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使魔斗地主
  训练结束,也差不多到了放学的时候。
  三年级的早就没了踪影,只剩稀稀拉拉几位爱学习的还在討论刚才的实战课。
  包括裴越寧四人。
  原本说好的放学一起回家,但在奥利那宛如怨妇般的眼神之下,莱恩还是心软了。
  於是他就和裴越寧说了一声,约定明天下午的生物实践课再一起玩。
  裴越寧当然没意见。
  年轻小情侣就是要多约会才能增进感情啊。
  他们手牵著手走了。
  裴越寧目送了一段,又转头看向林怀瑾:“怀瑾哥,回吗?”
  林怀瑾站起来,拎起外套搭在肩上:“嗯,回。”
  两人並肩往校门口走。
  角落的墙边,乔舒亚看著他们的背影眯了眯眼。
  “嘖嘖嘖……”
  校门口。
  裴越寧和林怀瑾分开,摆了摆手算是道別。
  裴越寧和管家打过招呼,熟练地爬上马车。
  回到家的时候,天色已经渐暗了。
  裴越寧伸了个懒腰,旁边的女僕顺手帮著推开了门。
  一瞬间,几道爆喝骤然传出——
  还时不时夹杂著一道温柔的嗓音。
  “飞机!”
  “炸弹!”
  “王炸!”
  “小兔子把手张开,他说,有这么多……”
  ……
  “糕糕你耍赖!斗地主没有三带二!”
  “啊!那是主人记岔了!”
  “出啊!我不信你们四张牌能秒我。”
  “大兔子的手臂要长得多,嗯……这真是很多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裴越寧:“……”
  他打眼一看。
  客厅的大桌上,蛋蛋、糕糕、卷卷正大剌剌地坐在那。
  糕糕拽得二五八万,手里抱著一堆不知道哪个小作坊生產出来的豆腐渣纸牌,每次恨不得把桌子啪出一个印。
  蛋蛋的姆身上已经贴了好几张纸条,显然是被糕糕的“糕式逻辑”折磨得不轻。
  卷卷的两只小爪子也举著牌,桌上散落著几颗蓝莓,角落里还有一碟吃剩的饼乾渣。
  叶季云正抱著雪球给它讲故事,手中拿的是裴越寧之前画的绘本。
  裴越寧两眼一抹黑,险些掐著人中昏死过去。
  “……你们在干嘛?!”
  五个生物同时转头。
  “隔哥!!”
  雪球欢呼了一声,扭了扭身子,一下就从叶季云腿上跳了下去,撒开蹄子跑到了裴越寧面前。
  裴越寧蹲下身子接住,把它抱进怀里:“好好好,乖,乖。”
  雪球埋进裴越寧的怀里,用圆润的小角蹭了蹭他。
  “回来了?”叶季云收起绘本,站起身:“累不累?过来喝口水。”
  裴越寧点了点头,把书包递给管家,然后抱著雪球挪到了沙发边上。
  “主人!”糕糕理直气壮:“我们在斗地主啊!”
  裴越寧快嚇癲了:“天杀的,你们又在我识海里翻什么了!”
  “糕糕发现的,”卷卷慢悠悠接了一句:“主人你也真是的,有这么好玩的游戏不早点拿出来。”
  “不是……你们哪来的牌?”
  糕糕小手一指:“我请哥哥给画的!厉害吧!”
  裴越寧:“……”
  哦那话又说回来了。
  哥哥画的,那就不是豆腐渣纸牌了。
  他看向叶季云:“哥哥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  叶季云低头看了他一眼,无奈道:“怎么了?不合適吗?”
  “糕糕来找我的时候,只说要画牌,我以为是你们在学校里玩的游戏,就顺手帮她了。”
  裴越寧:“……她这么跟你说的?”
  “嗯,”叶季云点头:“看样子我是被骗了。”
  裴越寧转头看向糕糕。
  糕糕已经缩到蛋蛋后面去了,只露出一双心虚的大眼睛。
  “……行。”裴越寧走到桌边,一把按住那堆豆腐渣纸牌:“没收了。”
  “啊啊啊——主人!!”糕糕扑上来抱住他的手腕:“不要啊!我们还没打完!!”
  “打完了,地主输了。”
  裴越寧面不改色地把牌拢到一起,捲成一大把,塞进自己口袋里:“蛋蛋脸上的纸条都贴满了,再打下去它要成绷带了。”
  “哦不!!”
  蛋蛋翻了个白眼:“活该。”
  糕糕:“你!!——呃啊啊啊我抗议!”
  裴越寧冷哼一声:“抗议无效,以后再想玩,先跟我说。”
  好的不学学坏的,到时候再给他们把未成年防沉迷安排上。
  糕糕不情不愿道:“奥,好吧!”
  叶季云已经重新坐下了。
  他给裴越寧倒了一杯水,轻轻推到他面前。
  裴越寧喝了,润了润嗓子。
  他缓和了一些,突然转头问道:“对了哥哥。”
  “嗯?”
  “宫里来过信吗?”裴越寧问。
  叶季云点头:“有。刚想和你说。”
  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管家。
  管家会意,从柜子上取了一封信过来,双手递给裴越寧。
  裴越寧接过信,一看落款,果然是秦疏星的私印。
  没有用正式的奏摺格式,甚至没有用正式的称呼,开头就是一个巨大的雷霆感嘆號。
  “!!!!!”
  裴越寧眼角跳了一下,继续往下看。
  里面的意思大概就是,他秦疏星昨天梦到了一种贼好吃的东西。
  透明的,凉丝丝,还有果汁,好像是一种绿色的果子做出来的。
  具体的他记不清了。但这不重要,总之他要吃,三天做不出来他就当著裴越寧的面约叶季云去国道互砍。
  当然了,这是裴越寧自动翻译的版本,虽然意思大差不差吧,但秦疏星的表达没有这么丧心病狂。
  裴越寧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  “陛下说什么了?”叶季云问。
  裴越寧看了他一眼,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心虚。
  “……没有,”裴越寧摇了摇头:“他就是想吃一种点心,问我能不能做。”
  叶季云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那你能做吗?如果不行,我明天回去回稟一声。”
  “能做,”裴越寧道:“我知道陛下说的是什么,只要材料齐全就能做出来。”
  叶季云理解了:“这样啊……所以是缺材料吗?”
  “对。”
  裴越寧说著,又回头唤了一声:“管家先生。”
  “在,少爷。”管家轻轻附身:“有什么吩咐吗?”
  “辛苦你,帮我取一封信纸来好吗?”
  裴越寧从制服的贴身口袋里取出了那支熟悉的水晶羽毛笔。
  “我给陛下回封信。”
  “好,您稍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