事,与皇后有关。王爷出生时钦天监的批命,亦与皇后有关。”
  赵珵与太子只差一岁,柔妃又是皇帝心尖尖上的宠妃。
  皇后担心,所以才做这些事。
  赵珵眼眸眯起,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危险,他欺身靠近燕箏,他弯著腰,居高临下的看著燕箏。
  他双手从燕箏的身体两侧伸过,撑在她身后的桌上,整个人几乎將燕箏包围,“太子妃说这些,皇兄知道吗?”
  他来了,但他並不全信。
  他很清楚,燕箏深爱赵珝。
  燕箏微微抬眸,继续道:“我可以帮王爷拿到证据,帮王爷復仇。”
  “作为回报,王爷需要帮我一件事,如何?”
  赵珵紧盯著燕箏,嗓音嘶哑,“何事?”
  燕箏道:“给我一个孩子。”
  什,什么?!
  整个屋子的时间好似瞬间被定格住,赵珵原本的气场,气势,瞬间消弭。
  他呆呆地看著燕箏,不敢相信刚刚听到了什么。
  给,她,一个孩子?
  他吗?
  他他他,他怎么给?
  下一瞬,燕箏的脸倏地在赵珵面前放大,她的手抓住赵珵的领口,稍一用力,赵珵整个人便朝著燕箏扑去。
  燕箏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,她自小习武,於此道颇有天赋,此刻看似轻轻一拽,力气却並不小。
  就在赵珵即將扑到燕箏身上时,他双手紧紧抵住桌子,侧身朝旁一避,整个人直接坐在燕箏沈策的地上。
  避免了与燕箏肢体接触的同时,两人的姿势也发生了变化。
  原本居高临下的赵珵,此刻必须仰头看燕箏。
  屋內烛火摇曳,烛火映衬的燕箏五官深邃,她直视著他的眼睛,“你不愿意?”
  燕箏的眼底闪过暗芒。
  赵珵是她的第一选择,若是赵珵不愿,她也可以再找旁人。
  但……她做的可是会掉脑袋的事,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。
  赵珵一直盯著燕箏。
  他看得出来,她铁了心。
  “为何不是太子。”他眼神晦暗,声音涩哑,握著桌沿的手不自觉用力,指节泛白。
  这话刚出声,赵珵心里便有了答案。
  太子承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,若说迎娶姜盈盈为侧妃是被迫。
  那今日少阳宫外的事便无可辩驳。
  他都能看出端倪,更何况燕箏?
  燕箏眼底闪过一道暗芒,伸手推开赵珵,“王爷既不愿便罢了。”
  她可没有强人所难的爱好。
  这天底下又不只赵珵一个男子能生。
  燕箏微微俯身,垂眸看著赵珵,“今日你我之间的对话,希望不会有第三人知道。”
  燕箏话音落下,手已从赵珵腰间划过,她动作利落地取下赵珵腰间的玉佩。
  “王爷,柔妃的事,我会协助你调查。作为交换,这块玉佩,由我暂时为你保管。”
  威胁而已。
  若赵珵对外乱说,她便拿这枚玉佩指证赵珵。
  她相信赵珵懂。
  赵珵懂。
  他看著那块代表了他身份的玉佩被燕箏握在手中,眼底暗芒闪动。
  “如果不是我的话,会是別人吗?”赵珵答非所问,他与燕箏之间的距离,比方才更近了些。
  燕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,轻飘飘地瞧他一眼,“王爷该走了。”
  她会!
  赵珵瞬间懂了燕箏的意思。
  燕箏能如此肯定地找他要孩子,说明她与太子三年未孕,极有可能是太子的问题。
  那……如果非要有一个人,不如是他!
  燕箏起身,便要离开这间屋子。
  下一瞬,她便觉得脚踝一热。
  却是坐在地上的赵珵握住了她的脚踝,她停下脚步回眸看去。
  赵珵仰头看她,烛光映衬下,容貌绝艷的脸似在发光。
  便是燕箏,都有瞬间的惊艷。
  赵珵容貌绝艷,一袭红衣,却无半分阴柔之意,此刻虽看似处於弱势,但整个人好似蓄势待发的猛兽。
  隨时会给人致命一击。
  便是燕箏,身上的汗毛都不自觉竖起……
  赵珵的手顺著燕箏的脚踝缓缓向上,“我不太懂,还请嫂嫂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