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章 当场践踏,道心尽毁!
  擂台之外。
  所有圣地成员都惊艷於司马纵横的恐怖天赋。
  这才配得上六等门阀年轻一代的领军者!
  擂台之上,司马纵横步履缓慢,气血磅礴。
  所有看客都很清楚,蓄势不发,这是在用威压刻意羞辱。
  地阶上品的功法修炼到第二层大圆满,冰系真元源源不断。
  单单体魄力量已经比肩知命境二阶巔峰!
  任何一项都足以碾压。
  更何况司马纵横两者兼备。
  他就是要隱而不发,让东寺什长心神惧颤仪態尽失!
  一个驍骑要当眾羞辱三头獬豸官袍的什长!
  在圣地大比的擂台上,这合法合规!
  诸多司马氏族人神采飞扬,早在对阵出炉的那一刻,他们就知道纵横必胜,只是想看看那狂妄之徒丑態毕露!
  依靠內气,根本就破不了纵横的体魄身躯!
  陨铁擂台,司马纵横离顾临只剩十步,他停下了,笑意森然道:
  “已经三招了,给你第四招的机会!”
  “第四招之后,我会出手,压得你摇尾乞怜!”
  在所有圣地成员眼里。
  这句话不是狂妄。
  而是理所当然。
  这届大比,绝代双骄之下,司马纵横无敌。
  面对绝代双骄,司马纵横也有鏖战之力!
  顾临从始至终都很冷静,他知道再强悍的体修都有破绽,更遑论一个二十岁的体修。
  顷刻间,在所有人讶异的注视下。
  顾临平静的眼眸慢慢变幻,双瞳呈现金黄色,仿佛整个秋色烙印在眼底。
  这一瞬,他满头黑髮无风而舞,內气衍化出一片片泛黄落叶,自头顶垂落而下。
  整座擂台的气氛变得无比孤寂苍凉,天地间仿佛只剩孑然一身,黄昏晚霞,落叶飘飞,一人孤独地在惆悵离別的气氛中静静守候。
  几乎所有看客眼前都浮现落寞寂寥的异象,一个人孤独静候,漫天秋叶飘落,孤独中透著前所未有的浪漫之美。
  无数圣地成员眼中异彩纷呈,特別是女子更是心旷神怡,这是何等秘术?气息绝美到令她们难以自拔。
  “第四招了!”司马纵横眼中闪过忌惮之色。
  他遵循诺言,四招过后,一招碾压!
  司马纵横窍穴大开,气血充盈身体每个角落,將体魄提升到极致,紧接著身前浮现一座深寒彻骨的冰渊虚影。
  “跪下!”一声厉吼,司马纵横踏入冰渊之中,以不可阻挡之势撞击而来。
  司马氏族人目光灼灼,神情激昂。
  这是家族玄阶上品禁术,冰渊狱杀!
  再配合体修强盛体魄,威慑力无与伦比!
  原本是准备对阵绝代双骄再拿出来,但面对这个挑衅司马氏的狂徒,必须让其知道何谓恐惧,什么叫渺小,什么是屈辱!!
  顾临静静屹立,眼瞳金黄色越来越深,他將“秋叶凋零”施展到了极致。
  洞悉对手招式中的破绽!
  剎那,在顾临眼里,司马纵横的冰渊威势变得缓慢,隨著眼瞳迸射金黄色光芒,察觉到其身躯右腰气血明显黯淡。
  那里就是体魄破绽!
  面对近在咫尺的攻势,顾临迅速摊开掌心,一颗幽黑泛黄的雷种浮现,方寸之间慢慢变大。
  四座阁楼的圣地高层霍然起身,眼中有震骇之色。
  雷种?
  他是天生雷体?
  不,难道是曾经炼化了雷系灵木?
  只在眨眼间,雷种如破空箭矢般冲入冰渊。
  轰隆隆!
