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狎妓冶游,愿者上鉤!
  峡江县,依山傍水,风景如画。
  官道上,一骑快马加鞭,尘土飞扬,青衫猎猎作响。
  路见酒馆,顾临翻身下马。
  再有十里路就到了峡江县。
  他找了个角落位置落座,朝店小二要了一壶杏花酒、一碟酱牛肉。
  吃饱喝足,顾临再次取出悬赏单。
  这个任务很棘手!
  具体情况是,几个月前,通缉犯在石阳、峡江两县杀人越货,喜爱姦杀良家妇女,手段极其歹毒。
  两县县衙协力缉捕,通缉犯藏匿在峡江玉溪山,至今已躲两个月。
  案件初始,两县捕快们全力搜捕,可玉溪山太大了,数日搜查无果只会浪费人力財力,只能在山下各通道设防,进山搜查交给赏金猎人。
  就在前几天,一个赏金猎人看到通缉犯踪跡,可惜被对方逃脱了。
  这便能確定,通缉犯还在玉溪山!!
  这张悬赏单能领两份悬赏金,峡山石阳各一份。
  顾临如今揣著三百多两巨款,倒不在乎悬赏金,关键是怎么找到通缉犯?
  玉溪山太大了,掘地三尺显然不现实。
  “怎么办?”顾临思索对策。
  他只有四天时间,悬赏失败也得赶回石阳。
  .....
  进了峡江县城,顾临找了一间百货铺,花两文钱购置了一张玉溪山地势图。
  琢磨了许久,他呢喃自语:
  “为今之计,唯有智取!”
  从通缉犯喜爱姦杀妇女这一点来看,此人破绽太明显了,极度好色。
  好色?
  有了!
  顾临心生计策。
  他先是前往绸缎铺,给自己购置了两身华丽衣袍、精致竹冠、价格不菲的摺扇,以及一双做工精美的朝天靴子,总计三两银子。
  隨后,顾临前往城中最大的青楼。
  晌午时分,青楼寂静无声,伙计姑娘都还在睡梦中。
  听到动静,伙计睡眼惺忪,嘀咕道:
  “白天逛青楼?”
  虽然不情愿,不过他还是做出热情模样。
  顾临在这方面是嫩芽,但也朗声道:
  “叫老鴇出来!”
  伙计打量顾客穿著,知晓这是有钱的主,便屁顛屁顛上三楼。
  半晌,一个花枝招展满脸脂粉的妇人扶梯下楼,一见顾临,拖长声调娇滴滴道:
  “这位爷~”
  顾临听得头皮发麻,开门见山道:
  “这两天,我准备游玩玉溪江,正所谓读书人出游,身边岂能少了美人儿作伴,给我挑两个相貌绝佳的女子。”
  不是一个,他要两个!
  两个女子更醒目,嬉笑声更大。
  老鴇笑得合不拢嘴,嗓音更是令人酥麻:
  “爷不愧是儒家翘楚,不仅长得俊美无儔,还有如此閒情逸致,伊人相伴,风月旖旎..... ”
  夸讚了好一番后,老鴇赶紧问:
  “爷,待几天?”
  顾临:“三天。”
  老鴇抬起手心晃了晃。
  顾临心下一惊。
  不可能是五两。
  那就是五十两??
  虽然他知道青楼是销金库,在石阳书院读书的时候,他便听说很多汉子花费半生积蓄,只为城中青楼一夜。
  可价格贵到超乎想像!
  五十两??
  还是去城中土窑隨便找两个吧,顶多三两银子。
  不过土窑风尘气太明显了,只要不是傻子,看一眼就知道是妓女,通缉犯怎么会上鉤?
  看到贵客犹豫,老鴇顺势说道:
  “爷,你长得如此俊俏,当然要给你挑选擅琴棋书画的清贵女子,她们风雅知趣,涵养不凡。”
  顾临讲价:
  “三十两!”
  老鴇笑意盎然,却没有半点还价余地,只是委婉地说道:
  “爷,你若只想快活,奴给你选两个技艺精湛的,只需十两银子。”
  技艺精湛,话外之意就是经常接客。
  那意味著风尘味也很重。
  顾临略默,掷地有声道:
  “五十两就五十两!!”
  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!
  两县赏金猎人里面,绝对不止他一个聪明人,能想到这招以色诱骗,之所以无人实施——
  谁会花费几十两银子,加之冒上性命风险,就为了十几二十两的悬赏金?
  也只有自己了!
  “好勒,给爷奉上花茶!”
  “爷请静候,奴去安排。”
  老鴇喜笑顏开,吩咐伙计之后,步履摇曳地前往四楼。
  顾临喝茶等待。
  足足过了一个小时,等到他不耐烦了。
  老鴇这才出现,笑吟吟道:
  “爷,都给你安排好了。”
  “香君和仙儿都在马车盼著公子。”
  “笔墨纸砚、琴簫箏琵琶、果物吃食都备好了,待公子抵达玉溪江,自有上等画舫接待公子。”
  顾临满意点头。
  有银子就是好,瞧瞧人家的服务。
  老鴇笑意不减,柔柔道:
  “爷,总共五十七两银子。”
  顾临看了她许久。
  都这一步了,再爭七两也爭不过,他只好付钱。
  这回要是没有钓到那条鱼,可就亏大发了。
  “给爷领路。”老鴇笑靨如花。
  ......
  青楼外,一辆马车静候。
  驾车者是一位四十出头的妇人,毫无风尘气,看样子是给楼里跑前跑后的。
  老鴇亲自掀开车帘,里面幽香四溢,左右各坐一个女子。
  两人都二十左右,肌肤雪白剔透,眉眼精致如画,似是听到是读书人,她们都换上紧致襦裙,包裹的身段凹凸有致。
  一见顾临,两人起身福礼,低柔道:
  “香君拜见郎君。”
  “仙儿拜见郎君。”
  顾临端详二人,满意登上马车。
  “公子怎么称呼。”香君主动铺好座位,姿態优雅地坐在顾临身后,给顾临按揉肩膀。
  仙儿则是在前面揉腿。
  顾临斜躺著,感受著鼻翼间的幽香,心满意足道:
  “我姓顾。”
  他虽然不是雏儿,但也跟雏儿差不多,何况十九岁血气方刚。
  花了钱不享受,这时候装清高,那是彻头彻尾的蠢货!!
  他拉过仙儿,说起了悄悄话。
  外面驾车的妇人充耳不闻,继续赶路,不过听到里面的动静,她不禁疑惑。
  在她看来,读书人弱不禁风,这郎君怎能如此刚猛?
  足足过了一个半时辰,风雨停歇。
  顾临神清气爽,浑身舒爽,自己这体魄力量格外强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