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:哥斯大黎加杀疯了
  六月二十一號晚上。
  给两位姐姐按完摩,魏易回了自己房间。
  新电脑屏幕上开著致富宝和几个盘口页面,散热风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  他靠在电竞椅上,滑鼠滚轮在哥斯大黎加对义大利那栏来回滚了好几遍。
  哥斯大黎加这个队。
  怎么说呢。
  这届世界盃,它简直是庄家的亲爹。
  赛前夺冠赔率五十倍开外,全世界都觉得它是小组赛送分童子。
  同组三个前世界冠军:乌拉圭、义大利、英格兰。
  哥斯大黎加?那不就是来陪太子读书的鱼腩嘛。
  结果第一轮,三比一干了乌拉圭。
  那可是弗兰和卡瓦尼的乌拉圭。
  现在第二轮,打义大利。
  全世界又觉得,上一场是侥倖,这一场义大利肯定教哥斯大黎加做人。
  魏易知道不是。
  上辈子这场球他看了直播。
  义大利人全场围著哥斯大黎加禁区轰,控球率七三开,射门二十多脚。
  哥斯大黎加全场就一个像样的反击,进了。
  一比零。
  然后提前一轮锁定小组出线。
  之后八分之一决赛,又是点球大战淘汰希腊,歷史性杀入八强。
  一个中北美小国,全国人口还没燕京朝阳区多,愣是成了这届世界盃最大的黑马。
  魏易点开赔率页面。
  哥斯大黎加胜,赔率6.24。
  他照例先来烟雾弹。四百万,胡乱押了几场胜负和比分,故意送掉。
  然后切回哥斯大黎加这场。
  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,一百万哥斯大黎加贏。
  盯著屏幕犹豫了片刻。
  这个赔率,不薅狠一点对不起自己。
  咬咬牙,又加了一百万。
  两百万,6.24倍。中了就是一千二百四十八万。
  扣掉四百万烟雾弹和两百万本金,净赚六百四十八万。
  预计总资產將能达到两千二百万。
  魏易关掉致富宝页面,靠在椅背上吐了口气。
  这个数字搁在几天前他想都不敢想。现在嘛,已经有点麻木了。
  钱这玩意儿,果然也是会產生耐药性的。
  当晚他没早睡。哥斯大黎加对义大利这场是零点开球,必须看直播。
  比赛过程比记忆中的还刺激。
  义大利人穿著那身蓝色战袍从第一分钟就开始猛攻,巴洛特利在禁区里跟哥斯大黎加后卫肉搏,皮尔洛在中场调度,整支球队压在半场打。
  哥斯大黎加门將纳瓦斯左扑右挡,硬生生把义大利人的射门全拒之门外。
  上半场结束前,哥斯大黎加一个长传反击,鲁伊斯头球破门。
  全场安静了半秒。
  义大利人的脸比他们那身球衣还蓝。
  下半场义大利继续围攻,继续不进。
  终场哨响的时候,巴洛特利蹲在草坪上,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  魏易对著电视嘿嘿笑了两声。
  2200万了!
  又用一种很放鬆的心態看完剩下的比赛。
  等关掉屏幕,窗外已经泛鱼肚白了。
  又是一宿没睡。但精神头意外的好,大概是肾上腺素加人民幣的双重刺激。
  他换了运动服下楼晨练。
  知春东里小花园静悄悄的,六月清晨的风带著露水和月季花的味道。
  周大爷一如既往在花坛边打他的简化太极拳。
  两人打了个招呼,相视一笑,各打各的。
  魏易今天气感格外足。
  起手揽雀尾,丹田那团热气像揣了个小太阳,暖烘烘地往四肢淌。
  打到第三趟,后背微微发汗,浑身说不出的通透。
  收功的时候,周大爷也收了拳。他端著茶缸子走过来,眯著眼打量魏易。
  “小伙子今天又没睡啊?”
  “看球熬夜了。”
  周大爷摇头嘆气:“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把身体当回事。我闺女也这样,昨晚又一宿没回来。”
  正说著,一辆计程车停在小区门口。
  车门开了,下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。
  短髮齐耳,戴一副金丝边眼镜,深灰色西装套裙板板正正,胳膊底下夹著个公文包。
  脸色疲惫但眼神很锐利,走路带风。
  典型的金融街女强人。
  周大爷眼睛一亮:“哟,说曹操曹操到。敏敏!”
  周敏走过来,先冲她爸点了点头,然后目光落在魏易身上,快速打量了一遍。
  周大爷指著魏易:“这是楼上新搬来的小伙子,叫……”
  卡壳了。
  “魏易,三国那个魏,容易的易。”魏易赶紧接上。
  周敏点了点头,没什么表情变化,语气公事公办的客气:“你好。”
  “我闺女周敏,金融街上班的,搞投资的。”周大爷拍了拍茶缸子,“昨晚说是有个什么国外的收购案,熬了一宿,现在才回来。你看看你这脸色,跟我这茶缸子一个色號。”
  周敏没接她爸的茬,转向魏易说了句“小伙子起这么早锻炼,难得”。
  这个女人,魏易心里门儿清。
  这就是上辈子投了ofo天使轮最后血本无归的周阿姨。
  周敏跟周大爷说了句“我先上去了,困死了”,拎著公文包往十號楼走。
  周大爷冲她背影喊:“记得吃早饭再睡!”
  周敏头也没回,摆了摆手。
  “每次都是这样。”周大爷嘆气,“忙起来连饭都不吃。”
  “周阿姨是做投资的,忙说明业务好。”
  “好什么好。”周大爷摆手,“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。上次回来还跟我说什么想投几个北大学生的自行车项目,我一句没听懂。”
  魏易耳朵竖了一下。
  来了。果然来了。
  表面只是笑笑,没多问。又閒聊了几句,转身上楼。
  进屋的时候林思妍已经起了。
  她在开放式厨房里煎蛋,围裙系得整整齐齐。
  餐桌上摆好了三杯热牛奶,还有一小碟洗乾净的蓝莓。
  魏易洗完手坐下,林思妍把盘子端过来:“昨晚又没睡?”
  “看球嘛。”
  林思妍没多说什么,只又给他倒了杯温水搁在手边。
  然后坐下来看著魏易,对她做好的三文治大快朵颐。
  她自己那份早餐几乎没动,就喝了几口牛奶。
  “思妍姐你不吃?”
  “等心怡一起吃。她昨晚复习到凌晨两点,让她多睡一会儿。”
  魏易低头啃吐司。
  这女人对他姐的耐心和爱,真是刻进骨头里的。
  陈心怡起床后匆匆吃了早餐,又是一阵风似的收拾东西出门。
  临走前在他房门口探了个头:“今天三门考试,晚上可能回来得晚。午饭会让人给你送,天气热就不要出去了。”
  “知道了姐。”
  “別光看球,记得补觉。”
  “知道了姐。”
  陈心怡盯著他看了两秒,大概觉得他答应得太痛快了有问题。
  但时间来不及,还是走了。
  防盗门关上以后,魏易打开致富宝研究接下来三天的盘口。
  二十二號到二十四號的比赛,他印象都不深。
  除了比利时和俄罗斯那两场大概记得贏了,比分完全没印象。
  想了想,决定保守操作。
  拿出四百万,两百万胡乱买输贏当烟雾弹,两百万买大比分,像三比一、四比二这种,赔率高但不指望中。
  策略不变:维持一个“赌性大、运气好、但也会输”的人设。
  下完注,困意终於涌上来。
  睡觉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