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
  九方宿介在有关驯养师的课程里学得不是很好。
  这门课程他一共掛过五次科。
  因为一共也只考过五次试。
  他不喜欢听无聊枯燥的內容。
  上课的时候,他盯著课本回忆中午吃的牛肉。
  尤雪要让他补课,九方宿介也不想去。
  好在尤雪最近很忙,没有空。
  九方宿介淡淡的窃喜著。
  他討厌水,不喜欢精神体湿噠噠的感觉。
  所以觉得苏徉也不会喜欢。
  但附近没有水。
  於是他面无表情重复一遍:“被我追上,你的精神体会被舔。”
  苏徉瞳孔地震。
  “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!”
  两个精神体接触,百分百的匹配会直接跨过精神壁垒连接。
  这句话,换个说法,也可以是:
  【被我追上,咱们就在操场嘿嘿嘿】
  太开放了。
  苏徉震惊得嘴唇动了动。
  九方宿介嗯了一声,冷漠宣布:“我要开始了。”
  苏徉连滚带爬,惊恐起身:“不不不!不要啊!”
  她不想在操场做这种事啊!
  身后呼呼风声,雪豹只跳了两下,就追了上来。
  苏徉火烧屁股一样满操场乱窜。
  回头,雪豹的鼻息喷在后背。
  再回头,粉色的鼻头凑近她脖颈。
  他张开嘴。
  精神体也同步对著小羊张嘴。
  苏徉:“啊——”
  喉咙里有铁锈味,胸腔被风灌得发疼。
  在那一瞬间,苏徉整个人都轻盈起来。
  在投入豹口之前,以灵活刁钻的角度扭开。
  苏徉感觉自己的视野好像变宽了,余光还看见身后有迅疾黑影一闪即逝。
  不是吧,又来一个?
  雪豹奔向后背,黑豹自上空跃过。
  苏徉前后为豹。
  在危急关头,瞬间大脑贯通,將小羊收回。
  而后,她被后面的雪豹猛扑得往前踉蹌。
  几乎是本能的,苏徉伸手胡乱抓向那只横亘在前面,还在慢悠悠转身的黑豹。
  愜意摇晃的黑色豹尾,从她指尖溜过。
  指甲在屁股毛上抓出几道痕跡。
  划过下方某个......
  苏徉大脑一片空白。
  猫蛋蛋?!
  正往这边走来的林涑,笑容僵住。
  九方宿介看不见。
  他一无所知,且说到做到。
  在趴倒在黑豹身上的苏徉脖子舔了一口。
  “你耍赖了。”
  九方宿介淡淡评价:“你不应该把精神体收回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……
  “……你们在干什么。”
  巡逻过来的兽人队伍里,尤雪问。
  身下的黑豹已经石化了。
  苏徉没脸去看林涑的表情。
  只竖著耳朵听声音。
  林涑没说话。
  戴著银白半指手套的手,从草丛里勾出一件衣服。
  尤雪问:“九方宿介,是你的吧。”
  九方宿介回头嗅嗅。
  就要接过。
  尤雪拋给其他人。
  用纸巾擦拭指尖:“在外面脱衣变回兽人,违反校內治安管理规定,跟我去禁闭室。”
  “?”
  被拖走时,雪豹眼中还有不明显的疑惑。
  他没听过这个规矩。
  还有,烤全羊。
  还给吗。
  -
  因为上午的尷尬事件,再之后的一天內,苏徉都没有去看林涑。
  偏偏今天其他人都没空,吃饭也只有林涑陪同。
  就坐苏徉在对面。
  苏徉埋头苦吃。
  食堂喧闹,只有这一桌尷尬、死寂。
  烤全羊分了不同部位。
  苏徉蘸了酱料往嘴里送时,精神体忽然自己跑出来。
  小羊看看桌上的羊肉,看看她。
  无声凝视。
  你在吃什么,你手里拿的什么。
  你还记不记得你的精神体是什么!
  苏徉:“呃,啊这。”
  身心俱疲。
  “精神体又不是真的羊……难道鸡兽人还一辈子不吃鸡了吗。”
  晚上回去,她还在嘀咕。
  听见门被拱开的声音,回头和进门的蛇打招呼:“你回来啦。”
  竹叶青摇身一变成猪鼻,小蛇昂起头回应:“嘶。”
  苏徉把他住的鱼缸重新布置,往里面塞了棉花。
  “没有合適的东西,你先將就用吧。我在商店预定了箱子垫材,过两天就到了。”
  弯腰伸手,蛇就自动爬过来。
  他有点糙,在地上爬来爬去蹭得脏脏的,每次都是苏徉给擦乾净。
  她把小蛇翻来覆去,稍稍用力捏他瘪瘪的肚子。
  “好像都没见过你吃饭。你饿不饿?我打包了烤全羊回来,要吃吗?”
  “嘶嘶。”
  苏徉听不懂蛇话。
  她去楼下拎了个烤羊腿上来,在他眼前晃晃:“要不要我帮你切开,啊——”
  夜光就忘掉了会长的话。
  扭扭身体,激动地猛然张大嘴巴,一口吞掉了比他目前身形还要大好几倍的羊腿。
  狰狞大嘴在苏徉面前晃过,能把她脑袋也一起生吃了的大小。
  喉管清晰可见。
  苏徉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  半晌,拍拍胸口:“呼。”
  夜光羞涩又幸福地贴了贴她的拇指。
  雌性,给他餵食了。
  他也要给雌性食物。
  晚上苏徉睡著后,小蛇从窗户钻了出去。
  不打地铺,改支单人床睡觉的林涑扭头看了一眼。
  他没在意,心浮气躁的又扯开衣领。
  翻来覆去睡不著。
  屋里都是驯养师的味道。
  开窗户也透不过气。
  精神体尾巴僵直,在精神领域躁动地走来走去。
  林涑唾弃:“不就是被碰了一下。”
  虽然说不是故意,但这个位置也著实有些刁钻。
  林涑闭著眼睛,听见耳边均匀呼吸,又气不打一处来。
  她怎么就能睡得那么香。
  因为太过烦闷,以至於忽视了夜光製造的轻微动静。
  直到凌晨,林涑才短暂休息了片刻。
  然后被苏徉的动静吵醒。
  苏徉:“妈呀!!!”
  早上睁眼,就在脸侧看见了新鲜肉块。
  被子上同样堆了一堆。
  苏徉惊恐摸向自己的四肢。
  谁、谁死了?
  还是她被分尸了?!
  鱼缸里的蛇探出个头,邀功吐信。
  可惜吐了半天雌性也没有理她,自顾自掀开被子跳起来抖搂身体。
  比起高兴,更像是惊慌失措。
  小蛇不解歪歪头。
  他拿的,很多新鲜的肉,为什么不吃?
  苏徉原地跳脚。
  她就说怎么总感觉鼻尖有股奇怪的味道,身上还沉沉的,拉被子都拉不动。
  这到底是谁的肉啊!
  “应该是食堂的。”林涑声音插进来:“冷静点,没死人。”
  他坐起身,用脚尖把苏徉的拖鞋踢过来,移开眼:“穿上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