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4章 背叛与清算
  “只是一小部分……”
  金文玥低下头,声音小了下去。
  “怕是只活了一小部分吧?”
  陈易语气平淡。
  金文玥没有反驳:
  “……主人,我对不住你,只是想变强一点,替主人........。”
  陈易知道这事情也怪不得对方,直接道:
  “行了,跟我走。”
  接著,他带著金文玥返回矿场,在矿道深处仔细查验每一寸地面和墙壁。
  最终在主矿道尽头一处不起眼的矿壁上,发现了一行刻字:
  “老大,大壮虽是我所杀,但又非我所杀。
  灵矿的事是我乾的,郑其柔我带走了,至於二毛,则是被寧缘带走了。
  老大,杨开对不住你......”
  陈易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,目光从平静变为冷冽。
  他读完最后一个字,没有发怒,没有跳脚,只是缓缓收回目光,声音平淡得有些嚇人:
  “杨家逃到什么地方去了?”
  “据说是四散而逃……”
  “四散而逃?!
  我倒要看你能跑到什么地方去。”
  陈易没有多言,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数枚阵旗,就地开始布置。
  他布阵的动作很稳,阵旗一根根插入地面,灵光逐一亮起,在空中交织成一道细密的符文网络。
  王林的玉简中记载的寻踪大阵,以残留气息为引,追溯源头。
  这是陈易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这座阵法,但他没有出错,王林已经把每一步都写清楚了。
  阵纹流转片刻,最终凝聚出两道指向,一道指向落云山脉,一道指向东海。
  “好得很。”
  陈易收起阵旗,“跑得还挺快。”
  落云山脉那边的世家如今已经纷纷投靠了御兽宗,属於敌宗的势力范围。
  但陈易没有犹豫,双翼一展,朝落云山脉方向全力催动遁光。
  金文玥放出法器,紧紧跟在他身后。
  三日后,落云山脉深处,一处隱蔽的岩洞之中。
  光线昏暗,石壁上嵌著几枚发光石,勉强照亮洞內的轮廓。
  殷九娘与寧缘相对而坐。
  通灵猫蹲在一旁,正用爪子拨弄著一团蜷缩的灰色影子,二毛。
  它用爪子將二毛翻过来,又翻过去,偶尔用肉垫拍一下它的脑袋,像是在戏弄一件新到手的玩具。
  二毛浑身毛髮黯淡乾枯,尾巴断了一截,精神萎靡不振,蜷缩在地上,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唧”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  寧缘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半死不活的灵鼠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  他伸脚轻轻踢了一下二毛,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:
  “小黑鼠,你不是牛逼吗?
  你不是会隱匿身形吗?你当日不是能找到我吗?再继续动起来啊?”
  二毛没有反应,只是將脑袋埋进前爪中,身体微微发抖。
  殷九娘坐在对面,眉头紧锁。
  她沉默了片刻,开口问道:“寧缘,何时为我夫君报仇?”
  寧缘收回脚,靠在石壁上,语气不紧不慢:
  “师娘急什么?你身上的奴印已被师傅解了,你如今是师傅的女人,师傅自然会替你报仇。”
  殷九娘眉头皱得更深了:“那要多久?”
  “別急。”
  寧缘抬起眼皮,看了她一眼,“等师傅將那两株万年通灵木炼成新的分身,我便用这死老鼠把陈易引过来。
  到时候,新帐旧帐一起算。”
  殷九娘没有再说话,只是低下头,看著自己腰间那条长鞭。
  鞭身上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,是王大彪的血。
  她沉默了很久,然后轻轻握紧了鞭柄。
  就在这时,洞府大门外猛然炸开一声巨响,一道墨绿色的遁光如同流星般撞碎洞口的碎石和禁制,烟尘瀰漫,碎石飞溅。
  一道身影缓缓从烟尘中踏入,衣袍被气浪掀动,猎猎作响。
  陈易站在洞口,目光冷冽如霜,扫过洞內的二人一猫,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:
  “不用等了。我已经来了。”
  二人见陈易到来,脸色瞬间大变。
  尤其是殷九娘,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,脸色煞白如纸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眼中满是惊恐。
  那是一种被压迫了多年、深入骨髓的恐惧,即使奴印已解,身体依然记住了那份畏惧。
  寧缘也是瞳孔一缩,身体瞬间绷紧,但他在短暂的慌乱之后,似乎想到了什么,脸上的慌张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恃无恐的从容。
  “来的倒是挺快的……”
  寧缘咧嘴一笑,那笑容中带著几分狰狞,“不过也好,我也要让你试试钻心刺骨的滋味!”
  他话音未落,手腕猛地一翻,一枚锋利的锥子法器出现在他掌中,朝著角落里蜷缩的二毛狠狠掷去。
  “找死。”
  陈易的声音平淡,却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  一股了金丹期的威压瞬间出现。
  那股威压如同无形的巨锤轰然砸落,锥子法器在半空中猛地一滯,速度骤减。
  陈易身形一晃,一个顺闪便出现在二毛身前,伸手將那只蜷缩的小兽护在怀中,然后反手握住那枚锥子,五指用力,硬生生將其捏爆。
  金属碎片从他指缝间散落,叮噹落地。
  二毛蜷在他怀中,身体微微发抖。
  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艰难地抬起头,用那双黯淡的小眼睛看著陈易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唧”,声音沙哑而虚弱:
  “老大……鼠鼠是不是很没用……通灵木丟了……灵泉之眼也被夺走了……”
  陈易低头看著它那副模样,心中微微动了一下。
  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,声音比方才柔和了几分:“下次东西没了就没了,保命要紧。”
  他知道,二毛当时一定有机会提前逃跑。
  但它没有。
  它为了替自己保住那两株万年通灵木,选择了留下。
  “老大……”
  二毛的声音更轻了,带著几分委屈和愧疚。
  “好好休息吧。”
  陈易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千年灵药,以灵力划开,將药液餵进二毛口中。
  二毛舔了几口,药力化开,它的气息稍稍平稳了一些。
  陈易將它轻轻塞进怀中,二毛拱了拱,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,便不再动弹了。
  寧缘看著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被一股近乎疯狂的狠厉所取代。
  他猛地催动体內灵力,周身气息骤然变得狂暴而不稳定。
  “金丹修士又如何!我和你拼了!”
  下一刻,他的身体开始膨胀,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,狂暴的灵力从裂纹中溢出,发出刺耳的嗡鸣。
  陈易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  他身形一晃,一个顺闪便出现在寧缘面前,抬手,一掌拍下。
  动作乾净利落,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。
  寧缘的头颅从他的脖子上飞了出去,自爆的灵力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,在他体內轰然溃散,化作一阵无力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,连陈易的衣角都没有掀动。
  那颗头颅落在地上,滚了两圈,停了下来。
  诡异的是,那头颅居然还能说话,发出一声怨毒的嘶吼:
  “陈易,你等著!我师傅罗剎子和我一定会找你復仇的!”
  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