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尼玛哪来这么奢华的顶级末世房车!?
  城际高速。
  十八点六米的钢铁巨兽碾压著漆黑的沥青路面。
  八个一人多高的越野重胎髮出低沉匀速的滚动声。
  “嗡——”
  引擎从商场突围时的狂暴嘶吼,平滑切换为深沉的低频巡航。
  所有足以碾碎钢筋水泥的暴力,此刻被强制收束在这具千万级的钢筋铁骨之下。
  陈浪单手隨性地搭在充满机械质感的方向盘上,眼皮微抬。
  视网膜上,系统的淡蓝色数据流已经刷新了三遍。
  车速稳定在120km/h。
  高速上空无一车。
  江城的霓虹灯火被彻底甩在了后视镜深处。
  他余光扫向副驾。
  沈清辞蜷缩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。
  双腿收拢,下巴搁在膝盖上。
  那根草莓味棒糖还含在嘴里,白色的纸棍微翘起。
  眼睛闭著。
  睫毛在颤。
  没睡著,只是在假装安静。
  陈浪收回视线,右手食指轻叩了两下中控台左侧的哑光黑色触控面板。
  “嘀——”
  面板瞬间亮起冰蓝色的虹膜扫描光柵。一道极细的冷光无声扫过陈浪深邃的左眼。
  【身份確认:唯一最高权限者,陈浪。】
  低沉浑厚的男声从车厢內环绕式扬声器中流淌而出。
  “欢迎回来,先生。智能中枢『泰坦』已全面上线。当前路况等级:一级畅通。建议切入l5级全自动巡航模式。”
  沈清辞的眼睫猛地一颤,但依然咬著糖没睁眼。
  陈浪碎发下的眼眸微眯,嗓音慵懒:“泰坦,接管。”
  “收到。l5级国標级智驾已激活。方向盘收纳中,请鬆手。”
  “咔——嗡——”
  方向盘在陈浪指尖下无声收缩,平滑地沉入仪表台下方的隱藏舱位。
  与此同时,主驾驶位的踏板组件缓缓回缩至底板平齐。
  座椅自动向后滑行三寸,椅背角度微调两度,精准切入最符合人体工学的半躺休息模式。
  整个驾驶舱,瞬间从肾上腺素飆升的战斗状態,切换为顶级头等舱级別的奢华乘坐空间。
  挡风玻璃內侧,全息hud投影悄然变化,密集的车辆参数、转速表同时淡出。
  取而代之的,是一条散发著微光的蓝色路线图。
  从当前定位点出发,横穿七省,直指1680公里外的云南大理。
  光带沿途標註著实时路况、天气预报、最优休息站。
  “预计抵达时间:后天日16:42。途中將经过三次服务区自动补能。车內生活系统已全面激活,水电气循环正常。”
  泰坦的声音温和高效。
  “先生,是否需要开启夜间静音巡航?”
  “开启。”
  陈浪从座椅上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  修长的身躯在狭窄的驾驶舱里舒展开来。
  黑色工装底下的肩胛骨活动了两下。
  后背的淤青在隱隱作痛。
  两小时前,他確实从六十米高空硬撞了一次桥墩钢樑。
  不过无所谓。
  系统面板显示伤势恢復进度已过67%,明天起床就跟没事人一样。
  他转身,面朝驾驶舱与后方生活区之间那道厚重的隔断。
  那是一面看不出任何缝隙的深灰色金属壁,哑光涂层在琥珀色氛围灯下泛著冷硬的工业光泽,肉眼根本找不到门框或把手。
  陈浪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贴上金属壁的中央区域。
  “嘀——”
  指纹扫描完毕。
  壁面中央亮起一道极细的虹膜识別光线,无声划过他的瞳孔。
  “双重生物认证通过。”泰坦的声音从舱壁內部传出,“主人专属区域解锁。”
  “嗤——”
  气密锁鬆脱的声音极轻,几乎被巡航的白噪音吞没。
  隨后。
  “咔……咔——”
  防弹钢壁从正中央无声裂开一道光缝。
  两扇各重超过两百公斤的装甲门,沿著隱藏在壁体內的磁悬浮滑轨,向两侧平滑移开。
  门扇打开的瞬间,一股温暖的、带著淡淡雪松木香的气流从內部涌出。
  裹挟著柔和的光线扑面而来。
  陈浪侧身靠在门框上,碎发半遮眉眼,懒洋洋地偏头看向副驾。
  “餵。別装睡了。”
  沈清辞睁开眼,棒糖的纸棍还叼在嘴角。
  那双清冷的瞳孔在琥珀色光线中微缩。
  她以为门后会是冰冷的铁皮车厢,或者是堆满杂物的货柜。
  但她看到了什么?
