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0章 护田大军初构想,阿威沦为全镇笑柄!
  將井神像安置好后,林玄没有立刻离开后院。
  他手掌一翻,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株菖蒲剑草。
  这株菖蒲剑草刚一出现,周围空气便多了一股清冽草木香。
  林玄走到靠近井边的田垄前。
  这里水气最足,又有井神像的水脉灵光滋养,正是绝佳的栽种地。
  指尖道炁划开湿润泥土,林玄將菖蒲剑草种入其中,压实覆土,又浇上一瓢清冽的井水。
  哗啦啦——
  清水渗入,菖蒲剑草的叶片轻颤,仿佛在欢呼雀跃。
  【完成一次有效浇水,基础培育术熟练度+2】
  做完这些,林玄又顺著田垄往前走去,观察起糯米和黄豆的情况。
  阳糯米已经收割过一批。
  如今田里留下的,都是重新点化后的新苗。
  一株株糯米秧迎著晨风轻轻摇摆,叶面掛著露珠,根茎比寻常糯米粗壮许多。
  靠近之后,还能感受到一股温润阳气从叶片间散出。
  【成熟度:8%】
  黄豆那边长势同样喜人。
  豆苗叶片肥厚,一个个豆荚鼓鼓的,显然马上就要成熟了!
  【成熟度:96.4%】
  林玄目光扫过农田,看著即將成熟的植物,心中也不由生出扩建农田的念头。
  若是能將整个后院都开成灵田,再多种些桃木、艾草、柳枝、枣木、桑树一类的草木,日后无论是符籙、法器,还是兵马、阵法,都能从中得到助力。
  不过,这念头刚升起,便被他暂时压了下去。
  “还不到时候。”
  林玄低声自语。
  他如今《黄庭经》的层次还不算高。
  诵经时散出的法意,覆盖范围有限。
  现在这几块田垄,刚好处在经声法意能笼罩的范围內。
  若是贸然扩建,超出范围的植物便无法吸收经文法意,成长速度与道果孕育都会受到影响。
  与其贪多,不如先將眼前这些灵植养好。
  等《黄庭经》再提升几层,心神观照范围变大,再扩建灵田也不迟。
  林玄站在田边,看著眼前这一片草木,心中越发期待。
  这些植物结出的道果,不仅能大幅提升他的实力和道行,还能反过来提升法脉兵马的威力。
  就比如黄豆和阴水草孕育出的《草头兵》。
  前者偏养气,后者含水属阴气,若以这两类草木扎成草人,再请法脉兵马附身,兵马能借草木之体显形行事,威力自然远胜寻常纸人、草扎。
  而菖蒲剑草更加特殊。
  它本身就带著【法脉载体】特质。
  用它製作出来的草人,不仅能承载兵马法炁,还能温养附著在上面的灵体。
  甚至……
  林玄目光微动。
  若是將来条件足够,完全可以用菖蒲剑草炼製专门的护田草人,用来豢养猖兵。
  所谓猖兵,有的是战死沙场却无人祭祀的兵魂,有的是山林野庙里未被收编的孤魂野鬼,还有的乾脆是山魈精怪、邪灵阴物,被法师以符令压住后驱使办事。
  相比那些有法脉、有祖师、有名册编制的正规兵马,猖兵更像是游兵散勇。
  凶,狠,办事快,但野性难驯。
  它们往往只认符令,不辨是非。
  若是做法时驱使猖兵去办事,一旦猖兵杀过了头,伤了无辜,或是扰乱阴阳,这份因果最后都会落回施法者身上。
  更麻烦的是,猖兵还有反噬之险。
  比如捉生替死一类的邪门法事,若猖兵找不到目標,便可能反过来捉拿施法者自己的魂魄交差。
  还有供养。
  猖兵性子贪烈,吃食、香火、血食、纸钱,缺一样便容易生怨。
  供奉稍有怠慢,它们便可能暗地里作祟,搅得家宅不寧。
  所以许多正道修士,寧愿多费些气力请法脉兵马,也懒得去养这种麻烦东西。
  但这些问题,对林玄来说,反倒不算大。
  他的系统本就拥有点化草木的能力。
  若是直接將草木点化成精怪,再以其作为护田猖兵,这些草木猖兵天然受他掌控,对他有亲近之意,也就不存在野性难驯、隨意反噬的问题。
  至於从外面捉来的孤魂野鬼,则可以用草木之体镇压,再以《黄庭经》法意日夜洗炼。
  经文润物无声,草木承载其魂。
  时间一长,那些孤魂野鬼身上的戾气和野性,终究会被慢慢磨掉。
  供奉吃食更简单。
  別人养猖兵,担心香火、血食、灵材供应不上。
  可对林玄来说,只要灵田规模起来,各种草木灵材不过是顺手之事。
  別说供它们吃食。
  真到以后条件足够,给每个护田猖兵炼製一套专属法器,也未必办不到。
  想到那副画面,林玄眼底闪过一丝亮色。
  护田草兵,草木猖兵,法脉兵马!
