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这谁能绷的住?话癆蜂医是个女儿奴!
  张昭打好饭端著餐盘跟著人群往就餐区走。
  食堂里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  七八张长桌,此刻已经坐了大半。
  张昭目光扫了一圈,正想著坐哪儿,肩膀就被红狼揽住了。
  “这边这边,坐这儿!”
  红狼用下巴朝角落里一张长桌点了点。那张桌子已经坐了三个人——威龙、露娜、乌鲁鲁。
  张昭在露娜旁边坐下,红狼挨著他坐定。
  五个人,一张长桌,倒也不算挤。
  张昭低头扒了一口饭。米饭粒粒分明,软硬適中,香甜可口。
  他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——
  肥而不腻,瘦而不柴,酱香在舌尖炸开。
  张昭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  gti的饭菜,真有说法。
  桌上很安静。
  五个人各吃各的,谁也没说话。
  但这份安静没持续太久。
  “让一让~让一让——”
  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伴隨著餐盘与桌面磕碰的声响。
  张昭还没来得及回头,一个人影已经挤到了桌边。
  一头黄毛,作战服胸口的口袋鼓鼓囊囊,腰带上掛著那把標誌性的激素枪。
  蜂医——罗伊·斯米。
  他端著的餐盘简直是一座小山!
  主菜、配菜、主食、汤、甜品、水果,一样不落,堆得满满当当。
  “这儿没人吧?”
  蜂医嘴上问著,人已经坐下来了。
  他挤在威龙和乌鲁鲁中间,正好坐在张昭对面。
  威龙嘴角抽了一下,没说话,默默往旁边挪了半尺。
  乌鲁鲁头都没抬,继续啃他的肉骨头。
  蜂医倒也不在意,抄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。
  “嗯!”
  他的眼睛亮了。
  “嗯?嗯~嗯!”
  叉子又戳向另一道菜,塞进嘴里又是一阵猛嚼。
  “这个也好吃!”
  “嗯!?这个更好吃!”
  蜂医一边吃一边发出各种感嘆词,张昭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  只见这位gti的医疗干员,吃相堪称豪放!
  嘴角沾著奶油,脸颊上还粘著一粒米饭,但人家浑然不觉,眼睛只顾著在餐盘里扫荡。
  前世三角洲玩家都有一种病——见蜂笑。
  毕竟蜂医这张极具戏剧性的脸,谁看了能绷得住?
  张昭想到这里,嘴角微微翘了起来。
  就在这时,蜂医抬起了头。
  四目相对!
  食堂里嘈杂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。
  张昭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  因为蜂医看他的眼神,狂热得有些怪异。
  “哟!”
  蜂医放下叉子,眼前一亮。
  “你不是今天刚来的那个新人对吧?”
  “你叫张昭对不对?”
  “华国人?”
  “我记性好吧!我跟你说我这人別的不行就是记性好,尤其是记人,只要见过一面我就能记住,你信不信?”
  张昭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回答,蜂医已经连珠炮似的继续了。
  “你今年多大?十八?十九?”
  “看著挺年轻啊,皮肤也不错,华国那边是不是水土特別养人?”
  “我一直想去华国看看,尤其是那个长城。我跟你说我可是做过攻略的,光攻略就做了三版。第一版是——”
  “罗伊教官。”
  红狼终於忍不住开口了,语气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无奈。
  “人家在吃饭。”
  “吃饭怎么了?”
  蜂医一脸无辜地转过头去看红狼。
  “吃饭就不能聊天了?吃饭聊天有助於消化你知不知道?这是有科学依据的!”
  “而且我跟新人增进增进感情怎么了?作为医疗后勤,关心新朋友的心理健康也是我的职责之一,你知道吧——”
  红狼闭上了嘴,蜂医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,像是在给自己润嗓子。
  乌鲁鲁闷头啃骨头,假装自己是个聋子。
  露娜放下筷子,起身拿起纸巾擦了擦嘴,走了。
  威龙微微低下了头,把脸埋进了餐盘里。
  张昭隱约意识到了什么——这几个人,好像都经歷过!
  但已经晚了。
  蜂医站起身。露娜走了,张昭身边刚好空出一个位子。
  蜂医一屁股坐下来,一把搭上张昭的肩膀。
  “小张啊,我跟你说,gti这个地方,你別看表面上冷冷清清的,其实可热闹了!”
  “我跟蛊还有深蓝、骇爪我们四认识得最早。起初深蓝是我们的教官!后来我们通过选拔,成了gti正式干员!”
  蜂医越说越兴奋。
  “罗伊教官!”
  这次开口的是乌鲁鲁。
  “你让他先把饭吃完。”
  “对对对,吃饭要紧吃饭要紧!”
  蜂医连连点头,终於鬆开了张昭的肩膀。
  张昭如蒙大赦,赶紧低头扒了两口饭。
  但他高兴得太早了。
  蜂医安静了大概十秒钟,又开口了。
  “小张啊,我跟你说——”
  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作战服胸口的口袋里,掏了半天,掏出一个东西。
  一块怀表。
  银白色的表壳,在食堂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。
  蜂医把那块怀表在张昭面前晃了晃,然后“啪”地一声弹开。
  錶盘上贴著一张照片。
  那是一张合照——蜂医和一个小女孩的合照。
  两人咧嘴笑著,都缺了颗门牙。
  张昭看著那张照片,憋著笑,又看了看蜂医。
  蜂医眼睛里闪过一丝柔软。
  “我女儿。”
  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,不像刚才那样嘰嘰喳喳。
  “你看这牙,掉了一颗!她妈说她吃糖吃太多了,但我觉得吧,小孩子嘛,快乐最重要,你说对不对?”
  张昭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她笑起来特別好看对不对?”
  蜂医把怀表往张昭面前又凑近了一些,恨不得把照片懟到他脸上。
  他说到这里,自己先笑出了声。
  张昭看著他那张笑脸,忽然觉得这个话癆好像也没那么烦人了。
  “她现在在哪儿?”
  张昭问了一句。
  蜂医的笑容顿了一下,但只是一瞬间。
  “在北欧,跟她妈在一起。”
  他把怀表合上,在手里攥了一下,又塞回了胸口的口袋里。
  “等这边安定下来了,我就回去陪她们。”
  他的语气很平淡,但张昭注意到他攥著怀表的那只手,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  红狼放下汤碗,看了蜂医一眼,没有说话。
  乌鲁鲁啃骨头的动作也慢了半拍。
  就连威龙,都微微抬起了头,目光在蜂医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  食堂里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  但这种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。
  “所以小张啊!”
  蜂医猛地转过头来,眼睛里那点柔软瞬间烟消云散。
  “你有女朋友吗?我跟你说,gti这边虽然训练强度大,但也不是没有机会!”
  “蛊和骇爪不都单身吗?”
  “不过我可警告你啊,骇爪你离她远点!那姑娘下手黑著呢!我这少了颗门牙就是上次她——”
  “罗伊教官!饭凉了!”
  红狼终於忍不住了,伸手按住了蜂医的肩膀。
  “凉了就凉了唄,我又不挑——”
  “你饭凉了!”
  红狼加重了语气,一字一顿。
  蜂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,
  “哎呀!”
  他哀嚎一声拿起了叉子。
  但即使嘴巴被食物塞满了,他也没打算消停。
  “唔唔唔——小张啊——唔唔——我跟你说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