  暖色琥珀光带沿著舱壁顶端无声流淌。
  脚下,是一整张铺满地面的奶白色纽西兰羊毛长绒地毯,绒毛在灯光下泛著柔软的光泽,厚得能没过脚踝。
  正前方,一张深棕色的整皮沙发占据了半面舱壁。
  沙发对面,是落地式原木书架与智能恆温酒柜的结合体,酒柜內的呼吸灯將罗曼尼康帝的深红色液面映得通透。
  再往里,是整块灰色大理石台面的吧檯,上方悬掛著倒扣的水晶酒杯,在车辆微晃中发出极细微的“叮”声。
  吧檯侧后方,隱约可见一道磨砂玻璃推门,透出更深处的暖光。
  整个空间的每一寸,都在无声地昭告两个字——
  安全。
  沈清辞咬著棒棒糖的牙齿停住了,嘴里的草莓甜味突然变得很清晰。
  “愣著干嘛。”
  陈浪的声音从门框方向传来。
  他已经转身走了进去,修长的身影没入暖光中。
  “进来。”
  两个字。
  沈清辞从座椅上站起来。
  新跑鞋踩在驾驶舱的金属底板上“咚”了一声。
  她走到舱门边缘。
  赤著的脚趾碰到了门槛內侧的羊毛地毯边缘。
  绒毛触感传上脚底板的瞬间,她的脚趾蜷缩了一下。
  太软了。
  软到让人產生一种荒谬的恐惧——怕自己不配踩上去。
  “沈清辞。”陈浪转过身,声音里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。
  “你再在门口罚站三秒钟,老子就直接把你扛进来。別以为我不敢,今天抱你跳楼的手感我还记著呢。”
  沈清辞耳根一烫,抿紧了毫无血色的唇。
  她没说话,光脚踩进了羊毛地毯。
  绒毛从脚趾缝里涌上来,带著恆温系统调控过的温度——三十二度,刚好是人体皮肤感知最舒適的温区。
  陈浪走到侧方的储物区,拉开嵌入式衣柜。
  “接著。”
  一套叠得整齐的浅灰色纯棉家居服飞了过来。
  紧跟著是全新的洗漱包,以及一条厚得能当被子盖的白色长绒浴巾。
  “第二道门左转,浴室。”
  陈浪背对著她,正徒手撕开一箱刚从超市扫荡来的食材封口,动作粗暴又利落。
  “热水、香氛、温度全是自动的,你人站进去就行。”
  他头也没抬,语气却重若千钧:“去把一身泥洗掉。
  “顺便,把江城的那些烂人烂事,连带身上的晦气,全给我衝进下水道里。洗不乾净不许出来。”
  沈清辞抱著那堆衣物,指尖死死攥紧了纯棉的面料,骨节泛白。
  “……嗯。”
  她转身,走向第二道磨砂玻璃门。
  门自动感应滑开。
  乾湿分离的淋浴区內,顶部嵌入式雨淋花洒的智能镜面亮起柔和的补光灯,边缘显示著当前水温:38.5c。
  玄关灯亮起。
  沈清辞关上门。
  温水从头顶倾泻而下。
  水流带走了桥底沙坑的泥灰、商场停车场的碎石尘土,也试图带走那层被原生家庭压了十八年的绝望。
  蒸汽升腾。沈清辞闭著眼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重演著今晚的画面。
  半空中,那条铁一样的手臂將她死箍进胸膛;
  五楼中庭的深渊里,他狂野的心跳隔著肌肉和布料砸进她的骨头;
  面对十二个手持甩棍的壮汉,他笑著问她敢不敢跳。
  “神经病……”
  她低声骂了一句。苍白清瘦的脸上,被热水蒸出一层薄红。
  她盯著镜子里那个不再像提线木偶般死寂的自己,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往上挑起了一个极其微小、却带著几分疯批意味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