  闪电划过,雷声大作,雷种接触冰渊的瞬时,立刻爆发开来,磅礴的至阳至刚气息彻底融化冰渊。
  司马纵横惊疑之下受到爆炸余波衝击,整个人连退六步,身躯骨骼筋肉也轻微震盪了几下,整个黑色獬豸官袍都被烧焦了一角。
  五招了。
  他当眾食言了!
  正当所有看客都沉浸在掌心雷的惊骇之中时,顾临再次动了,速度快到了只剩残影。
  与此同时,巨大“卍”字金掌映现,同时连续十八道龙吟之掌重重叠叠。
  司马纵横倍感屈辱,自己竟然食言了,自己竟然五招內没有镇压此獠。
  “故技重施,有用吗?”他仰天怒吼,再次格挡。
  轰!
  司马纵横怒髮衝冠,巍然不动。
  可他突然毛骨悚然,扭身一看,右腰现出六个指甲大小的血窟窿,腰骨已然断裂,鲜血汩汩狂涌,浑身浩瀚气血顿时消散大半。
  就在他紧急运转真元的一瞬间,三头獬豸官袍身影已近在咫尺,金色卍掌重重覆盖右腰。
  嘭!
  司马纵横整个人倒飞而出,半空艰难翻滚站稳,顾临凌空踏步,抬手扼住其脖颈相继落地。
  这一幕画面仿佛定格。
  全场寂静无声,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  司马纵横败了!
  体法双修的东寺新员第一人,六等门阀主推的年轻辈领军者,在眾目睽睽之下败给洞玄境八重。
  所有圣地成员都恍惚了一瞬,完全不敢相信。
  但擂台这一幕是真实的,顾临死死扼住司马纵横脖颈,司马纵横腰腹鲜血淋漓,气息萎靡至极。
  “是瞳术!”
  有人惊骇万分。
  不愧是圣地中人,这时候太多看客反应过来,顾什长金黄色眼瞳分明是洞悉虚妄的瞳术。
  凭藉逆天雷种挡下致命一击,隨后用瞳术看穿了司马纵横体魄的破绽!
  而他,只是洞玄八重。
  仿佛平地起惊雷,全场所有圣地成员都陷入震惊之中。
  特別是新员,更是震撼得四肢僵硬,浑身热血鼓盪!
  洞玄境只能仰望知命境?
  圣地大比,爭夺楚州耀眼的前十光环,哪里有洞玄境角逐的份?
  不。
  是他们战力不够惊世罢了。
  顾什长用实际行动,詮释了何谓洞玄境的极限!
  司马纵横强到什么程度?
  他完全能一打三个普通知命二重,甚至是知命境三重。
  他绝对有这个战力。
  但他现在萎靡重伤,被死死掐住脖子不敢动弹。
  这一刻,四座阁楼所有总部官员,紧紧盯著那道三头獬豸官袍身影。
  一个洞玄境八重,在圣地大比无声告诉所有人。
  东寺新人代表,怎么轮得著他司马纵横!
  “惊世战力。”紫袍余大人早已立在窗前,浑浊眼眸闪烁著敬佩的光芒。
  东寺总部的官员全部起身注视,他们身居高位,看到麾下年轻人这样逆天的战力,也感到一种强烈的惊骇。
  轩辕琴音睁大眼眸,死死盯著顾临。
  她竟然错了?
  她確定顾临的武道天赋远远比不过司马纵横。
  但结果顛覆了她的认知!
  这小子是怪物吗?
  轩辕琴音情绪跌宕,黛眉轻轻蹙起,眼神里的骇然之色悉数化作迷茫惘然。
  俩人之间的赌约是进十二贏一场。
  这小子已经贏了一场。
  能贏通天梯第三的司马纵横,面对第四、第五,第六和第七.....
