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崔某不才
  “好了,师弟。”
  陈易適时开口,声音平淡,却带著一种掌控局面的从容,
  “將灵压收起来吧。相信殷道友是聪明人,知道该怎么做,不会乱动的。”
  林动闻言,冷哼一声,依言收回了灵压,后退半步,站到了陈易身侧。
  他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。
  接下来,就该师兄主导谈判了。
  灵压散去,殷九娘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到底是混跡坊市、见过风浪的人。
  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,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,伸手示意:
  “二位道友请坐。
  这是本店珍藏的镇店之宝五花酒,颇为难得,权当是为……为当日的一些小小误会,向林道友赔罪了。”
  她姿態放得很低,试图缓和气氛。
  陈易却並未坐下,只是站在桌边,目光平静地看著她,直接了当地说道:
  “酒,就不必了。我二人时间有限。”
  他手腕一翻,一个玉盒出现在手中,打开盒盖,露出里面数株灵气盎然的寒露花。
  “此乃三株寒露花。按照一年前的约定,將那千年陨铁拿出来吧。”
  他语气平淡,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  若非顾忌在坊市內动手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,以及林动当日发下的道心誓言。
  他早就动手明抢了。
  殷九娘看到那三株品相极佳的寒露花,眼睛一亮,確认无误后,心中稍定。
  对方確实是来交易的,並非纯粹找茬。
  她也不再废话,从储物袋中取那块千年陨铁。
  “崔道友请看,这便是那块千年陨铁,品质上乘。”
  陈易只是扫了一眼,確认是正品无误,便伸手凌空一抓,將其摄到手中,然后看也不看,直接转身递给了身后的林动。
  “师弟,收好。”
  林动咧嘴一笑,毫不客气地接过,掂量了一下,满意地收了起来。
  这陨铁正是打造拳套类法器的绝佳材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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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交易完成,殷九娘本以为事情就此了结,暗暗鬆了口气,试探著问道:
  “二位道友……可还有別的事?
  那金樱子酒,至少还需半年光景才能酿成……”
  她巴不得这两个煞星赶紧离开。
  然而,她却发现陈易和林动並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。
  陈易甚至向前走了半步,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。
  那平静的眼神让殷九娘心中猛地一沉,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  果然,陈易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:
  “方才商討千年陨铁,那是私事,你我各取所需,已然了结。”
  陈易目光平静地看向殷九娘,“现在嘛……该和殷道友谈谈公事了。”
  “公事?”
  殷九娘心头一跳,强笑道,“道友说笑了,妾身一介开店的妇人,与道友能有什么公事可谈?”
  陈易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,语气陡然转冷,带著一股公事公办的肃然:
  “崔某不才,乃是青云宗刑法堂副堂主。”
  他刻意停顿,看著殷九娘骤变的脸色,继续道,
  “此次前来,乃是奉命捉拿可能潜伏於我宗势力范围內的……奸细!”
  奸细二字一出,陈易周身气息不再完全收敛,属於筑基中期的灵压轰然释放,精准的锁定在了殷九娘怀中的那只通灵猫身上!
  那通灵猫灵觉敏锐,在灵压临身的瞬间便毛髮倒竖,本能地就要窜出!
  然而,陈易的动作比它更快!
  “咻!咻!咻!”
  几乎在灵压锁定的同时,他袖中早已扣住的三根追魂针已化为三道肉眼难辨的乌光激射而出,直取通灵猫!
  针法刁钻,封死了它最可能闪避的几个方向。
  “喵呜——!”
  通灵猫速度虽快,但在被灵压先制、且如此近的距离下,终究未能完全躲开,被一根追魂针擦过后腿,带起一蓬血花,身形顿时一滯,发出一声痛叫。
  而陈易的身影,已如鬼魅般一个加速,在通灵猫受创迟滯的剎那,大手一探,精准无比地捏住了其后颈,將其整个提了起来!
  另一只手闪电般取出一根禁灵锁,三两下便將挣扎不休的通灵猫捆了个结实。
  禁灵锁上身,通灵猫身上的灵力波动迅速被压制、隔绝,变得萎靡不振。
  从开口到擒猫锁灵,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,一气呵成!
  一旁的林动看得眼神一凛。
  “师兄怎么突然出手了?”
  虽不明其深意,但他对陈易的判断向来信服,身体已本能地进入戒备状態,气机隱隱锁住殷九娘,预防其任何异动。
  殷九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,直到通灵猫被擒拿锁住,她才反应过来,又惊又怒,脸色煞白。
  她强自镇定,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愤慨:
  “崔前……前辈!您要抓姦细,去找真正的奸细便是!
  来找妾身作甚?妾身只是一介在此开店谋生、孤苦无依的妇人罢了!”
  她再次举起手中那张淡黄色的传音符籙,色厉內荏地威胁道:
  “妾身与镇守此坊市的筑基修士也有些交情,前辈如此行事,未免太过失礼!
  还请速速放开我的灵兽!”
  陈易一手提著被锁住的通灵猫,闻言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,目光如刀,直视殷九娘:
  “殷道友,你那亡故的道侣,可是御兽宗的筑基修士。
  仅凭这一点,我说你与御兽宗有染,將你列为可疑之人带回宗门审查,有何错处?”
  他语气转冷,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:
  “况且,你不会天真地以为,一个被宗门打发到这种偏远坊市镇守、近乎流放的筑基修士,其份量……
  能与我这个青云宗刑法堂的副堂主相提並论吧?”
  陈易逼近一步,声音压低,却字字诛心:
  “还是说……殷道友你,並非什么未亡人,而是那位镇守修士私下收纳的……侍妾?
  所以才有这般底气?”
  陈易一般不说废话,一旦开口,往往直指要害,杀人诛心。
  这番话,不仅点明了她无法洗脱的出身嫌疑,更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那点可怜的人际关係幻想。
  甚至用极其侮辱性的词汇打击她的尊严,瓦解她的心理防线。
  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