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锻体三重,降龙十八掌
  ...
  第十三招。
  第十五招。
  第十八招。
  许先身上又多了四道剑伤,左腿被划开一道大口子,但他每次被打退都能站起来,每次站起来都比上一次更凶。
  三个黑衣人开始感到不对劲——一个锻体二重的人不应该扛这么久,更让他们不安的是,许先的刀越来越重了,他难道没有消耗的吗?
  第二十一招,许先的雁翎刀终於撑到了极限。
  在连续挡开三剑之后,刀身上从铁门关时就在的裂纹终於崩开,啪一声脆响,刀刃断成两截飞出去插在树干上,许先手里只剩半截断刀。
  三个黑衣人同时一愣,面色一喜,“哼,你很强,不过到此为止。”
  说著齐齐扑上来要补刀。
  这一瞬,许先听到脑子里叮的一声。
  “龙象般若功第二层修行进度满10000点,突破至第三层,修为同步提升至锻体三重。”
  “检测到主修功法已达及格线,隨机解锁第二门功法——”
  “恭喜宿主解锁——降龙十八掌(破解版),第一式『亢龙有悔』已融合灌入。”
  一股蛮横的力量从丹田深处炸开,那股力量沿著许先的经脉奔涌而上,灌入右臂,涌入右掌。
  “呸...”
  许先咧嘴一笑,吐出一口血沫子,把右手中的半截断刀扔在地上,右手五指张开,掌心隱隱有金光流转。
  他迎上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,右掌推出。
  亢龙有悔!
  空气中似乎响起一声低沉的龙吟,一道金色掌影从许先掌心脱手而出,裹挟著摧枯拉朽的刚猛之力拍在那人胸口。
  黑衣人胸口出现五指印,倒飞出去撞在五步外的大树上,树干拦腰断裂,头歪向一边不动了。
  一掌秒杀同境!
  许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,金光已经消散,但那股力量还在经脉里奔涌。
  他握紧拳头,骨节噼啪作响,他的肌肉密度、骨骼硬度、气血总量在这一瞬间全部跳了一个台阶!
  另外两个黑衣人愣在了原地。
  不是因为同伴被一掌秒杀,而是因为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  锻体二重的对手,断刀之后忽然拍出一掌秒杀了他们的同伴。
  许先抬起头看向剩下的两人,两个黑衣人同时后退半步,握剑的手微微发抖。
  许先一步踏出,爆发力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,两步欺近到最近的黑衣人面前,右掌斜斜向下拍出。
  黑衣人匆忙横剑格挡,剑身被掌力震断,碎片飞溅,掌力余势不减拍在他胸口,將他震飞出去撞在树上当场昏迷。
  最后一个人转身就跑,许先转头看去,拔出插在树干里的断刃,手腕一抖,半截刀刃化作一道白光钉入那人后心,將他钉在地上。
  独臂男人还在和周仓缠斗,但他分神看了一眼树下的三具尸体,眼角抽动了一下。
  周仓抓住他分神的空隙一枪扫在他腰上,把他震退了好几步。
  “许先!刚才那是什么!”周仓的声音从马车顶上传来。
  “家传掌法..”
  “你三重了?”
  周仓眼睛一亮,沉默了片刻,“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!”
  独臂男人看了看周围的尸体,再看看所剩不多的同伴,当即扛著重剑退入密林,黑衣人也纷纷逃窜。
  许先靠在断树上,看上去很是悽惨,华曦从马车后面跑过来仰头看著他身上的伤口,眼睛里有点担心。
  “哥哥你流了好多血。”
  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
  许先蹲下来平视她,压低声音,“你刚才没动手吧?”
  “没有,你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。”
  华曦抱著乌龟歪头,“对了哥哥,什么是万不得已?”
  “就是哥哥快要被打死的时候。刚才我还没快被打死,所以不用出手。”
  华曦把他这句话记在心里,认真点了点头,
  “知道了,哥哥被打死了我就出手。”
  许先抽了抽,“是快被打死!”
  “哦,快被打死。”
  另一边,受了点伤的张虎和赵豹互相搀扶著,正围著许先靠著的断树。
  树干被震断的位置离地面大约三尺,断口不齐整,是被纯粹的蛮力轰断的。
  张虎蹲下来看了半天,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,
  “天爷,这要是拍在我身上,不得拍成手打牛丸啊!”
  赵豹摇摇头,“没那么筋道,”
  “我密码!”
  两人在一旁吵闹,周仓从马车上跳下来检查许先的伤势,左臂一剑,后背两道剑痕,右臂刀伤,左腿一道深口。
  全是外伤,没有伤到骨头。
  他撕了布条帮许先包扎,“你这身伤看著嚇人,但都避开了要害,一换三个同境界,还临阵突破...当年我在北域见过一个老兵也这么打,后来他当上了副將。”
  许先轻笑一声,“那个老兵就是你吧。”
  “不是,是我哥。”
  周仓把最后一个结打紧站起来,
  “他后来死了,不是死在战场上,是死在朝堂里,有人在战场上见不得他,就在背后递刀子。”
  他拍了拍许先没受伤的肩膀,
  “休息一下,准备上路。”
  ...
  “侯爷,刚才那一掌...”左边的隨从开口。
  白髮人抬手制止了他,目光穿过层层枝叶落在许先身上,那个年轻人正蹲在地上跟一个小姑娘说话。
  “没见过的外家功法,刚猛。”
  白髮人开口,“不是靖国任何门派的传承...”
  右边隨从皱眉,“他不是靖国人?”
  白髮人看著许先被周仓扶上马,看著那个抱乌龟的小姑娘也被他拉上马坐在他身前,看著车队重新整队出发。
  “侯爷,您方才为何不出手?”
  “我用不著出手。”
  白髮人转身走入密林深处,两个隨从紧隨其后,“可惜,没惹出大鱼来,捶不死太子。”
  “那太子那边...高公公的事还要不要查?”
  “查什么查。”
  白髮人的声音从树影深处传回来,
  “该知道的人已经知道了,要是还想办下去自然有旨意下来...至於许先,让莫非常好好用,这个年轻人,很特別。”
  马蹄声和车轮声重新在官道上响起来,许先用下巴抵著华曦的头顶,华曦没有抬头,只是往他怀里又靠了靠,
  “哥哥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“京城还有多远?”
  “还有一天。”
  “我要吃城东那家老字號的糖葫芦,糖衣厚一倍的那种!你答应过的。”
  “…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