  三者若能配合起来,这片义庄后院,日后便不再只是一块灵田。
  而是一处真正的草木道场!
  林玄收回思绪,在田垄边盘膝坐下。
  晨风拂过,草木轻摇。
  他双手结印,缓缓闭上双眼,低沉的诵经声隨之在后院响起。
  “太上閒居作七言,解说身形及诸神……”
  经声一出,周围草木气机顿时有了反应。
  阳糯米叶片轻颤,叶尖露珠折射出淡淡红光。
  井边的阴水草泛起细微白光,菖蒲剑草也隨之轻轻晃动,狭长叶片间仿佛有一丝剑意流转。
  【你完成一次有效诵经,《黄庭经》经验值+1。】
  【你完成一次有效诵经,《黄庭经》经验值+1。】
  ……
  系统提示声接连响起。
  林玄心神沉静,呼吸逐渐与周围草木气机交融。
  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  太阳从东方升起,金色晨光越过院墙,落在田垄之上。
  就在林玄沉浸於诵经修行之时,前院忽然传来急促敲门声。
  砰砰砰!
  “有人吗?”
  “小林道长回来了没有?!”
  那声音带著浓重疲惫,有气无力。
  林玄诵经声一顿,缓缓睁开眼。
  前院厢房里,秋生和文才也被这敲门声惊醒。
  “有人敲门?是阿威来了?”
  “也不知道大师兄回来了没,咱们出去看看!”
  两人手忙脚乱的穿衣服。
  林玄起身拂了拂衣袍上的尘土,迈步朝前院走去。
  义庄大门打开。
  门外站著一名保安队员。
  那人双眼布满血丝,眼眶发黑,脸上写满憔悴,显然一夜没睡。
  看到开门的人是林玄,他整个人先是一愣,隨后眼中爆出惊喜。
  “小林道长!”
  “你可算回来了!”
  “北清河又出事了!”
  林玄神色微动,“怎么回事?”
  那队员咽了口唾沫,连忙说道:“昨晚王老板那条船沉了!王老板和,和他的手下,全死在河里了,尸体现在还在河面上漂著呢!”
  这时,秋生二人从后面走了出来,看到林玄后,快步走了上来,向对方问好。
  林玄向著两人点点头,再度看向门口那名队员,“你等我片刻,我跟你去看看。”
  说完,他转身返回后院。
  来到水缸边时,林玄特意看了一眼两株阴水草。
  【成熟度:94.4%】
  距离成熟还差一截。
  林玄目光稍沉,转身进了屋子,从师父留下的箱柜中取出两件护身法器,装入系统背包。
  片刻后,林玄带著秋生、文才,以及那名保安队员,一同赶往北清河码头。
  等几人到达码头时,北清河边却早已围满了人。
  保安队用木桩和麻绳拉出一条隔离线,將围观百姓拦在码头外。
  可人越拦越多。
  一双双眼睛都朝河面张望。
  有胆子小的妇人捂著嘴,脸色煞白,连连念诵阿弥陀佛。
  也有好事的青壮汉子踮起脚尖,伸长了脖子拼命往里瞅,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倒吸凉气的惊呼。
  人群外围,有人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缓步走来的林玄,顿时响起一阵低低议论。
  “快看!是小林道长来了!”
  “真是一眉道长的大徒弟!太好了!”
  “有小林道长在,这事应该能妥善处理了,吧?”
