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 打赌
  郑家。
  清晨,天色刚亮,正堂內的光线还有些暗淡。
  郑克勤和郑克俭站在堂中,神色低落,谁也没有说话。
  郑永年坐在主位上,沉默了好一阵,才缓缓开口:
  “从现在起,郑家儘可能低调发展。
  短期来看,郑家损失不小,但好歹还在。
  接下来我会常驻灵矿,你二人需尽心经营家族,约束好族中后辈,凡事三思而后行。
  最后——”
  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几分,“暗中送出去几个郑家子弟,算是给郑家留个机会。”
  郑克勤抬起头,满脸不解:“爹,没这个必要吧?
  咱们都交了七成底蕴了,那姓陈的还想怎样?”
  话里带著不甘,拳头也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  郑克俭也跟著说:“是啊爹,是不是太小心了?
  他再厉害也是一个人,咱们明面上斗不过,可暗地里……”
  “行了。”
  郑永年摆手打断他,“这种念头趁早掐了。
  陈执事来之前,咱们也没斗过韩、周两家。就照我说的办。”
  两人对看一眼,虽然不服,还是低下头应了声“是”。
  郑永年看著他们这副模样,嘆了口气,语气缓了下来:
  “也別太丧气。
  我和其柔只是去灵矿,不是离开郑家。
  再说陈执事给了机会,两枚筑基丹,用好了,对家族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  郑克勤和郑克俭不再多说,齐齐躬身:
  “恭送老祖。”
  三日后。
  陈易正在洞府內研究那捲二阶御兽师的传承,玉简中记载的契约之法与妖兽培育之道颇为精深,他正看得入神,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:
  “陈执事,老夫来履行约定了。”
  是郑永年。
  陈易放下玉简,嘴角微微一勾。
  这郑永年不愧是活了两百多年的人,做事还算识相。
  他起身走出洞府,发现郑永年和郑其柔都站在外面。
  郑永年今日换了一身乾净的灰袍,神情平静,倒是郑其柔站在他身后,依旧是一身素衣,脸上带著几分低落,像是还没从那个赌约中缓过神来。
  陈易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一圈,笑著开口:
  “郑老爷子来了,走,进洞府喝杯茶。”
  郑永年摆了摆手,语气客气却带著几分急切:
  “多谢陈执事好意,不必了。
  这是郑家答应送来的资源,清单在此,请陈执事过目。”
  他说著,將三个储物袋和一枚玉简清单双手递了过来。
  陈易接过玉简,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遍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  他也不拖沓,当即將储物袋收了起来,开口道:
  “好,老爷子果然爽快。
  韩、周两家產业的三分之一,我会划给郑家,郑家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接收了。”
  郑永年闻言,喜出望外,连忙拱手道谢:
  “多谢陈执事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又试探著问道,“陈执事,那筑基丹……咱们何时开炉?”
  陈易摆了摆手,不急不缓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卷丹方,递了过去:
  “老爷子,不急。这两种丹方,是你接下来三年要炼的。
  在炼製筑基丹之前先拿它们练练手,材料由我提供。”
  郑永年接过丹方,翻开扫了一眼,神色微微一凛。
  壮骨丹、妖血丹。
  这两种丹药的难度虽然不如筑基丹,但也绝非二阶炼丹师能轻易炼成的。
  他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应下,陈易却继续道:
  “郑老爷子,我陈易是个急性子。
  这两种丹药,若是老爷子能在七天內炼製出来,那老爷子可以隨时搬离灵矿,返回家族常驻,只需每月按时给我送丹药便可。
  若是超过七天——”
  他笑了笑,“那老爷子就一直在这灵矿区域內待著,也能陪我下下棋什么的。”
  郑永年的脸色僵了一瞬。
  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丹方,又看了看陈易那张带笑的脸,沉默了片刻,声音有些发涩:
  “这……老夫也不敢保证七天內……”
  “好了老爷子,这两种丹药的心得我都写在上面了。”
  陈易打断了他,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,
  “若是七日內不能练成,那就留在灵矿中三年便是。”
  郑永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  就在此时,一旁的郑其柔忽然抬起头,声音清冷而坚定:
  “要是我能在三天內炼製成功呢?”
  “其柔,闭嘴!”
  郑永年连忙喝道,转头瞪了她一眼。
  陈易挑了挑眉,来了几分兴趣。
  他看向郑其柔,目光中带著一丝玩味:
  “哦?那你说如何?”
  郑其柔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退缩:
  “我不想当你的奴隶,也不想当任何人的奴隶。”
  陈易笑了笑,慢悠悠地道:
  “强者从来都不是奴隶。
  如果你能三天內炼製出来,那你的奴印,我就提前解除。”
  “一言为定。”
  郑其柔没有丝毫犹豫。
  “慢著。”
  陈易抬手,“若是三天成不了呢?”
  郑其柔沉默了一瞬,咬了咬牙,抬起头:
  “那我就做你一辈子的奴隶,给你炼一辈子的丹药。”
  “其柔!”
  郑永年急得站了起来,连忙朝陈易拱手,
  “执事大人,其柔她不懂事,您別……”
  陈易没有理会郑永年,只是看著郑其柔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  片刻之后,他点了点头:
  “有趣。那就这么说定了。
  不过这三天里,你只能在我的洞府里炼丹,我会给你提供最好的材料,也会给你提供舒適的环境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郑其柔乾脆利落地应了下来。
  陈易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袍:
  “好了,有什么要和你爷爷交代的,说吧。我在洞府里等你。”
  他转身离去,步伐不紧不慢,衣袂在风中轻轻摆动。
  郑永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,这才转过头,满脸焦急地看向郑其柔:
  “其柔,你不该这样的……
  那壮骨丹和妖血丹的难度你也看到了,爷爷我都没有把握在七天內炼成,你怎么敢夸下三天海口?”
  郑其柔抬起头,目光平静却坚定:
  “爷爷不必多说了,三年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,我有信心。”
  郑永年看著她那双清澈而倔强的眼睛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口了。
  他沉默了很久,最终化作一声嘆息: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洞府內,陈易已经重新拿起了那捲玉简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