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陈易的猜测
  “这里血腥味太重,不可久留。
  二毛,前面开路,注意警戒,带我回宗门。”
  陈易硬扛著虚弱说道。
  二毛闻言,迅速机警起来,小鼻子在空中仔细嗅了嗅,选择了来时相对熟悉、且远离血腥中心的一条路径,率先窜了出去。
  陈易见状也立马提著青锋剑紧紧地跟在后面。
  此时他的大脑飞速转动,復盘著刚才那凶险万分的搏杀:
  “尤其是最后那一刻,林动明明已经被自己的一堆符籙炸的失去了节奏,变得慌乱失措。
  可就在自己用藏剑术即將取其性命的瞬间,他的动作陡然变得不一样了。
  那种闪避的角度,那种对灵力仓促却高效的压榨布防,甚至最后关头取丹吞服的动作……
  快、准、狠,带著一种十分老练和果断,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。”
  “还有那一下……”
  陈易下意识地揉了揉依旧嗡嗡作响的太阳穴,心有余悸,
  “直接衝击自己神识,这绝对不是炼气期修士能掌握的手段,甚至筑基期修士都未必能掌握。”
  很快,一个清晰的、令他背脊发凉的推论,逐渐在脑海中成型。
  “玉佩,是了,他一直戴著的那个古朴玉佩。”
  陈易回忆起当初在洛城测试灵根时见到林动时的细节。
  当时对方虽然偽装的很好,可陈易还是看出了林动对张九歌的收徒的不屑一顾。
  加上刚才林动在对战中时不时的对著胸前的玉佩流露出疑惑,羞愤的表情。
  甚至还偶有停顿、等待,一看就是在和什么人交流。
  “难道……那玉佩里面,藏著一个老爷爷?”
  作为穿越者,陈易前世虽非网文狂热爱好者,但也並非一无所知。
  这种残魂附体、古老传承的桥段,在他有限的知识储备里,並非陌生。
  “身负秘密,修为提升极快,战力远超同阶……”
  陈易越想越觉得合理,冷汗混著之前的血渍,再次从额角渗出。
  “这他妈是撞上天命之子了啊。”
  陈易心中恍然,隨即又被更深的寒意笼罩。
  自己不仅撞破了对方的秘密,还斩了他一臂,夺了他储物袋,几乎逼得他底牌尽出、狼狈逃窜……
  这梁子,结大了,是真正意义上你死我活的仇恨。
  虽说如此,但陈易並不畏惧对方,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狠辣和杀伐:
  “天命之子怎么了?老爷爷怎么了?还不是差点死在我手上。
  只要刻苦修炼、增加底牌、谋划得当、下手够狠,所谓天命也可斩断。”
  不过,想归想,当务之急是必须儘快回去。
  回到乾爹的庇护之下,回到宗门规则的框架之內。
  陈易將翻腾的思绪强行压下,目光投向青云宗方向的层层山峦,
  “你林动再是天命所归,你玉佩里的老爷爷再是手段诡异,总不能衝上青云宗山门来杀我吧?
  青云宗可是有元婴老祖坐镇的,你那残魂再厉害,难道还能比这方世界最顶尖的元婴大能更强?”
  想到这里,陈易心中稍定。
  宗门,此刻就是他最大的护身符和借力打力的平台。
  他必须利用好规则,將这场私人恩怨,儘可能转化为对林动的宗门压力。
  至少,要让自己站在受害者和为宗门揪出隱患的有利位置。
  念头通达,脚下步伐也仿佛轻快了一丝。
  他强撑著伤体,在二毛的引领下,专挑隱蔽小路,朝著宗门方向艰难跋涉。
  半天后,青云宗巍峨的山门终於在望。
  陈易此刻的模样著实狼狈,衣衫破损,沾满尘土血污,脸色苍白,气息萎靡,步履蹣跚。
  任谁一看都知道经歷了一场惨烈搏杀。
  他停下脚步看向二毛,低声道:
  “二毛,你先带著林动的储物袋在我的院子附近躲起来,没有我的消息不要出来。记住,藏好。”
  二毛唧了一声,灰影一闪,便钻入旁边的石缝草丛,气息迅速隱匿消失。
  陈易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  他不能就这么平平无奇地回去。
  要想引起足够重视,尤其是引起筑基乃至更高层长老的注意,光靠乾爹张九歌的面子可能不够。
  想到这里,他抬起右掌,运起一丝恢復不多的灵力,眼中厉色一闪,狠狠拍在自己本就隱痛的內腑位置。
  “噗——!”
  一口略显暗红的淤血被他逼出,喷在胸前衣襟上,顏色更加触目惊心。
  他刻意控制著力道,让伤势看起来更重,但又不至於真的伤上加伤、危及根本。
  接著,他踉蹌著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攥在手里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山门。
  然后用尽力气朝著值守山门的两位外门弟子嘶声喊道:
  “师兄,快!我有重大……重大宗门消息要匯报。
  快……快去请筑基长老来!还有……我师父,杂役执事张九歌!快啊!”
  他喊完,似乎耗尽了最后力气,直接噗通一声瘫倒在山门前的石阶上,手中令牌却高高举起,气息微弱,仿佛隨时会昏死过去。
  那两位值守的弟子先是一惊,待看清陈易身上的血跡和悽惨模样,又听到“重大宗门消息”、“筑基长老”等字眼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  “师弟!师弟你坚持住!”
  一人急忙上前,小心扶住陈易,探查其气息。
  另一人反应更快,对同伴道:
  “你在此照看这位师弟,我立刻去稟告长老和执事堂。”
  说完,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,朝著宗门內疾驰而去。
  陈易虚弱无比地半倚在值守弟子身上,心中却保持著清醒的算计。
  他必须撑到足够分量的人到来。
  大约半个时辰后,一道熟悉而焦急的身影率先破空而来,正是他乾爹张九歌。
  “易儿,你怎么了?”
  张九歌看到陈易浑身浴血、气息奄奄地倒在台阶上,脸色大变,瞬间落到近前。
  也就在看到张九歌的这一刻,陈易一直紧绷的意志终於找到了可以安全卸下的节点。
  “干.....”
  他嘴角勉强扯动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却眼一闭,头一歪,恰到好处地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