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鲍田怒火!拐子巷怪闻!
  “老周,怎么了?”
  周安跟了他几十年,从他还是个跑单帮的鏢师时就跟著他,风里来雨里去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
  能让周安露出这副表情的,绝对不是什么小事。
  “平儿呢?是不是他又不听你话,出去惹了大祸?”
  想到大事,鲍田第一反应就是自家那心高气傲的儿子。
  因为早年下体有损,鲍平是他唯一的子嗣。
  好在他运气不错,虽然只有一子,但其武道天赋极高。
  未来超过他是板上钉钉的。
  唯一的问题,就是这孩子不喜读书,心气还高。
  有时候总是会自顾自的惹出一些麻烦。
  好在他这个当爹的还有些实力,寻常麻烦他也都摆得平。
  “东家......”
  看到鲍田,周安嘴唇微颤,囁嚅半天,这才缓缓开口:“少东家,少东家他出事了......”
  鲍田面色骤变。
  出事了?
  能出什么事?
  鲍平虽然有些缺点,但天赋和实力可是实打实的。
  以他凝气境后期的修为,只要不牵扯到斩妖司那位神出鬼没的执煞郎,就算惹到雷、梅两家,乃至总捕,看在他的面子上,也不可能出事啊!
  “说清楚!”
  鲍田声音低沉。
  周安身子一颤,连忙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。
  从苏婉清被杀,到鲍平答应苏海,替他报仇设局,再到牧阳在苏家庄反杀鲍平。
  一五一十,全部讲明。
  鲍田站在原地,脸色从红润变成铁青,又从铁青变成苍白,最后定格在一片死寂的阴沉。
  书房內氛围,好似暴雨降临的前夜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  “牧阳......”
  鲍田轻声呢喃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  他没有怒吼,没有咆哮,甚至没有摔东西发泄。
  但周安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
  他跟了鲍田几十年,太了解他的脾气了。
  愤怒至极,反倒平静。
  “雷家为他站台?”
  良久,鲍田开口。
  “是......雷家雷娇娇亲自出面,警告了八方商会,也派人来鏢局递了话。”周安小心翼翼的说道。
  “雷家......”
  鲍田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  雷家是清河郡两大家族之一,族长更是老牌五阶通脉境中期强者,实力远胜他。
  硬碰硬,他討不到便宜。
  更何况,雷家背后还有梅家,两家世代联姻,同气连枝。
  得罪一家,就是得罪两家。
  “好一个牧阳,好一个雷家......”
  鲍田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  但雷家他惹不起,一个小小的斩妖司校尉他还惹不起?
  “老周,去查,我要知道牧阳下次出城时的一举一动!”
  “是,老爷!”
  周安躬身退下。
  鲍田转过身,看向天边。
  此刻月光暗淡,乌云浓厚,沉闷压抑,似有大雨。
  “平儿,爹会给你报仇的,无论如何。”
  ..................
  翌日,清晨。
  天刚蒙蒙亮,牧阳便起身洗漱,身上依旧是斩妖司的制服。
  这衣服质感极好,穿著也舒服。
  “今天干什么呢?”
  牧阳站在院中,抬头看了看天。
  天色尚早,晨雾还未散尽,空气里带著一丝凉意。
  斩妖司那边,后天才是集合的日子。
  捕房这边,苏家庄的事还在处理,戴望忙得脚不沾地,他也不好意思再去添乱。
  “閒来无事,逛逛清河郡吧。”
  说起来,他来了清河郡这么多天,除了郡衙、捕房、戴望家和城门口,几乎哪儿都没去过。
  想著,牧阳便出了院门。
  清河郡的早晨,远比清溪县要热闹。
  挑著担子的小贩、赶著马车的商人、牵著孩子的妇人,来来往往,络绎不绝。
  路两旁的店铺也早早开了门,卖布的、卖粮的、卖药的、卖兵器的,好不热闹。
  牧阳信步走在街上,也不著急,就这么慢悠悠地逛著,看著万家烟火。
  这种悠閒又安生的感觉,倒也奇妙。
  又逛了好久,直至日头渐高,到了晌午,牧阳才隨便找了家酒楼,准备解决午饭。
  酒楼名为吉祥,是一个很大眾的名字。
  楼不大,只有三层,但生意不错,这会已经坐满大半,几个店小二更是忙得脚不沾地。
  牧阳隨便到二楼找了个空位坐下。
  一个小二笑呵呵的迎了上来,手里拎著茶壶,麻利的倒了杯茶。
  小二是个中年男人,穿的虽然是粗布麻衣,但身子矫健,有修为傍身,看起来並不像穷苦人出身。
  最关键的是,他竟然感觉这个小二有些面熟。
  “客官,您要点什么?”
