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你干嘛把脸放在我脚下
  等他再回来,苏徉又大概重复一遍。
  谢利抿唇沉思,“不能让你独自在房间了。”
  苏徉看他。
  热意又从脸颊往上爬。谢利错开目光,只看著沙发:“我们在这里保护你。”
  苏徉看过这种剧情。
  我睡地上——地上凉还是上来吧——成功躺在一起——么么么么。
  唯一不同的是,她这里有三个人。
  而且有地暖。
  设计师在画图纸的时候可能有考虑过这种情况,主臥空间很大,地上三个兽人也能睡得下。
  晚上。
  他们拿了铺盖铺好。呈“u”形把她的床围上了。
  苏徉独自坐在上面。
  有种她在海上木筏求生,而周围鯊鱼环伺的既视感。
  “……那我关灯了。”
  只有谢利出声:“嗯。”
  灯光熄灭。
  林涑胳膊枕在脑后,閒閒地盯著天花板。
  床上的人心倒是很大。
  地上有兽人,今天做梦又碰到了见月,她翻几个身,调整睡姿,居然还能陷入熟睡。
  倒是他们,肯定是睡不著的。
  他伸胳膊肘击兄弟:“你认真的?”
  “不是说不找驯养师?”
  谢利先往床上看一眼。
  没吭声。
  林涑又抬脚,去踢那边的九方宿介:“见吃眼开,別人让你干嘛你干嘛?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。”
  九方宿介躲开他,翻个身继续发呆。
  晚饭吃的其他食物,炸鸡还在冰箱里。
  驯养师的冰箱里有很多零食和水果,打开的时候他闻到了。
  两边都得不到回应,林涑无聊,去绕床边垂下的流苏。
  眼睛跟著晃动的流苏左左右右。
  驯养师的味道,持续不断地縈绕过来。
  对嗅觉敏锐的猫科兽人而言,这气味的存在感强烈到无法忽视。
  精神体又闹著要出来。
  林涑不绕流苏了。
  他把胳膊压在鼻子上。
  原本以为自己要睁著眼睛到天亮。
  没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。
  半夜,林涑被床上的动静吵醒。
  他睁开幽幽兽瞳,就看见一条探下床沿的小腿,在黑暗中晃了晃。
  细腻柔和的瓷白色泽,带著睡眠中特有的温软感。
  他被那抹突兀闯入视线的白晃得眯了眯眼,暗金色的竖瞳下意识地追踪著那截小腿的动作。
  他看见那只脚试探性地往下探。
  驯养师的视力似乎没有那么好。
  但她被温云岫反哺过,应该有了夜视能力,不至於踩歪。
  林涑漫不经心想著曾经学过的课程。
  然后就看见那只脚,突兀地、毫无预兆地——
  踩歪了。
  歪在了他脸上。
  林涑只来得及撇开头:“……”
  脚心柔软温热的肌肤,紧密地贴合著他侧脸。
  甚至能感觉到她那寻求支撑的下压感。
  驯养师的气味爭先恐后扑在脸上。
  林涑全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彻底僵死。
  脚下凹凸不平,还有热气。
  把苏徉也嚇得清醒了。
  尿意都惊回去了。
  她僵硬地低下头,试图在黑暗中看清自己踩到了什么。
  隱约辨认出那是林涑的侧脸轮廓。
  那双在极近距离下、正死死瞪著她、闪烁著骇人金芒的竖瞳。
  苏徉脑子一抽:“你,你干嘛把脸放在我脚下。”
  林涑握住她的脚腕,把那只脚丫子拿开。
  被倒打一耙气笑了,颇有几分皮笑肉不笑地问:“我还耽误你脚落地了?”
  苏徉訕笑两声。
  谢利起身开了灯。
  他们耳力太好,苏徉上厕所都小心翼翼。
  洗手时,对著镜子直嘆气。
  出去又被门口的林涑嚇一跳。“你干嘛?”
  生怕他报復她的样子。
  林涑侧了侧脸,耳钉反光:“你说呢。”
  他侧身走进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。
  苏徉看著他隨著洗脸动作而微微起伏的肩胛,赶紧溜了。
  接下来不用去教室。
  但麻老师开了网课,线上教学也就算了。
  体育课也能线上教学?
  教体训课的老师是个老虎兽人。
  据说曾在帝国军务部任职,教导过现任皇帝。
  在战场受了伤退下,被学校重金聘请过来。
  她不爱笑,脸冷得和西伯利亚冷空气一样。
  “正好你们的兽人都在身边,让他们负责训练保护。”
  “你们的別墅里都配套了家庭运动器材,先从最基础的开始。”
  苏徉把手机架好。
  穿著宽鬆透气的运动服,开始做热身运动。
  瑜伽垫已经铺好,旁边放著哑铃、弹力带和一些她不认识的造型奇特的器械。
  她是早上八点才起的。
  在她起来之前,三个兽人已经轮流出去晨练过。
  他们精力旺盛,简单运动已经满足不了。
  重新穿上训练背心和短裤,配合驯养师做这些挠痒痒的小活动。
  老师让做拉伸热身。
  苏徉有点怕这个,她这老胳膊老腿的,抻直了都疼。
  平时老师看不见她摸鱼就混过去了,但今天旁边有三个大活人看著。
  谢利充当了现场教练,看到苏徉的腿伸不到位,还善意提醒。
  老师耳尖听到了,看向苏徉这个小画面:“苏徉,让你的兽人上前协助。”
  苏徉心里哀嚎。
  谢利过来在她面前蹲下。
  透绿的眼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专注。
  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示意苏徉將腿搭在他手掌上。
  苏徉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右腿小心翼翼地抬起来,脚跟轻轻搁在谢利温热的手心里。
  他的手掌很稳,带著常年训练留下的茧,触感有些粗糙。
  “慢慢往前送,感觉大腿后侧的拉伸。”
  谢利的目光盯在她皱起来的脸上。
  “疼的话就告诉我。”
  苏徉慢慢適应。
  没好意思当著三个人的面喊疼。
  谢利年轻身体的带著蓬勃热气。
  他的呼吸平稳而规律,心无旁騖帮她锻炼。
  苏徉保持姿势不动时,为转移注意力,就盯著他的耳朵和尾巴看。
  衣服后摆恰好挡住了,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那尾巴是从哪里钻出来的。
  谢利被看得呼吸微乱。
  耳朵和尾巴绷直了,一动不动。
  林涑靠在墙边隨手掂著槓铃。
  看著谢利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,暗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的轻嘲。
  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隨著苏徉泛红的脸颊,和额角的细汗。
  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,別开了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