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:地下室囚禁
  傅璟宸脚步没停,硬是穿过逃命的人潮,站定在了漫天烟尘的废墟跟前。
  耳边混乱的人声终於勉强钻进耳朵,是那些侥倖逃出来的小弟,带著哭腔…惊魂未定的议论声,飘了过来。
  “完了……全塌完了……”
  “楼梯早炸的封死了,楼上的人根本下不来!”
  “四个负责人……全都没出来……一个都没跑出来……”
  他们在说……
  在说什么……
  这句话,轻飘飘落进耳朵里。
  瞬间击穿了傅璟宸最后一点支撑。
  他眼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亮,彻底熄灭。
  漆黑一片,空洞…死寂。
  藏著濒临扭曲的疯戾与绝望…
  对了……定位。
  傅璟宸动作僵硬得不行,摸出兜里的手机。
  常年稳得毫无波澜的他,此刻竟克制不住的手在发颤。
  他抬眼盯著屏幕,费力按亮。
  指尖划开监视软体,视线锁死屏幕上那两个点。
  红蓝两点…没有交叠。
  仅隔著数米的距离…
  而那个代表江野寻的红点,孤零零的定格在这片彻底塌陷的废墟正中央。
  ……
  脑袋昏沉得厉害,江野寻是被胳膊上的伤,疼醒的。
  他压根分不清自己昏迷了多久。
  醒来后发现手机不见了。
  在和王龙互捅的时候,掉到了包厢里。
  他在一个房间里,这里没有窗户,房间又潮又冷,墙上有潮湿的水汽,闷得人透不过气,非常安静,连一点声音都听不到。
  像是地下室。
  右臂的剧痛顺著骨头缝,往脑子里钻。
  王龙那一刀划得极狠,伤口深得嚇人,整片皮肉外翻,血浸透了半边袖子。
  稍微动一下,就是钻心的疼。
  江野寻咬著牙,撑著水泥地面勉强坐起身,浑身骨头像被拆散架一样又酸又沉。
  最要命的是后颈的腺体,疼痛难忍。他现在完全闻不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。
  他记著,跟王龙打到最后,突然一声巨响。
  然后四五个戴黑口罩,扣著鸭舌帽的人直接冲了进来,一窝蜂扑上来把他按在地面,刀子脱手,人动弹不得。
  有人攥住他的后颈,硬往腺体边上扎了一针,那药剂刚推进去,直接昏迷。
  江野寻站起身,看向那扇铁门。
  他几步衝上去抓著把手猛拧,铁门纹丝不动,紧锁著。
  操!
  他没耐心跟这破门耗著,抬脚狠劲往上踹去!
  砰!!
  铁门剧烈晃动,震的墙皮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  怒火越憋越盛,他一脚接一脚踹在门上。
  十几脚下来,铁门依旧牢固,只晃不掉,根本踹不开。
  这时,门外的锁芯忽然咔噠一声响,铁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了。
  四五个混混堵在门口,手里的砍刀直接对准屋內的江野寻。
  几人步步紧逼,硬是將他逼回房间深处,彻底断了他靠近门口的路。
  江野寻眼底猩红,嗓音沙哑又暴躁:
  “让王龙和陈明明滚过来见我!”
  “派你们这群嘍囉过来干什么?!”
  “那两个狼狈为奸的有能耐绑人,就別他妈当缩头乌龟!玩这套囚禁人的下三滥把戏,在这噁心谁呢!”
  混混们没说话,往两侧退开,让出一条通道。
  一道乾净纤瘦的身影,慢悠悠走了进来。
  一身纯白色休閒装,一尘不染,跟这潮湿脏乱,满是血腥味的地下囚室格格不入。
  是陈明明。
  江野寻眉头瞬间拧死,真他妈卑鄙。
  他盯著眼前的人,厉声质问:
  “我大哥他们被你关哪儿去了?!”
  陈明明站在不远处,安静地看著江野寻。
  他眼神温柔得诡异,看江野寻就像看著一只费尽心思,终於被自己抓进笼子里的顽劣小猫。
  又可爱…又萌…
  但下一秒!
  一阵近乎癲狂的笑声突然从陈明明喉咙里炸开!
  “哈哈……哈哈哈!”
  陈明明直接笑弯了腰,双手捂著肚子,肩膀疯狂颤抖,脑袋低著,笑得眼泪都挤了出来。
  那笑声是陈明明压抑了太久的偏执和狂喜。
  带著彻底的病態疯癲,在死寂的地下室里迴荡著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  江野寻冷眼看著他这副模样,就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  良久,陈明明才勉强止住笑意,抬手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,缓慢的直起身。
  他抬眼,再次看向江野寻。
  刚才的笑意彻底褪去。
  此时,他的眼底盛满了滚烫的满足,和极致的兴奋。
  还有藏了无数时日,扭曲到极致的渴望。
  他轻声开口,语气温柔的诡异:
  “你终於……终於落到我手里了。”
  “哥哥。”
  江野寻压著心底的怒火,刚往前踏出半步,门口的混混立刻举刀逼近,寒光逼人,直接拦住他。
  他盯著陈明明:
  “陈明明,我没耐心陪你演戏!”
  “你和王龙丧心病狂,设局围杀,炸楼掩人耳目,费尽心思抓我,就他妈是为了钱?!”
  陈明明摇了摇头。
  他的视线下移,落在江野寻血肉模糊的右臂上。
  瞬间,他脸上所有的温柔和笑意,彻底消失。
  他语气很轻,却透著刺骨的病態阴冷:
  “要钱?”
  “嗯对,最初是这样的。”
  “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  “现在,我的想法变了。”
  话音落下,陈明明抬脚,一步步朝著江野寻走近。
  看著那片血肉外翻,狰狞可怖的伤口,陈明明眼底突然泛红,语气带著几分心疼:
  “哥哥……疼不疼?”
  他抬手,动作小心到极致,生怕碰疼了面前的人,手指悬在伤口上方,却不敢落下,只是看著那狰狞的伤口。
  “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,把你从那个老男人身边抢过来,费尽心思把你安稳留在我身边。”
  “我只是想把你关起来,每天都能看著你……”
  “我没想…让你受伤啊!”
  话音未落,陈明明眼底的温柔瞬间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阴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