  小二拿著菜单问道。
  牧阳接过菜单,隨便点了一桌子硬菜。
  小二点头几下,转身要走,却被牧阳忽然叫住。
  “等等。”
  小二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,脸上依旧带著笑:“客官,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  牧阳看著小二的脸,忽然开口:“胡德水?”
  小二一愣,他才来清河郡半个多月,人生地不熟的,怎么还有认识他的人?
  胡德水仔细打量了牧阳几眼。
  刚刚逆著光,他没看清,这会阳光稍暗再看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  牧阳??
  怎么会是这位爷!?
  他不是在清溪县当捕快吗?
  怎么跑到清河郡来了?
  而且看他身上这身衣服......
  好像还入了斩妖司!
  胡德水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。
  他好不容易从清溪县跑出来,甚至捨弃干了多年的青楼生意,跑到清河郡当个赚辛苦钱的店小二。
  图的不就是个安稳么?
  怎么又遇到这位爷了!
  上次这位爷去清香楼,结果胡媚死了,清香楼差点关门。
  再后来登临王家,王家没了。
  赴宴胡家,结果胡家也没了。
  虽然跟他没啥直接关係,但每次这位爷出现的地方,准没好事。
  胡德水觉得自己以后出门真得看看黄历了。
  不过话说回来,也多亏了这位爷。
  当初要不是他杀了胡媚,自己也不会下定决心跑路。
  若是就这么留在清溪县,搞不好真得给胡家陪葬。
  谁能想到,清溪县三大家之一的胡家,竟然被一只狐妖玩弄於股掌之中。
  “牧......牧爷,好久不见。”
  胡德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您怎么来清河郡了?”
  “调到斩妖司了。”
  牧阳隨口说道,看著胡德水那副见了鬼的表情,心里有些想笑。
  他们之间没什么恩怨,甚至还算得上是老乡。
  “在清河郡怎么样,还习惯么?”牧阳隨口问道。
  “习......习惯。”
  胡德水连忙点头。
  “那就好。”
  牧阳点了点头,忽然像是想起什么,又问道:“对了,你在清河郡这些日子,可曾听闻什么异常传闻?”
  “异常传闻?”
  胡德水一愣。
  “比如和妖物相关之类的。”牧阳补充一句。
  胡德水:......
  我的爷啊,我就一个一阶皮肉境的小武者,哪敢跟什么妖物扯上关係啊!
  那种东西,他躲都来不及呢!
  但牧阳都问了,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回忆这段时间的见闻。
  片刻,他回道:“牧爷,小的来清河郡时间不长,平日里就在酒楼干活,真没听说什么妖物的消息......”
  见牧阳脸上闪过一丝失望,胡德水连忙话锋一转:“不过小的倒是听说城东拐子巷那边,最近有些不消停,据说是有什么东西在夜里闹腾,搞得那附近都没窑姐敢接活了。”
  拐子巷,是清河郡最便宜街巷,基本都是外来的佣工苦力。
  那地方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皆有。
  像是和平威鏢局齐名的“河上曹”的漕帮,其中大部分帮眾就来自拐子巷。
  “哦?详细说说!”
  本著寧杀错不放过的原则,牧阳追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