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长孙无忌就是个笑话
  秦琼疑惑的问道:
  “不靠世家靠谁?大军出征,粮草輜重绵延百里,总不能让將士们自己背著粮食去打仗吧?”
  “为什么不能?”
  李承乾看著秦琼反问道。
  秦琼傻眼了:
  “殿下,您別开玩笑了。一个士兵背上几十斤乾粮,还没走到辽东就能把自己给累死了,哪还有力气打仗?”
  李承乾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小顺子说道:
  “小顺子,孤让你找人弄的那个炒麵,弄出来了吗?”
  小顺子赶紧点头道:
  “回殿下,弄出来了。奴婢尝过了,干吃有点噎人,但用热水一衝就是一碗糊糊,顶饿的很。”
  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,隨后看向秦琼和杜如晦介绍道:
  “秦伯伯,杜伯伯。这炒麵存放几个月都不会坏。
  士兵出征,每个人发一布袋,背上十几斤炒麵。饿了就抓一把塞嘴里,或者用雪水一衝。不用生火做饭,不用庞大的运粮队。
  世家想卡孤的脖子?孤让他们连运粮的边都摸不著。”
  秦琼打了一辈子仗了,怎么可能不清楚这种东西的价值?
  他激动的说道:
  “不用生火做饭的话,行军的速度能提升一倍。敌军根本摸不清咱们的动向。
  殿下!这炒麵可是神器啊。”
  杜如晦没有像秦琼那般激动,而是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。
  “那御寒呢?辽东的冬天可是滴水成冰。將士们穿著单薄的麻衣根本扛不住。
  就算是皮甲里面塞满芦花,那东西根本不保暖。”
  李承乾嘿嘿一笑:
  “杜伯伯,您听说过棉花吗?”
  杜如晦一愣:
  “棉花?那是西域传过来的观赏花卉,叫什么白叠子。那玩意除了好看还能干什么?”
  “好看?那可是保命的宝贝。
  孤前阵子让小顺子去西市把那些西域商人手里的白叠子全买空了。
  这东西弹鬆了塞进衣服里,比你们穿的羊皮袄子还暖和。”
  秦琼和杜如晦面面相覷。
  他们这才发现长孙无忌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策,在李承乾的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。
  粮草问题解决了。
  御寒问题解决了。
  那剩下的问题就只有高句丽的三十万大军了。
  “殿下。就算后勤和御寒都没问题了。高句丽那三十万铁甲可是实打实的。咱们大唐现在也拿不出那么多兵马啊。”
  “谁说孤要带几十万大军去了?”
  李承乾翻了个白眼,
  “人多有什么用?打仗靠的是脑子和装备。”
  李承乾走到密室的角落,掀开了他带进来的一个木箱。
  “秦伯伯,你来看看这个。”
  秦琼好奇的凑过去看了起来。
  只见箱子里摆放著一排排铁疙瘩,每个铁疙瘩上面还连著一根引线。
  “这是何物?”
  秦琼拿起一个铁疙瘩掂了掂,还挺重。
  “孤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掌心雷。”
  李承乾拿过铁疙瘩说道,
  “里面装的是孤秘制的火药。只要点燃这根引线扔进敌军的军营里......”
  李承乾双手往外一张,嘴里还配了个音。
  “嘣!方圆三丈之內,寸草不生。”
  秦琼嚇得差点把手里的铁疙瘩丟回去。
  杜如晦赶紧后退了两步。
  “殿下,此物当真有如此威力?”
  “等到了辽东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  李承乾把掌心雷放回了箱子里,
  “舅舅不是想让孤去辽东吗?孤成全他。
  不过孤这主帅可不是白当的。明天不让这帮老傢伙出出血,这件事可过不去。”
  李承乾从密室里刚出来,就听到书房外传来一阵吼声。
  “让开!都给老夫让开。”
  “太师,您慢点,殿下正在歇息......”
  “歇个屁!天都要塌了。”
  伴隨著怒吼声,书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  孔颖达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。
  李承乾被他这个样子给嚇了一跳。
  “太师,您这是被狗给撵了?”
  孔颖达上前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袖子说道:
  “殿下!老夫刚听到风声,齐国公和那帮世家官员正在暗中串联,准备明日早朝联名保举你掛帅出征,去打高句丽。
  这分明是借刀杀人的毒计。辽东那是什么地方?
  殿下是万金之躯,岂能涉险?老夫这就去找陛下理论,绝不能让他们得逞。”
  说著,孔颖达就要转身往外走。
  李承乾一把拉住了他的腰带,把人给拽了回来。
  对於孔颖达的维护李承乾的心里暖暖的。
  前世他性情大变后,孔颖达才来教导自己,那时的他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了,把这位大儒给气的不轻。
  可是这一世的孔颖达对他却是发自內心的好,是真把他当成了弟子。
  “太师,您先消消气,坐下喝口水。”
  李承乾把孔颖达按到椅子上,亲手给他沏了一杯茶。
  孔颖达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喝水?
  “殿下!您还笑?长孙无忌这是要坑死你。”
  李承乾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了孔颖达的对面。
  “太师,您教导孤的那些圣人的微言大义,您自己都忘了?”
  孔颖达愣了下,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。
  “老夫教你什么了?”
  李承乾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:
  “论语有云:知耻近乎勇。
  您想想高句丽的那个野人今天在太极殿上指著父皇的鼻子要辽东,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?”
  孔颖达下意识的点了点头:“確实是奇耻大辱。”
  “对啊。
  既然是奇耻大辱,那大唐就要打回去。孤身为大唐储君若是不挺身而出,亲自带兵把高句丽王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,还算什么君子?”
  孔颖达听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  可是又说不上来。
  “知耻近乎勇......是知道羞耻就接近勇敢......”
  孔颖达喃喃自语道,
  “殿下这解法是不是太血腥了点?”
  李承乾继续忽悠道:
  “太师,孔圣人当年周游列国遇到拦路的强盗,那不也是拔剑就砍,以理服人?孤现在主动请缨去辽东给高句丽人讲讲大唐的理,这不正是践行儒家大道吗?”
  孔颖达被绕的有些晕头转向。
  他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劝諫的词,现在一个都想不起来了。
  就在孔颖达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,门外突然响起一声怒吼。
  “孔冲远,你懂个屁。”
  只见李纲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。
  身后还跟著越王李泰。
  “李文纪?你这老骨头来凑什么热闹?”
  孔颖达看到李纲,那火气瞬间就上来了,
  “太子要去辽东送死,你也不拦著点?”
  谁知李纲冷笑一声:
  “送死?温室里的花草经不起风吹雨打。太子迟早要继承大统,若是不经歷战事,不亲自去边关看看將士们如何流血牺牲,將来如何服眾?如何君临天下?”
  李承乾在听到李纲这句话后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  这老头什么时候有这种觉悟了?
  你要是早点有这种觉悟,前面那两位太子还会被弄死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