  眾人主动分开一条路。
  在那人群的最內侧,保安队长阿威正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站在那里。
  此刻的他,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眼底乌青,嘴唇发乾起皮。
  原本囂张的气焰荡然无存,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被妖精吸乾了精气的病鬼。
  看到林玄后,阿威咬了咬牙,还是硬著头皮迎了上来,“林……林玄,你来了。”
  林玄轻轻点头,目光越过他,看向码头和河面,“码头周围都封锁了吗?现在不光是晚上需要封锁,为了避免出事,白天也不能行船。”
  “封锁了,来往的船只也都做了通知。”
  阿威沉著脸点点头。
  林玄闻言没再多说,继续朝码头边走去。
  走到河岸时,一股淡淡血腥味隨著水汽飘了过来。
  林玄抬眼望去。
  只见不远处的河面上,几具尸体正隨著水波轻轻起伏。
  有的脸朝上,皮肤被河水泡得青白。
  有的只露出半截胳膊,衣袖隨著水流摆动。
  更远处,还能看见几块破碎船板,正在河面上打转。
  阿威跟在林玄身后,看到那几具尸体,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  昨晚出事之后,他也带人赶到过河边。
  本想著將尸体打捞,可一想到水里那只厉鬼可能还在附近,他压根没敢让人下水。
  於是这些尸体便在河面上漂了一夜。
  也正因为如此,镇上的流言蜚语传得越来越厉害。
  “昨天小林道长就让阿威封码头,阿威偏不听,非说请了閭山道士做法事,结果呢?法事做了,水鬼还在,还死了一船人!”
  “这娄子捅大了!死了这么多人,这北清河得封到什么时候去?”
  “我早说了,在咱们任家镇的地界,就该听九叔和小林道长的!人家才是真本事!”
  “没错!我当时就觉得这事不对劲,还跟旁边人说,別急著解封。可没人听啊,现在出大事了吧!”
  周围百姓你一句我一句,声音虽然压低,却还是钻进了阿威耳朵里。
  阿威一张脸黑得像锅底。
  他心里憋屈得要命。
  昨天陈道士开坛的时候,这群人一个个拍手叫好,张嘴闭嘴都是“阿威队长英明”。
  现在出了事,立刻全成了事后诸葛。
  责任全往他身上推!
  可阿威又没胆子当眾发火。
  毕竟这事確实是他解的封。
  想到这里,阿威心里把陈道士骂了个狗血淋头,心里一阵叫屈。
  这他妈能怪我吗?我都是怪那个姓陈的!是他没有弄死那水鬼!
  这关我什么事?!
  根本就怪他们自己!
  根本就怪他们自己!
  周围议论传入林玄耳朵,不过他並没有理会。
  盯著河面上的尸体看了片刻,林玄开口道:“阿威,找张渔网来。”
  “渔网?”阿威一愣,“要那东西干什么?!”
  “把尸体捞回来。”
  阿威听到“捞尸体”三个字,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一下。
  他下意识看向河面,眼神里满是忌惮。
  但林玄已经开口,他也不敢再拖,连忙转身朝手下喊道:“你们几个,快去找渔网!越结实越好!”
  几个保安队员赶紧应声跑开。
  就在这时,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声音。
  “小林道长!”
  围观百姓被人从后面拨开。
  一个老叟提著竹篙,快步走了过来。
  他头髮花白,脸上皱纹很深,正是前天夜里给林玄撑船的那位老丈。
  老叟走到近前,先朝林玄拱了拱手,“小林道长,你是要去捞那些尸体吧?我也去帮忙搭把手。”
  “老丈,是你啊~”林玄看了他一眼,认出了来人,微笑著与之点点头,不禁开口问道,“那水下有脏东西,你不怕吗?”
  “怕。”
  老叟看了眼河上漂流的尸体,脸上闪过一丝害怕,但隨后又摇头道,“可有小林道长在,老汉我这条命就不会有事!”
  “再说了,人死了,总不能一直泡在河里。早些捞回来,也算给他们留点体面。”
  周围百姓听到这话,纷纷点头。
  “老丈高义!”林玄也看了老叟一眼,眼中多了几分敬佩,“既是如此,那就劳烦您了。”
  老叟连连摆手,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质朴的笑容,“能给小林道长帮上忙,是老汉的福气。”
  旁边的阿威听到这话,脸色顿时一红。
  老叟的话,像一巴掌抽在他脸上!
  他堂堂任家镇保安队的大队长,手里握著洋枪,带著几十號全副武装的手下站在这里,竟然还不如一个穿著道袍的年轻人能让人感到安心!
  这脸,今天算是丟到姥姥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