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领导大人我错了!我可不想重金属过敏!
  赵刚站在台阶上,看著楼下正在那里蹦高的齐封,坏笑了两声。
  然后低头,看向手里的香菸。
  纯白色的烟管,没有商標,没有品牌名,过滤嘴占了烟一半位置,而且上面还印著一串红色的数字编號。
  赵刚深吸一口气。
  烟雾顺著气管滑进肺里。
  不呛,不辣,醇厚得让人浑身毛孔舒展。
  他吐出白雾,用夹著烟的手指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。
  他很清楚这烟的来歷。以他现在的市局刑侦队长职务,距离这种內部特供烟的配额,中间还隔著好几层天花板。
  “这小子,在老丈儿家很受宠啊。”
  赵刚又抽了一口,自言自语出声。
  “龚厅连这个都给他拿出来抽了。”
  他弹掉菸灰,转身走回大楼。
  这烟確实好,一点都不喇嗓子。
  另一边。
  齐封单手扶著方向盘,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酒店的路上。
  趁著等红灯的间隙,他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座位。
  座位上放著一个黑色塑胶袋。袋子口敞开著,露出里面两条纯白色的香菸。
  一条没开封,另一条已经被拆开,少了两盒。
  赵刚只想对了一半。
  这东西確实距离市局刑警队长很远。
  但他想错了出处。
  这几条烟根本不是龚厅长给的,而是齐封的师母硬塞进他包里的。
  齐封现在还能清晰地回想起,几天前师母把烟拿给他时,师父刘远山站在旁边,连著翻了三天的白眼,眼珠子都快翻抽筋了。
  齐封当时还装模作样地推辞了两下,手却死死抓著塑胶袋不鬆开。
  他师父的级別摆在那里,配额也十分有限。
  不过,齐封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  昨日戏言成真。
  假男友变成了真女婿。
  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。
  龚厅长也有这烟,而且配额绝对比他师父多得多。
  齐封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缺德的笑容。
  以后这烟,管够。
  等回了省城,就让林海棠回家去拿。
  藉口他都想好了。
  “海棠啊,我最近总听龚厅咳嗽。为了他的身体著想,这烟就別让他抽了。至於浪费?那不可能,我帮著老丈儿受这罪就行了!”
  完美。
  无懈可击。
  .........
  车子停在酒店地下车库。
  齐封拎著两大包打包好的饭菜,回到了酒店房间。
  房间里拉著厚厚的遮光窗帘,昏暗一片。
  空调吹出冷风。
  大床上,林海棠侧著身子,还在熟睡。
  她確实累坏了。
  齐封把饭菜放在外间的圆桌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  他走到床边,快速脱掉身上的t恤和长裤,掀开被子一角,钻了进去。
  床垫微微下陷。
  还在睡梦中的林海棠察觉到了动静。
  她没有睁眼,鼻子使劲抽动了两下。
  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后,她整个人往旁边挪了挪,手脚並用,直接缠上了齐封的腰,脑袋在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继续睡。
  齐封调整了一下姿势,单手揽住她的肩膀,闭上眼睛。
  不知过了多久。
  齐封睁开眼,房间里依旧昏暗。他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。
  晚上八点半。
  月亮早就掛在了外面。
  怀里的人动了一下。林海棠睁开眼睛,眼神还有些迷茫。
  “醒了?”齐封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。
  “饿了。”林海棠坐起身,还有些懵。
  “起来吃饭。”
  齐封翻身下床,打开房间的灯。
  桌子上的饭菜早就彻底凉透了。
  但对於饿了一天的两人来说,这都不算事。
  “案子结了。”齐封放下杯子,开口说道。
  林海棠咀嚼的动作停住,抬头看著他。
  齐封把在审讯室里发生的事情,以及沈萍萍的供述,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,包括最后赵刚发协查函、派律师去帮受害者公婆打官司的决定。
  听完之后,房间里陷入了沉默。
  林海棠放下筷子,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。
  她没有对案子发表看法,身为警察,她见过太多人性的扭曲。
  她歪著脑袋,目光直直地盯著齐封。
  眼神很认真。
  “要是我不能生,你会不会拋弃我?”
  齐封正往嘴里塞油条,听到这话,动作猛地顿住。
  他咽下嘴里的食物,迎上林海棠的目光。
  “不会。”齐封回答得很乾脆。
  “为什么?”林海棠追问。
  “听实话还是假话?”齐封靠在椅背上。
  “当然是实话。”林海棠眯起眼睛。
  齐封嘆了口气,双手摊开。
  “我怕你爸拿枪崩了我。”
  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  林海棠嘴角扯动了一下。
  “放心,我爸不会这么做的。”她语气平淡。
  “真的?”齐封挑眉,表示怀疑。
  “真的。”林海棠点点头,非常確认的说道。
  但是齐封却眼皮一跳。
  “因为我会在那之前,先拔枪崩了你。”林海棠右手抬起,食指和中指併拢,比作手枪的姿势,抵在齐封的眉心上。
  指尖微凉。
  齐封额头上渗出一滴冷汗。
  (这娘们绝对干得出来!这可是实打实的母老虎!)
  “吃饭吃饭!”齐封一把拍开她的手,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她嘴里,“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啥!赶紧吃!”
  林海棠拿下嘴里的包子,瞪了他一眼。
  “我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她咬了一口包子,转移了话题,仿佛刚才要毙了齐封的是其他人一样。
  “再玩几天唄,反正回去也没啥事。这边的案子后续就是走程序,用不到我们了。”
  “行。”林海棠点头同意,“听说这里有个非常有名的湖,风景不错,我们明天去看看。”
  “没问题。听领导安排。”
  .............
  三天后。
  湖边,阳光明媚,微风拂面。
  齐封手里拿著两杯冰镇奶茶,林海棠戴著墨镜,穿著一身休閒装,站在湖边拍照。
  两人这三天玩得乐不思蜀,完全把省厅和市局的工作拋在了脑后。
  “嗡嗡嗡。”
  齐封口袋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。
  他腾出一只手,掏出手机。
  屏幕上闪烁著两个大字:老丈人。
  齐封手一抖,差点把奶茶扔进湖里。
  他赶紧按下接听键,把手机放到耳边,站直身体。
  “喂,龚厅长。”齐封声音洪亮。
  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,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  “齐封!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死哪去了!案子结了三天了,人呢!”
  龚厅长的声音大得连站在三米外的林海棠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  她摘下墨镜,快步走过来,一把抢过手机。
  “爸~”林海棠拉长声音,开启撒娇模式,“我们在这边办案这么辛苦,多玩两天怎么了嘛。风景可好了,我还给您买了特產呢。”
  “少给我来这套!”龚厅长根本不吃这一套,语气严厉,“局里一堆事等著处理。马上给我滚回来!”
  “我不。”林海棠撅起嘴,“我还没玩够呢。再待两天,就两天。”
  “林海棠!你现在是警察,不是来旅游的大小姐!”龚厅长火气更大了。
  “略略略。”林海棠对著手机吐了吐舌头。
  “把电话给齐封!”龚厅长下达最后通牒。
  林海棠撇撇嘴,把手机塞回齐封手里。
  齐封双手捧著手机,再次站直。
  “龚厅,我在。”
  “齐封,你明白我的意思吧!。”龚厅长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平静,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  齐封打了一个寒颤,掛断电话后,一脸假笑的看向林海棠。
  “老婆?领导大人?要不咱回去?”
  “为什么啊?”林海棠,显然还没玩过癮。
  “我不想重金属中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