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:西区某对地下情人决裂
  替身就替身吧,至少这一刻,这小子是站在他这边的。
  他这般荒唐地想著。
  下一秒——
  地狱降临。
  陈明明动了。
  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一个娇弱的omega,快得如同一道淬了剧毒的黑影,转瞬即至。
  他掌心不知何时翻出一把极薄、极锋利的短刀,寒光乍现,刀刃“唰”地一下,贴住吴蝎子脖颈处的大动脉。
  吴蝎子瞳孔瞬间骤缩,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,满脸惊骇。
  他想嘶吼,想挣扎,想抬手去掰刀刃,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抗。
  可刀刃早已深深压进皮肉,喉咙被彻底封住,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。
  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!
  顺著脖颈疯狂往下流淌。
  陈明明脸上那温柔甜软的笑容,半分都没有散去!
  握著刀柄的手指却一点点、慢条斯理地往下施压。
  刀刃缓缓割开皮肉,慢得极尽折磨,像是在拆解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  他享受著猎物在自己手中,一点点崩溃、绝望、浑身抽搐的全过程,眼底藏著极致的病態快感。
  吴蝎子疼得浑身剧烈颤抖,腿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,拐杖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滚落到一旁。
  他拼命蹬踹双腿,双手胡乱抓挠,指甲都快要抠碎,可越是挣扎,刀刃陷得越深,痛苦越甚。
  他死死瞪著陈明明那张依旧带著笑意的脸,心底只剩下滔天的恐惧与无尽的悔意——
  他本该反抗的。
  他有能力反抗的。
  就因为那一点可笑至极的替身幻想,他亲手把自己的命,送进了魔鬼的手中。
  陈明明微微倾身,凑到他耳边,声音甜得发齁,却字字诛心:“蝎子哥,你跑什么呢?”
  “你把事情搞砸了,把首府的人全都引来了,你活著,我就会有很多麻烦呀。”
  刀刃再次下压,骨头被慢慢割开的细微摩擦声,在死寂的破庙里清晰迴荡,听得人头皮发麻,毛骨悚然。
  陈明明皱了下鼻尖,像是嫌弃这刺鼻的血腥味,可脸上的笑容依旧纯良无害:“別害怕,我不会让你疼太久的。”
  “你死了,就没有人能供出我了。”
  “你死了,这一切,就都乾净了。”
  “噗嗤——”
  一声轻响,清晰刺耳。
  人头滚落在发霉的地面上,双眼圆睁,嘴巴微张,脸上凝固著极致的痛苦、恐惧。
  还有到死都没能消散的,不甘。
  他明明有机会活命,却输在了最荒唐、最可笑的执念上。
  滚烫的鲜血喷溅在陈明明半张脸、半边肩膀上,鲜红刺目,將他那张温柔的脸庞,衬得愈发病態妖异。
  他没有半分慌乱,甚至微微歪了歪头,垂眸看著地上的头颅,笑容变得更软、更甜、也更阴森可怖。
  “这就是你擅自动哥哥的代价。”
  他慢慢蹲下身,伸出纤细的指尖,轻轻碰了碰吴蝎子脸颊上还未散去的余温。
  动作轻柔,像是在抚摸一件坏掉的旧玩具,又像是在抚摸独属於自己的战利品。
  “你看,你不用跑了吧。”
  “以后,再也不用害怕了。”
  他站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雪白乾净的手帕,慢条斯理、一点点擦拭掉指尖、脸颊、脖颈上的血跡,动作优雅温顺。
  仿佛刚才慢条斯理割下人头的不是他,仿佛他只是不小心沾到了一点污渍,隨手清理而已。
  冷风从破窗疯狂灌入,捲起破庙內浓重的血腥味,瀰漫在每一个角落。
  陈明明轻轻笑了一声,声音软乎乎的,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,像是在对著远方的人轻声诉说。
  “解决掉了。”
  “这下……哥哥就不会发现我和你有关了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深夜病房,灯光亮得刺眼。
