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选拔开启,万眾瞩目!
  在书院选拔赛的前一天,顾临回到石阳县。
  刚进家门,顾父疾步跑了出来,见儿子安然无恙,他时刻紧绷的心弦鬆缓下来。
  自从拿走悬赏单后,儿子多日不著家,他也担惊受怕,唯恐儿子倒霉碰上穷凶极恶的通缉犯,那便一命呜呼了。
  “临儿,你去哪了。”娘亲周曼满脸责备担忧。
  “娘,”顾临从袖中取出一枝做工精细的华丽金釵,笑著递过去:
  “我挣钱给您买了首饰。”
  周曼一怔,鼻子酸楚,几欲落泪。
  她怎么都想不到,儿子竟然这般懂事。
  “临儿,你哪来的钱。”周曼抹了抹眼角泪痕,迟迟不接。
  顾长川非常欣慰,大笑道:
  “景明孝敬,你拿著便是。”
  他有所猜测,应该是儿子在天字號学署的朋友击毙了通缉犯,拿到了悬赏金。
  这几年,顾长川唯一一次发自內心地笑意。
  儿子果真洗心革面,彻底蜕变!
  “那娘就帮你存著娶媳妇。”周曼非常感动,但也不忘儿子终身大事。
  儿子不能修行如此平庸,家里也穷困潦倒,想要娶到媳妇是一件很难的事情。
  隨后一家三口用膳,罕见地欢声笑语。
  顾临漫不经心道:
  “爹,明儿就是书院选拔赛了,您不去瞧瞧热闹。”
  他想要给父亲一个巨大的惊喜。
  他记得父亲那句话——
  “你从未让我骄傲过。”
  这一次,他要让父亲昂首挺胸!!
  顾父摇头拒绝:
  “不去了。”
  说完眼底深处满是黯然之色。
  去了只会更难过。
  儿子是倒数第一学署的一员,而祸害他顾家的李轻舞极有可能拿到种子名额,这让他心口添堵。
  “嗯。”顾临轻轻点头。
  他相信明天过后,父亲所在的同兴鏢局,母亲所在的织布坊,自己就读的书院,再不会有閒言碎语!
  用膳过后,顾临早早回屋睡觉。
  为了赶路,他快马加鞭两夜未眠,如今能睡个长觉,为明天做好准备。
  ......
  ......
  翌日,天还未亮。
  顾临醒来,洗漱之后前往书院。
  顾长川早早就在院子里打拳练武,一见儿子身影,沉默半晌后提醒道:
  “今天过后,李轻舞会名动石阳县,你不要重蹈覆辙。”
  景明好不容易醒悟,万一看到高台上耀眼璀璨的李轻舞,心有不甘再次成为追隨者,那就彻底沦为笑柄了。
  顾临没有回答,只是笑了一声便出门了。
  来到书院,天还是黑的,离晨曦破晓还有半个时辰。
  此刻,石阳书院热闹喧囂!
  县衙卢县令为首的全体官员悉数抵达书院。
  石阳豪族乡绅,包括大小势力的帮主,也主动前来观摩,其中就包括同兴鏢局的总鏢师,也是父亲的顶头上司。
  万眾瞩目,空前盛况!
  学馆內,在赵师的带领下,荒字號学署所有学子前往书院广场。
  最偏僻的地方,便属於荒字號学署,学子们有序排队。
  广场最中央,无疑是天字號学署的地界。
  队伍每一个人都盛装出席,各个英姿神武,眼神充满锐气,所有心血努力只为今朝!
  荒字號队伍,小胖子王慕扭头看向顾临,奇怪问:
  “这几天,你跑哪了?”
  顾临胡诌敷衍过去。
  王慕正要开口。
  “咚咚咚——”
  隨著一阵激烈的鼓声,广场近八百个学子声音顿止,外面无数看客也停止喧闹。
  在道道目光中,书院院长严清秋及县令县丞落座。
  紧接著,三人共同起身,双鬢斑白的卢院长气沉文宫,声如洪钟道:
  “恭迎四大圣地下辖捉刀人衙门蒞临石阳书院。”
  鐺——
  鐺鐺鐺——
  书院高阁的大钟驀然敲响,钟声响彻四面八方,绵延不绝。
  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,注视著迎宾楼方向。
  率先出场的是一行八人,皆是一身华丽官袍,袍身织绣了莲子,为首者橙色莲子服,每个线条都显得那么精美优雅。
  文道院下辖捉刀人衙门!
  文道院標配莲花服,莲花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。
  捉刀人则是莲子服。
  紧接著,同样是八个捉刀人,他们身著乌鹊服,为首者橙色乌鹊服。
  武极殿下辖捉刀人!!
  武极殿成员可是標配的三足金乌服,官服上绣了一头三足乌,霸气外露,睥睨苍生!
  隨后,则是天玄卫下辖捉刀人衙门。
  八人身著飞鱼服。
  天玄卫成员高高在上,一身麒麟服俯瞰苍生!
  最后出场的则是东寺下辖捉刀人衙门。
  八人统一麋鹿官服。
  东寺成员最是独特,一身獬豸服,獬豸张开凶狠獠牙,仿佛在吼出八个大字——
  权从天降,愤怒狰狞!
  三十二人立在高台之下,气场压过近万人。
  所有学子都看得如痴如醉,一身官服腰牌耀眼夺目,一入捉刀人衙门,享受著羽化神朝的庇护和资源,受到世人尊敬。
  人生在世,图得不就是这一刻么?
  高高在上,令人敬仰!
  讚嘆之余,石阳县看客们难免有些遗憾,终究没有看到四大圣地的成员。
  当然了,仅仅县城书院选拔赛,四大圣地不可能屈尊降临。
  唯有郡城圣地选拔赛,圣地成员才会出场,统筹一切事务。
  冗长的死寂过后,天玄卫捉刀人衙门领头者踏前一步,晨风荡荡,飞鱼服扬起一角。
  他先是宣读帛书,而后气沉丹田,声震云霄道:
  “石阳书院,身家清白,未曾入牢狱,在官府没有污点,二十二岁以下,此前从未参加过选拔赛,皆可报名参加种子资格选拔赛!”
  话音落罢,一人踏前一步。
  万眾瞩目中,他面色平静,走向高台。
  正是麒麟公子赵耀!
  石阳书院执牛耳者,门门课业魁首,当之无愧的领袖!
  这一刻,广场外响起巨大的欢呼声,其父赵县丞满面春风,眼里儘是得意之色。
  旁边的严县令脸庞肌肉紧绷,浓墨般的眉头轻轻蹙起,最后又无奈喟嘆。
  身为县衙一把手,竟然倒反天罡,被二把手死死压制。
  百姓只知赵县丞,而不知一县堂官。
  能有什么法子?
  人家一门双至尊!
  大儿子已经是武极殿成员,眼看著小儿子也有希望入职圣地,风光无限,就如欢呼声一般,越来越热烈。
  当看到赵耀踏入高台,武极殿捉刀人衙门的八位捉刀人轻轻点头。
  “拜见诸位大人。”赵耀拱手抱拳。
  八人抬手虚扶,面带笑意。
  他们当然知道,赵耀哥哥赵灿乃武极殿一员,天赋异稟前途远大。
  看到麒麟公子和捉刀人们格外亲近,天字號学署的学子们没有半点嫉妒之色。
  他们根本没有资格嫉妒!
  他们的竞爭对手也不是麒麟公子,麒麟公子根本无需比试,直接颁布种子令牌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