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演武场
  风止一家人正在吃晚饭。
  放下碗筷,他跟父母打过招呼便起身往外走。走到一半又折回来,像是想起什么。
  “对了!”
  然后风止催动言出法隨凭空製造出了几枚符籙。
  “这是传音符。输入灵力就能用,只要不是隔太远我都听得见。还有这个,是护身符,定位符。”风止跟父母交代好。
  在他跟著师父修炼的三年里,二老早已修炼到了炼精一层,虽然不高,但勉强能催动。
  接著他把护身符定位符穿上红绳,系在风婷细嫩的手腕上。小姑娘好奇地晃了晃,符籙跟著一盪一盪的。
  “不许摘。摘了下次没糖吃。”
  “好嘟好嘟!”
  风止跟父母閒聊了几句,逗了逗风婷便前往了闭关室。
  闭关室前,他一掌拍在机关上。石门轰然闭合,將殿內温暖的灯火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  室內陷入黑暗。
  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
  藏经阁中翻阅的那些古籍,一页页在脑海中翻过。
  东荒、南岭、西漠、北原、中神州。
  人族、妖族、圣灵、太古遗种、神族。
  这还仅仅只是紫薇,宇宙星空又是何种模样?这个世界太大了……
  他这化丹境的修为,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  而且他能感觉到,这片天地的灵气正在缓慢升涨。
  继上一任大帝逝去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……
  那些被旧时代规则镇压了千年万年的老怪物们,此刻大概在等一个时机,等天地彻底復甦,便是他们突破之时!
  可以想像……一群底蕴累积了漫长时间的老怪物,突破后仅仅只是一个境界吗?那恐怕是质的升华!
  风止不会小看任何人,这片天地从不缺天才。
  “那就看谁更快。”
  风止不再多想,开始催动帝经。
  轰!
  天地灵气如溃堤的江河,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,爭先恐后地灌入他周身毛孔。
  若有人在外旁观。
  定会看到整座圣子殿上空,灵气匯聚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旋涡。缓缓旋转,中心正对著闭关室的方向。
  ……
  日升月落。
  两天时间在修炼中短得恍如一瞬。
  石门內侧,风止周身毛孔缓缓舒张,吐出一口浊白的气流。
  光芒从眼中一闪即逝。
  神识內视,丹田中那枚金色丹丸已比两日前壮大了整整一圈。
  化丹五层。
  风止脸上露出笑容,他早把帝经前卷领悟到无比高深的境界,突破是意料之中的。
  “再沉淀沉淀,大典之前还能再上一层楼。”
  这话若是被外面那些在化丹境卡了几十年不得寸进的修士听见,怕是要当场气出心魔。什么叫他妈的“沉淀”就可以突破了?
  风止没有这个自觉。在他看来,突破就像是翻书,看完了,自然就翻到下一页。
  他正准备继续入定,腰间圣子令忽然急促闪烁。
  神念探入,北神风的咆哮在脑海中炸开。
  “臭小子!今天是你跟几十万弟子『认识』的日子,整个演武场都在等你,你人呢?”
  风止愣了一下。
  他连忙起身,一边往外走一边往令牌里回话:“来了来了。刚在突破,有点沉迷。”
  “有点沉迷?你当突破是什么……”
  北神风后半句话还没说完,风止已经切断了通讯。
  他踏出圣子殿大门,望了一眼演武场的方向,嘴角微微一挑,隨即催动大日横空。
  气血喷薄,一轮金色大日骤然在圣子殿前亮起。
  隨即,金红色太阳穿过云层,朝主峰方向破空而去。
  ……
  演武场。
  千亩白曜铁铺就的广场上,数十万弟子聚集在一块像一片望不到头的潮水。
  有人盘膝打坐,有人御剑悬空,有人三五成群低声交谈。
  所有人的视线,隔一阵便往主峰方向瞟一眼。
  正北方,四层汉白玉高台拔地而起。
  圣主北神风大马金刀地端坐,面无表情。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手指,已不知敲了多少个来回。
  今天的他穿的不再是素衣便服,而是引人瞩目的金色圣袍。
  第二层,阳鼎抱著胳膊,时不时瞥向下方台上的徒弟,他劝说过他那憨货徒弟了,没用。
  这憨货的原话是“俺就想看看圣子有多厉害”。
  阳鼎想到这从鼻子中吐出了一口气。
  旁边的丹阳子依旧笑眯眯的,像是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。
  其余几个首座皆在闭目养神,他们没徒弟,或者就是境界过低,这不关他们的事。
  郝丰曼身边则跟著一个红衣女子,容貌上等,腰间掛剑。此时正好奇的打量四周。
  第三层,第四层,则是各位长老与数百执事。
  广场中央的擂台上,两道身影已经站了许久。
  顾长风负手而立,白衣胜雪,面色从容。
  旁边的石敢当就没这么沉得住气了,他四处张望,嘴里嘟囔:“圣子咋还不来咧?”
  台下的人群中,窃窃私语渐渐成了嘈杂的声浪。
  “这么大阵仗等他一个,这架子也忒大了。”
  “入宗三年就封圣子,连面都没露过,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。”
  “这对两位师兄实在太不公平了!”
  “嘘,小声点,圣主首座们都在呢。”
  “在又怎样?我们说错了吗?”
  北神风听著下方弟子的討论,內心毫无波澜。
  公平?弱肉强食本就是规则真理,当年他也是杀出来的。
  顾长风听著周围的议论。
  对於凭空出现的圣子,影响最大的人就是他这个圣主弟子了。
  三年了。
  从风止被老祖收为弟子的消息传开那天起,他就一直在等这一刻。
  不是等一个交代,圣主和首座们的决定轮不到他来质疑!
  他只是想知道,那个凭空出现,夺走圣子之位的人到底凭什么。
  论天赋,论修为,他从不觉得自己弱於任何人。
  可圣子之爭未开始便已落幕。
  这口气,他咽不下去,至少也得让他看清楚他是败在什么地方吧。
  原来。
  圣地高层並未透露风止的体质与来歷。
  弟子们只知道三年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天赋很高的人被老祖收了弟子,还被封了圣子。
  “来了!”
  高台上,北神风敲击扶手的动作忽然停了。
  远处天际,一道大日撕开云层。
  灼热的气浪还未压下,修为稍低的弟子便觉呼吸一紧,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  金光在半空收敛,一道身影凭空站在了擂台正上方。
  玄暗金色帝袍在山风中猎声作响,长发隨意束在脑后,眉心之间的印记在阳光照射下隱隱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