  轩辕琴音不敢再想。
  “他为何还不放手?”东寺一个资深百户怒气腾腾,司马纵横可是隶属他的衙署,同时也关乎他的考核成绩。
  只见擂台上,顾临始终扼住司马纵横脖颈。
  司马纵横脸庞青筋根根绽起,脸色肉眼可见涨得紫青,腰腹的血窟窿还在继续蔓延。
  所有司马氏族人如坠无尽深渊,各个脸色难看到了顶点,没有人可以接受这个结果。
  然而。
  一声平淡的嗓音响彻擂台。
  “要么死,要么跪下。”
  剎那间,全场惊悚。
  没有人出声。
  这是神朝圣地,不是寻常宗门帮派,一些规则还需要三令五申。
  圣地大比禁止杀人。
  杀人者偿命!
  铁律不可违背,谁都一样。
  所有人都得遵守圣地规则,確保圣地秩序运转。
  顾什长起杀心,自己也要葬命!
  “来!”司马纵横强忍撕裂痛苦,狞笑著大吼。
  顾临眼中杀意磅礴,突然抬起左手,硬生生抓进对方腰腹血窟窿,右手猛然用劲,如铁钳般收紧。
  司马纵横逼近窒息,整个人头晕目眩,慢慢就要失去意识。
  “要么跪下要么死,无非就是偿命罢了,今天必要杀你!司马门阀年轻一代第一人的性命,可真是珍贵!”
  话音落罢,顾临再度用力。
  司马纵横意识渐渐只剩一丝,他已经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,这一刻,他的求生欲望彻底爆发,人世间唯有死亡无法直视。
  扑通——
  司马纵横膝盖一软。
  万眾瞩目,整个楚州大地都在关注的圣地大比,司马纵横鲜血淋漓地跪地。
  顾临缓缓鬆开双手,一脚踹翻司马纵横,隨后在漫天寂静中,一脚踩在对方的脸上,平静道:
  “懦弱的东西,跟我换命,你也配?”
  全场司马氏族人目眥欲裂,这是前所未有的屈辱,各个身体肌肉都在抽搐,愤怨到了无以復加。
  其余圣地成员头皮发麻,这顾什长岂能如此强势?
  五个月就擢升什长,只是运气吗?
  生死存亡的博弈,紧急时刻的魄力,他就是赌司马纵横惜命。
  果然,司马纵横跪了。
  这一跪,可是摧毁道心啊!
  要知道司马纵横下面还有四场战斗。
  乙组很激烈,身负重伤可以治疗,但体魄被撕裂了一个口子,恢復状態也只有六成战力,最重要的是遭受奇耻大辱,道心恐会崩碎,其余四个对手肯定会藉此攻心。
  司马纵横危险了!
  獬豸阁楼里,曹百户由於过分激动,整个人红光满面,眼神迸射出兴奋的光芒。
  他被调到小郡城去挑选新人,毫无疑问是发配,眾所周知,小郡城怎么可能出现受到东寺重视的人才?
  也就是说这次考核,自己大概是最低评分。
  然而,顾临改变了一切。
  这已经是必进前十了!
  他曹庆之向上层交出了一份完美答卷!
  “大人,此子举止过分了!”
  “都是东寺同僚,何须如此羞辱?影响司马纵横剩余四场战斗!”
  楚州东寺几个官员义愤填膺,当场指责。
  然而,紫袍余大人面无表情道:
  “闭嘴。”
  东寺总部根本不在乎过程,只看结果。
  最重要的是,能不能给东寺涨脸!
  譬如顾临这孩子独领风骚,已是什长,这就让东寺很有面子。
  譬如顾临是唯一一个以下克上、越阶胜敌的选手,东寺也很有面子。
  而现在,顾临才是有机会撼动新员双骄的那个人。
  紫袍余大人淡淡道:
  “给东寺爭夺荣耀的不是司马纵横,而是顾临。”
  一句话就定下调子。
  只要你能给东寺爭得脸面、带来荣耀,你尽可在规则之內狂妄!
  擂台上,司马纵横被东寺成员抱下去紧急治疗。
  顾临面无表情地走下擂台。
  这一刻,梵天战体和浩然之胚终於正眼看过来。
  而二十四强就落败的皇甫寂天如释重负,眼中甚至有一丝笑意。
  是自己弱吗?
  那就看看司马纵横的下场!
  谁敢说我皇甫寂天孱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