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，斩妖司的人怎么会来的这么快！”
  倒在地上的武杨满心不解与不甘。
  斩妖司办案，不是一向稳中求进，效率不高么？
  为何这次如此迅速？
  武杨不理解。
  牧阳也没有给他解释的想法。
  在將岳渺筋骨错位后，他便一手一个，拎起二人，將他们扔至炉火旁。
  火光映照出两人惨白的脸色。
  直到这时候，反应过来的雷赛和周瑶这才翻身进院。
  二人看了看被瞬间降服的武杨和岳渺，又看了看不费吹灰之力的牧阳。
  他们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没用。
  明明他们才是斩妖司的前辈，怎么一路上跟个混子一样。
  “牧兄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  雷赛下意识开口问道。
  周瑶也像是个懵懂新人一般，看向牧阳，等待他的指示。
  不知不觉间，两人已经彻底认同牧阳，愿意以他为首。
  “自然是先问清情况。”
  牧阳单手提起像是死鱼一样的武杨：“你俩负责审问岳渺，一会对一下信息。”
  分开审讯，不给他们串口供的机会，是最好的审讯方式之一。
  “好！”
  雷赛和周瑶点头。
  ..................
  不一会，审讯完毕的牧阳便拎著气若游丝的武杨回来。
  与雷赛和周瑶进行信息的对比和整合。
  揭晓了武家村的秘密。
  这整件事的起因，便是因为武杨的贪念。
  为了治疗伤势，並更进一步，他凭藉自身高超的身法与药理，偷偷给武佑下药。
  致使其小龙萎缩，能力大降。
  再后来，对武佑愈发不满的岳渺便与他一炮即合。
  两人一番合谋，便有了后来岳渺报案一事。
  至於那只蜘蛛妖，刚来武家村三年的岳渺根本就没见过，武杨倒是见过几次，但也並不了解。
  只知道它对武家村的人很友好，也没有敌意。
  甚至因为它的存在，武家村几十年来都没有经歷过妖物的袭击。
  “妖物保护人类，当真是......”
  理清一切的雷赛，忽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。
  在他的认知里，妖吃人，人杀妖，天经地义。
  妖护人，还是他第一次见。
  这到底是为什么？
  妖物不吃人，或者说，妖物不吃血食，那又是如何提升修为？
  总不能是吸收天地灵气吧！
  那就不是妖物，而是灵兽了！
  但传说中，灵兽皆是生而不凡，实力之强，纵是幼年，也远非寻常生灵可敌。
  他记得，《大靖录》中记载的唯一一次灵兽狩猎记录，是由大靖王朝斩妖司镇抚使亲自带队，联合眾多镇邪將，才將其拿下。
  镇抚使那可是斩妖司位於大靖王朝七大州的最高领导人，总共也就七位。
  镇邪將也是管理一府之地的高层，位高权重。
  这些人实力之强，远超他们清河郡斩妖司的执煞郎。
  周瑶同样有不理解的地方。
  “武家村的人都嗜睡，竟然是真的！”
  她之前还以为这是岳渺胡诌的。
  但听闻武杨和岳渺的供述，她发现武家村竟然真的有这种情况。
  “或许，和那只蜘蛛妖有关吧。”牧阳摩挲著下巴，猜测道。
  妖物身上的特殊气味，会隨著不断吞噬生灵血肉、修为提升而愈发浓重。
  反过来讲，是不是说明，妖物不吃生灵血肉或者修为极低时，那种特殊的气味就会越淡？
  如果真是这样，那么他之前闻不到味道，就合理了。
  而蜘蛛妖为何庇护武家村，也变得合理起来。
  “牧兄，那咱们接......”
  “泣——！！！”
  雷赛刚准备开口，一阵莫名尖啸忽的在眾人耳边炸响。
  周瑶和雷赛面色骤变，下意识捂住耳朵，但根本无济於事。
  那声音仿佛能越过血肉之躯，直接刺激神魂，疼得他们额头青筋暴起，连站都有些站不稳。
  修为最低的岳渺更是悽惨，七窍中渗出丝丝血跡，眼睛一翻，直接昏死过去。
  牧阳同样感觉不適，皱起眉头。
  那尖啸不似从耳中传入，更像是一柄重锤，凭空出现在脑海深处，狠狠敲打他的神魂。
  好在，他的神魂经过“壮大神魂”词条的强化，远比常人坚韧。
  这点衝击，对他而言顶多算是浪花拍打船帆，晃是会晃，但影响不大。
  “哈哈哈哈哈！！”
  一旁嘴角带血的武杨忽然发出癲狂的笑声：“嗜血散生效了！那蜘蛛妖发狂了！”
  “好强大的神魂攻击，哈哈哈哈，真是太好了！！”
  武杨的声音近乎癲狂。
  他被牧阳打断了四肢、拍碎了丹田，已经和废人没什么两样，甚至每一声发笑，都会牵动伤口，传来剧痛。
  但他不在乎。
  他只想让牧阳，让斩妖司，让武家村的所有人都死！
  陪他一起去死！！
  “该死！”
  脸色有些发白的周瑶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壳，快速说道：“嗜血散是四阶药物，能让服用者丧失理智、陷入疯狂，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，但副作用是事后会极其虚弱。”
  “咱们得赶紧通知秦队，疏散武家村村民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！”
  “没错！”
  一旁的武杨笑声更大，他挣扎的抬起头，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牧阳，像是一条濒死的野狗在做最后的撕咬：
  “四阶圆满的妖物，本就比同级別武者强上一截，更何况这只蜘蛛妖还会罕见的神魂攻击。”
  “就算它发狂失了智，也绝不是一两个四阶武者能对付的。”
  “若是你们五人联手，或许还有几分胜算，但现在——”
  他故意拖长声音，不顾痛楚，將嘴角咧到耳根，激动喊道：“你们就等著给你们的同伴收......”
  “砰！！”
  没等武杨把话说完，颅骨碎裂的声音突兀响起。
  他的脑袋竟像是脆皮核桃一般，四分五裂。
  “聒噪。”
  牧阳收回拍在武杨天灵盖的手。
  在將没了脑袋的武杨尸首收进袖袋后，牧阳又顺手將昏迷后软倒在地的岳渺拎起。
  有力的五指如铁钳，扣住她的脖颈。
  “咔嚓。”
  乾脆利落，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  至此，算计武家村村民和斩妖司的姦夫淫妇，彻底毙命。
  周瑶和雷赛看著牧阳行云流水般的动作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什么都没说。
  他们的脸色还有些发白，显然尖啸的后劲未消，但眼神中却没有任何质疑。
  若是之前，雷赛或许还会纠结一番“该不该杀”的问题，但此刻，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  牧兄杀得对！
  要不是状態不对，他恨不得亲自动手，灭了这对贱人。
  “你们先去武德厚那里和秦队他们匯合。”
  牧阳將岳渺的尸首收入袖袋，淡淡道：“我去会会那蜘蛛妖。”
  “你一个人？”
  周瑶下意识说了一句，连脑海中的刺痛都顾不上，连忙劝道：：“那可是四阶圆满，还擅长神魂攻击的妖物！秦队都不一定能应对得了！”
  雷赛也急了：“是啊，牧兄，我知道你实力强，但眼下不是逞能的时候，不如等咱们匯合了秦队和马轩，五人一起......”
  “来不及了。”
  牧阳打断了他，目光越过院墙，望向靠近山林方向的村口。
  血腥味，出现了！
  那只蜘蛛妖已经杀进武家村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