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有钱了就是嘚瑟
  “王珪,朕问你话呢!那庄子里到底藏了什么?”
  李世民见王珪竟然不吭声,直接一巴掌拍在御案上。
  王珪嚇的浑身一哆嗦。
  他敢说吗?
  说出来的话,李世民不从他们王家的身上扒层皮,那才见鬼了。
  “回......回陛下。”
  王珪硬著头皮开始胡诌,
  “真没有藏什么宝贝,就是一些往年的陈粮,还有庄头刚收上来的几百贯租钱。”
  王珪话音刚落,大殿之中响起一阵鬨笑声。
  程咬金一边笑,一边指著王珪的鼻子骂道:
  “王老头,你编瞎话也编的圆乎点。
  突厥骑著马跑几千里地,就为了抢你们家几百贯?抢你们家那点发霉的陈粮?
  怎么著?突厥今年改吃素了?”
  尉迟敬德这时也开口说道:
  “就是。俺看八成是你们王家捨不得给护院发工钱,人家自己把庄子搬空跑路了,最后屎盆子扣到了突厥人的头上。”
  要是放在平时,王珪早就跟程咬金对骂起来了。
  可是今天,他硬是没敢反驳一句。
  李世民摆了摆手,打断了群臣的鬨笑。
  他看著王珪冷笑一声。
  这老狐狸不说实话,真把他当三岁小孩哄呢?
  “既然王爱卿认定是突厥人干的,那朕也不能坐视不管。天子脚下岂容外族猖狂?”
  李世民大吼一声,
  “李君羡。”
  李君羡从旁边走出道:
  “臣在。”
  “你即刻带著百骑司的精锐前往南山別苑。给朕好好查查。”
  李世民盯著王珪的老脸,缓缓说道,
  “一草一木都別放过了。朕倒要看看,突厥人到底抢走了什么好东西。”
  “遵旨!”
  李君羡领命,直接走出了太极殿。
  王珪的脑子嗡嗡直响。
  这下完了。百骑司出动,那庄子底下的暗库根本藏不住。
  退朝的钟声响起的时候,王珪连跟同僚的招呼都不打,急忙衝出了太极殿。
  “快回府。让管家马上安排快马回主宅。”
  王珪攥紧马车对车夫咆哮道,
  “把南山別苑的帐目全烧了。快。”
  ......
  大安宫。
  李渊蹲在地上,手里拿著两块金砖,不停的撞在一起,听著清脆的响声。
  “发財了。老子终於有钱了。”
  昨天晚上抢到的钱財和蜀锦全部摆在大殿之中。
  李承乾坐在一口红木箱子上,手里拋著一锭金元宝,乐呵呵的看著自己皇爷爷发癲。
  “皇爷爷,差不多就得了。您看您的口水都快滴到钱上面了。”
  李承乾跳下箱子,拍了拍手,
  “咱们说好的,三成归您,剩下的孙儿就拉走了。”
  李渊恋恋不捨的看著这些钱,最后大手一挥:
  “拉走拉走。三成也够老子后面花一阵子了。
  这些世家的混蛋是真他娘的有钱。早知道这样来钱快,当年打天下的时候,老子就该派人先把他们给抄了。”
  李承乾衝著身后的小顺子使了个眼色。
  小顺子带著十几个心腹太监立刻走上前,一点一点的把剩下的钱装上了马车。
  “皇爷爷,这些钱您打算怎么花?”
  李承乾一边指挥装车,一边隨口问道。
  李渊立马就来了精神,双手叉腰道:
  “花?当然是大花特花。老子要翻修大安宫。
  这破地方老子一天都待不下去了。地砖全给老子换成汉白玉的,柱子要用最好的金丝楠木。去成立请最顶级的工匠,今天就开工,一天都不想多等了。”
  李承乾嚇了一跳,赶紧跑过去捂住了李渊的嘴。
  “我的亲爷爷啊,您老疯了?咱们才抢了王家,今天百骑司正满世界找线索呢。您这会大张旗鼓的修宫殿,钱从哪来的?
  您这不是明摆著告诉父皇,这件事是咱们干的吗?”
  李渊一把扒拉开李承乾的手,吹鬍子瞪眼的骂道:
  “怕个鸟。老子当了一辈子皇帝,现在花点自己的钱怎么了?你爹那个逆子敢管老子?
  他要是敢来问,老子就拿金元宝砸死他。別以为老子不知道他那內库穷的叮噹响。”
  李承乾看著已经囂张到忘我的李渊,都有些无语了。
  不愧是老李家的人。
  有钱了以后这腰杆子就是硬。
  “行行行,您老高兴就好。不过修宫殿的事还是稍微收敛点。別太招摇。孙儿先走了,这批货还的找个安全的地方放著。”
  李承乾挥了挥手,带著装满钱財的马车离开了。
  ......
  长安城外,南山別苑。
  李君羡带著上百名百骑司的精锐將整个庄子给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  院子里一片狼藉,绑护院的绳子扔的遍地都是。
  李君羡在院子里来回走动查看著。
  突然他走到一口水井旁,捡起地上遗落的几个羊皮水袋,在手里掂量了一下。
  “统领,这水袋做工粗糙,闻著有一股子羊膻味,確实是突厥的物件。”
  一名百骑司的校尉凑上来说道。
  李君羡没有说话,而是走到大门前,看著门板上那几道被李承乾砍出来的刀痕。
  他伸手在刀痕上摸了摸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  “突厥人向来以骑射见长,用的弯刀劈砍时讲究势大力沉,刀痕应该是一头深一头浅。”
  李君羡转过头,指著门板,
  “你看看这几道痕跡,深浅一致,发力均匀。
  这明显就是有人拿著弯刀故意砍上去的,根本不是在对战中砍的。”
  校尉闻言愣了一下,赶紧凑上去仔细查看,当看清楚后脸色顿时大变。
  “还有这水袋。”
  李君羡將羊皮水袋丟在地上,
  “突厥人视水如命,水袋从来都是贴身携带,怎么可能这么隨意的丟在院子里?这分明是有人刻意留下来的偽证。”
  李君羡走到一个被绑的护院面前,一把揪住那护院的衣领。
  “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?来的人长什么样?”
  护院嚇得急忙说道:
  “回军爷,天太黑根本没看清脸,而且他们都蒙著面,穿著羊皮袄。一衝进来就乌拉乌拉的喊著突厥话。”
  “他们是怎么把你们制服的?”
  李君羡追问道。
  “那太快了,根本反应不过来。”
  护院满脸惊恐的说道,
  “他们下手可狠了,专门打关节和要害。小的刚拔出刀就被一个人卸了胳膊,然后就给我绑地上了。”
  李君羡一把扯开护院的袖子,看著他脱臼的关节处。
  紧接著他蹲下身,仔细检查绑在护院身上的绳子的绳结。
  那是军中特有的死扣。而且这种卸骨擒拿的手法,讲究一击制敌。
  这根本不是什么突厥马贼,也不是什么江湖草莽。
  这就是一支由大唐军士组成的队伍。
  “统领,我们在后院假山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地窖。”
  这时,在里面检查的一个校尉急匆匆的跑过来匯报导,
  “里面什么都没有,但地上有重物拖拽的痕跡,看外面的车辙印,至少拉走了十几大车的东西。”
  李君羡站起身,感觉背后一阵发凉。
  能在长安城神不知鬼不觉运走十几大车的东西,还能偽造突厥人抢劫的现场,並且还用的大唐军队的人。
  这背后的人绝对手眼通天。
  “留下一队人封锁现场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  李君羡翻身上马,一拽韁绳,
  “其他人跟我回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