  江野寻斜靠在窗台边,指缝夹著一支燃到一半的烟,只將窗户推开一道细缝,任由凌晨的凉风吹散烟雾。
  他將所有视线都投向窗外,半个眼神都懒得施捨给身后的病床。
  可玻璃窗上的反光,却將病床上的景象,看得一清二楚。
  傅璟宸头上缠著白纱布,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,虚弱至极。
  可那双素来冷漠的眼眸,却自始至终,牢牢钉在江野寻的背上,从未移开。
  诊断结果已经出来,头皮裂伤,外加轻微脑震盪,不算致命,却也伤得不轻。
  江野寻心底压著一团火,闷躁不已。
  若不是被逼到绝境,他也不会对傅璟宸下手这么狠。
  刚才在玄关,他若是不这么做,傅璟宸一定会不管不顾,將他按在原地强行侵犯。
  可荒唐的是,他动手打了人,反倒还要亲自把人送到医院,守在这里善后。
  就因为傅璟宸刚才在他家里,顶著满脸鲜血,指责他:
  “我並不是你的仇人。”
  “你没有必要杀我灭口。”
  “是男人,你最好为你自己做过的事,认帐、善后、负责。”
  江野寻將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,直到最后一点火星彻底熄灭,心底的烦躁才稍稍平復。
  真他妈无语。
  “傅璟宸,我看你身边也不缺人。”
  “你就別把那些心思,用在我身上了。”
  “还是说,你就喜欢这种刺激?”
  “喜欢挨打?”
  他口中说的,是那晚看见的傅凝霜。
  “你不看新闻?”傅璟宸的声音在这亮堂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漠然。
  江野寻猛地回头,没有半分好脸色:
  “看。”
  “但但凡关於你,我一律跳过。”
  病床上的傅璟宸失血过多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却依旧抬著眼,静静看著他。
  “那就是你的问题了。”
  “你最好去看一遍,傅家的核心成员名单。”
  “毕竟,你以后,会常常见到她们。”
  “呵、我为什么要见?”江野寻懒得再跟他纠缠废话,起身推门走了出去。
  不过几分钟,便拎著一袋刚买的早餐回来,隨手往床头柜上一丟,语气冷淡:“吃了。”
  傅璟宸垂眸,淡淡扫了一眼。
  几个普通包子,一杯热粥,全是街边最寻常的早餐。
  他抬眼看向江野寻:
  “我不吃这种东西。”
  江野寻二话不说,直接拎起袋子,走回窗边靠著。
  “哦,也是。你是跺跺脚,整个联邦都要震一震的傅先生。”
  “你想要的东西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”
  “但这份心思,別用在我身上,我伺候不起,也不想伺候。”
  “等你伤势稳定了,就儘早回你的首府。”
  他拆开袋子,自顾自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粥,又捏起一个包子,慢慢咬著。
  而病床上的傅璟宸,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他的身上,从未移开。
  一寸寸,掠过去,带著占有欲。
  像在审视独属於自己的所有物,一点点划定归属。
  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。
  看他下頜绷紧的凌厉弧度。
  看他后颈曾被自己標记过的位置。
  看他藏在衣物下,线条紧致的腰。
  看他隨意搭在窗边,修长挺拔的长腿。
  目光直白,不躲、不闪,不掩饰心底的欲望,只有势在必得的强势与偏执。
  江野寻被他看得背脊愈发紧绷,浑身不自在:
  “你他妈看够了没有?”
  傅璟宸连说话都带著几分轻浅的无力。
  可那双漆黑的眼眸,却深不见底,欲望缠绕,偏执又疯狂。
  他看著江野寻。
  “你已经被我標记了。”
  “所以,我有权利,看你。”
  听完他的话,江野寻下頜线骤然绷紧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  半晌,他才从齿间压出一句:
  “傅璟宸,你信不信,我现在还能和你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