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学成归来,还住罐子
  零拿著满分成绩,还在赶来的路上。
  而殷兔已经拥有了標记。
  苏徉以为他会欣喜若狂,到处发疯。
  结果並没有。
  醒来的时候,睁开眼,就见殷兔坐在旁边,安安静静,不知道在发什么呆。
  她也没出声,看著他的侧脸。
  锁骨下面的烙印已经被新的標记取代,活灵活现的羊脑袋,俏皮还有点幼稚。
  疯玩的时候在他的玩具屋,现在出来了,殷兔穿著宽鬆的睡衣,盘著腿垂头。
  苏徉也静静看他片刻。
  还有点困,翻个身准备继续睡。
  一扭头,脸颊擦过毛茸茸。
  苏徉瞬间清醒了。
  这屋里还有谁?!
  撑起身体瞪大眼睛,殷兔被动静惊醒著也看过来。
  枕头旁边蹲著一只小兔。
  和殷兔的兽形一模一样,是他的精神体。
  出现一秒又消失,殷兔抱著头唔了一声:“我的精神体在成型了咩咩。”
  他在遇到苏徉之前,精神体一直处於无法凝聚的状態,每次都是遇到她之后才能成型。
  而且不仅是精神体。殷兔按住肚子,笑说:“我好像开始假孕了咩,好想吐。”
  苏徉不睡了,一骨碌爬起来:“想吐你还笑,跟我学皱眉。”
  殷兔皱眉:“我想吐。”
  这个表情才对嘛。
  苏徉有照顾孕夫的经验,虽然殷兔是假的,上一个真的温云岫也没怎么让她照顾,还略有些遗憾。
  她有模有样地扶著殷兔躺好,在他身后垫了枕头。
  殷兔兴致盎然看著她的动作,拉著她躺下:“咩咩也累了,也躺。”
  苏徉:“不,我现在不累,我要照顾你。你渴不渴?”
  腿一滑就下床拿水,还端过来餵给他。
  殷兔喝著水感觉哪里奇怪,但他觉得这样子好玩,配合苏徉,走路时也要挺著肚子。
  孕夫不能总待在床上躺著,苏徉扶著他出去散步,不让他跑跳,勒令不许走太快。
  林涑放学回来看见他们俩,表情无奈。
  “玩什么呢。”
  听完更无语了,“你俩过家家呢?標记了是不是,殷兔过来,干活了。”
  苏徉:“咦,干什么活?”
  能有什么活?全都是他们看不惯殷兔標记的这么顺利,能长久时间和苏徉相处而已。
  他倒是过美了。前人都没有他和苏徉在一起的时间长。
  林涑视线飞快扫过殷兔的衣服,面不改色胡诌了事情,把殷兔支走。
  他自己取代了殷兔的位置,摸向苏徉的肚子:“这回饱了?”
  前有蝴蝶哺蜜,后有兔子餵奶,她倒是喝得肚皮溜圆。
  苏徉:“嘿嘿。”
  得益於殷兔的反哺和营养投喂,苏徉的身体素质直接更上一层,参加最后的总决赛也更有把握……
  零:“所以姐姐连他们两个都带上了,就是不带我?”
  蜘蛛漂洋过海赶回来。
  在两个狱友身上看见了標记。
  什么都没有的绿茶彻底黑化。
  他阴惻惻地盯著他们,蛛丝蠢蠢欲动。
  在监狱的那些年里他们都很和谐。
  殷兔骚扰见月,见月烦不胜烦,抖落磷粉,想让殷兔睡觉。
  但殷兔的身体痛苦使得他无法安稳入眠,磷粉反倒是每次都把零催眠了,零就这么睡了一觉又一觉。
  能相安无事一直没有打起来,多亏了这个死循环。
  现在那两个成了一家子,只有他被拋在外头,还没有被姐姐认可,就算拿来了成绩,也比不上文盲。
  零前一秒还高高兴兴把成绩单给苏徉看,转回头脸就阴鷙下来。
  成年体半人半蛛的轮廓太过可怕,投射下的阴影像什么诡譎的怪物,周围路过同学纷纷被嚇得四散。
  “对了,我都忘记了,”
  零嗓音森森:“殷兔,我好像还没有和你交过手。”
  殷兔歪头:“是么?”
  零缓缓抬眼,视线穿透层层冷密蛛丝,盯著殷兔大喇喇露出来的锁骨。
  上面的標记太过刺眼。
  落差像有无数小蜘蛛在啃噬他的五臟六腑。
  他半人半蛛的身体彻底暴涨,数根狰狞挥舞,远处近处的光线都像被巨大的暗影吞敛殆尽。
  唇角勾起残忍笑弧:“我要把它,剜下来。”
  “喔……不行喔。”
  殷兔还维持蹲在地上的姿势,只眼珠突兀往下一转:“咩咩给我的,谁也不能碰的呀。”
  吃掉最后一块营养饼乾,殷兔舔舔手指,脚下玩具屋迅速蔓延:“炸掉你哦。”
  轰隆的爆炸声、嘎吱嘎吱的玩具声、阴冷的爬行声……见月无视噪音,躲开飞溅来的战斗残骸,停在屋檐上看著今晚的月亮,有些困扰地想:
  为什么狱友总是喜欢打架。
  他真的很想安静独处,静静回味和舒服的每一刻互动。
  他们,太吵了。
  ……
  苏徉一会儿没出来,又打起来了,把打架二人组分开,两人都要罚。
  殷兔扣十根乾草,零被捏成小蜘蛛装进罐子里,並且別人都有的玩偶,他没有。
  零这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。
  蜘蛛在罐子里爬动,最前面的两只眼睛往外看。看见了人手一个的娃娃。
  他扭曲忌恨,挥舞前腿——
  苏徉一个眼神:“嗯?”
  零:“……”
  夹嗓子:“姐姐,我错了,我也想要。”
  他弱弱地动腿:“姐姐,我只是太羡慕了,才会没忍住动手的。他不也没受伤吗。”
  苏徉只是看著他的成绩单,上面还有第二席的印章。
  百思不得其解:“你是不是贿赂第二席了?你这样也能毕业?”
  这要是別人这么说,零早就甩过去一脸蛛丝。但姐姐的挖苦,他也只能听著,委屈解释:
  “我没有贿赂那个偽君子、第二席,我真的都学会了。”
  还不能叫偽君子,零及时改口。虽然也並不怎么及时,苏徉都听见了。
  她抓起罐子晃一晃,里面的蜘蛛东倒西歪。
  学成归来,还住罐子。真是白学了。
  零天生就是这个性格,和殷兔的后天经歷不同,他是自然扭曲,当然也很难扳正过来,苏徉怀疑他可能是反社会人格,问他不討厌谁。
  零仔细想想:“都討厌。”
  不论其他,就岛上那几个,第二席虚偽,第三席恶毒,首席那副高高在上的大房做派,更让蜘蛛看不惯。
  他想把他们的標记都剜出来,印在自己的触肢器上。还想要姐姐的娃娃。
  把它拖回巢穴。
  捆在蛛丝里。
  日夜覆*盖。
  越想越激动,蜘蛛溢出点点蛛丝。
  苏徉呵呵,啪地合上盖子。
  “当宠物吧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