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萨雪.....
  训练室不会泄露气息。
  但声音一丝不漏地传递到了兽人的耳中。
  所有人都听清了。
  没人说话。
  九方宿介问:“她在喝什么?”
  也没人搭理他。
  九方宿介表现出异常的固执,追问:“她在喝什么?”
  林涑撩起眼皮,精神体已经不受控地显现出来,在门口焦躁地走来走去。
  伸爪子挠门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。
  林涑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:“怎么,你也想要?”
  “不是。”
  九方宿介面无表情:“她喝的我不舒服,我的痛觉转移失效了。我要进去看看她喝的是什么。”
  哥哥的意识已经团成一团,爪子捂著耳朵自动陷入沉睡。
  尤雪表情更冷淡:“不可以。”
  温云岫始终静静垂眼。眸色深深,情绪难辨。
  在雪豹充耳不闻,想要破门而入时。
  一道破空声从他背后响起。
  “不要打扰她。”
  温云岫缓缓起身,居高临下。
  精神体带著戾气扎根进地板,毫不留情地穿透九方宿介的肩膀。
  九方宿介一声不吭倒在地上,他的身体一动不能动,抬起头,空茫的瞳孔冰川一般:“冻结。”
  冰霜迅速顺著鬱金香蔓延。
  林涑冷眼旁观。
  没阻止,也没说话。
  从標记传来的感受已经足够折磨,温云岫的耐心彻底告罄。
  抬脚踩在九方宿介背上,动作近乎粗暴地扯起他的头髮,手背浮现道道青筋,温云岫的脸上似蒙著一层阴翳:“不要打扰,听不懂吗。”
  同一时刻。
  门內。
  “......你这奶有毒。”
  苏徉没什么力气地抬手推拒。
  她觉得自己推倒了殷兔,但事实上,手掌只是虚虚搭著。
  鲜甜的奶喝也喝不完似的。
  肚子撑得很胀了。
  殷兔还要一直抱著她。
  “咩咩,是我的小兔子。”
  他颤抖得更厉害,脸上有病態的潮红,分不清汗水还是其他什么。
  空间在感官上无限逼仄。
  喝不下的从唇缝溢出,贴在颊侧。
  苏徉的睫毛上都掛了乳.白水珠.
  头顶的气息,在她吞咽时无意识搂紧兔子玩偶之际更加急促。
  苏徉死死揪著手下的兔子尾巴。
  殷兔回以同样的力道搂著她。
  隔著单薄的囚衣,能感觉他腹肌的坚硬。
  苏徉头晕目眩,神志迷离。
  这奶肯定有毒。
  她抬头张口想呼吸。
  嘴边始终湿润,舔了舔嘴角。
  “不喝了....”
  吐息还带著香甜,拂在他胸前。
  那里一片狼藉。
  恰好殷兔低头看来。
  瞳孔缩成极小的点,又猛地扩散。
  他剧烈颤抖。
  抬起手,爪尖一把扯开锁链。
  要喝。
  要咽下去。
  ......
  手机通讯请求响起,打破了门外的死寂。
  巡逻队官方电话。
  温云岫接通:“我是温云岫。”
  帝国巡逻队也负责巡逻学校周边,双方有打交道。
  电话那头滋啦两声。
  有窸窸窣窣的奇怪声音传来。
  像某种只在黑暗深处游荡的生物,听的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  隱约间似乎还有人挣动的闷响。
  “嘘,不要吵。”
  终於有人说话。
  嗓音清甜。
  “我借电话找姐姐,你们安静。我刚刚睡醒,头有些疼,千万不要吵我。”
  距离学院最近的巡逻部门。
  还不到午休时间,此时却门窗紧闭。
  有人经过往里看,只看见大片白色。
  轻薄细纱似的笼罩了满屋。
  “今天巡逻队放假吗?”
  没在门外看到告示。
  路过的人看一眼,没多想,也就走了。
  零收回视线。
  他坐在居中的桌子上,双腿悬空够不著地。
  周围都是蛛丝。
  隨手拉扯著玩儿,零对电话那边的温云岫说:“我知道你,姐姐的兽人之一。是首位兽夫吗。”
  温云岫:“是又如何?”
  “可是你只有ss+,”零唇边扬起小小的梨涡。
  他外观年纪尚小,笑容甜美,雌雄莫辨。
  说出的话却实在恶毒:“太没用了,凭什么占据首位。姐姐有我就足够了,你们都去死可以吗?”
  “都是碍事的东西。我要解决掉你们,再去找姐姐。”
  “我就在一千米外的巡逻部门,你敢来吗?”
  掛断电话。
  零心情愉悦地晃了晃腿。
  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后仰,抬脸看向天花板。
  那里蛛网重重,吊著所有巡逻队成员。
  对上他们惊惧的目光,零抬手嘘声。
  手背上长出一只眼睛,瞳孔似漩涡。
  “安静,我对杀弱者没兴趣。”
  -
  学校內,听完全程的尤雪问:
  “是零。他出来了。你要去赴约?”
  温云岫嗯声,手指轻触颈侧的標记。
  尤雪:“看来那天还是被他闻到味道了。”
  “早晚都要对上。”温云岫起身:“这里交给你处理。”
  尤雪追问:“不需要带帮手?正面交锋你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  温云岫嘴角牵动:“不需要。见月不是要过来了吗?”
  尤雪查看位置:“一个小时前有监控拍到他在隔壁市,往这边飞过来了。”
  顿了顿,又说:“你是想把见月引过去?”
  温云岫没否认:“在没有彻底解决殷兔之前,先让他们自相残杀消耗精力。”
  省得都想来找苏徉。
  刚好一个嗜杀一个想死,让他们俩打去吧。
  -
  要被毒死了。
  燥意从胃部漫布四肢百骸,她思绪拉扯。
  一时记得底下的人是殷兔,一时又很舒服。
  想......
  想......
  不能奖励他。
  苏徉是来教训他,不是把自己送上门的。
  她晃著脑袋保持清醒。
  兔子奶里可能有催-情成份。
  她从来没有这么急切过,焦躁地开始想哭。
  很撑,可又很饿。
  痒意在抓挠不到的地方。
  苏徉急喘了两口气,强撑著下达命令:“喷洒镇定药剂。”
  这是黑塔从见月的血液里提取製作而成的药物,能让人產生幻觉迅速入睡。
  等级越高见效越快。
  雾气瀰漫。
  殷兔停住不动。
  苏徉哆嗦著手指放在唇边咬住,才惊觉唇瓣滚烫。
  她再也忍不住,“我要出去......”
  朦朧间门开了,很多人围在她身边。
  苏徉没有看到温云岫,谢利也没有恢復。
  她保持最后的清醒,朝银髮青年伸手。
  “萨雪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