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既然你不懂规矩,那就別怪我不念同僚情面!
  很快,郑书吏便带人將十个孩童送了过来。
  为了防止哭闹声惊扰贵客,他还特意点了迷魂香將孩子们熏晕,又用软布条给他们捆了手脚。
  在地上一个一个的码放整齐,白白净净的,恍若刚刚出笼的猪仔。
  “大人,都齐了,十个,一个不少!”说完,郑书吏便很有眼力见的弯腰后退,转身关门。
  “孙老哥的效率一如既往的快啊!”光头大汉嘴角咧开,探出深紫色的肥厚舌头舔著嘴唇。
  许是被地上的孩童气息吸引,一道道粘稠的唾液如丝线般从它的舌头中垂落。
  孙式信恍若未见,只是笑著说道:“谢兄有所需要,我自当尽力而为。”
  说完,他缓缓起身:“既然祭品都送到了,我也就不在这打扰谢兄雅兴......”
  “啊!!”
  正当孙式信说完准备转身离开时,忽然听闻一道微弱喊杀声响起。
  孙式信眉头一皱,回头看了一眼书房內的光头大汉:“前头好像出了点事,谢兄你继续,我先去看看。”
  光头壮汉则是將布满唾液的肥厚舌头收回口腔,不急不缓的站起身来。
  接近一丈的高度,站在孙式信身旁,仿佛一个巨人。
  “好饭不怕晚,不急於这一时,我先陪你去看看。”
  ............
  与此同时,县衙大门前。
  空旷的青砖地面上,躺著两具被抽爆脑袋的无头尸体。
  尸体都穿著统一的捕快制服,显然是三岔县的在职捕快。
  在尸首的旁边,还有两个敞口的布袋,十几块碎银从袋口滚出,散乱一地,在午后的日光中泛著刺目的白。
  牧阳站在尸首侧前方,手里的乌金四棱鐧尖正斜垂向下,滚滚鲜血顺著鐧身滴落,渗进砖缝,洇出暗色的湿痕。
  在他身后,鬃毛乌黑的小黑,侧身站在门前,鼻腔喷出浓郁的白气。
  它微微昂首,眼神睥睨,似是完全不將广场前围拢过来的人放在眼里。
  给牧阳带路的少年,此刻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位置。
  不知是紧张,还是报仇心切,他的拳头攥得很紧,指节因为过於用力而有些泛白。
  “这......这位斩妖司的大人,您......您这是何意?”
  一个穿著班头服饰的捕快站在门廊前,看著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牧阳,有些胆战心惊的问道。
  孙大人不是已经把孙二爷带来的斩妖司同僚都说服了么,怎么今个搞了这么一出?
  牧阳没有理会这个仅有二阶筋骨境修为的班头。
  他的视线越过那班头的肩头,落在门廊后走出来的几道身影上。
  只见三个身著玄黑色劲装,胸口绣著朱红色『斩』字的男人,一前两后,走了出来。
  他们赫然也是斩妖司的寻妖校尉。
  为首一人,腰间悬著斩妖司寻妖校尉特有的青铜令牌,看上去约莫四十五六,面容端正。
  他在门槛前站定,目光掠过地上的两具无头尸首,又抬起来落在牧阳的脸上。
  没见过的年轻面孔,要么是刚加入斩妖司的新人,要么就是其他郡的斩妖司校尉。
  但斩妖司外派,一般只有一等寻妖校尉才有资格,牧阳那年轻的面容,一看就岁数不大。
  所以,大概率是才加入的新人。
  拿下並不难。
  只是,在这之前,得先確定他的队友在哪里。
  可不能走漏了风声。
  有了判断后,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仿佛完全没看到地上的尸体一般,语气温和道:
  “在下清河郡斩妖司二等寻妖校尉,孙英杰。”
  “不知阁下突然造访三岔县县衙,可是有什么公务要办?”
  “在下也算是三岔县土生土长的本地人,若是有需要,阁下儘管说便是。”
  牧阳看了眼笑得假惺惺的孙英杰,又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两个斩妖司校尉。
  顿时明了。
  他见过地方大族勾结妖物,也见过地方官员勾结妖物,没想到,连斩妖司里面也有勾结妖物的蛀虫!
  果然,高尚的从来不是职业,而是人!
  牧阳淡淡开口:“不知孙校尉可否为我介绍一下,河神祭是什么。”
  闻言,孙英杰脸上的笑意更甚几分,似是早就猜到牧阳会询问这件事情。
  他笑著开口说道:“县里每年一次的地方传统节日而已,专门祈福禳灾罢了。”
  “阁下可能是刚刚加入斩妖司,不清楚这种地方民俗是由当地官府所管,不由咱们斩妖司负责。”
  说著,他侧身半步,做了个往里请的手势:“你我同僚今日相见,也是有缘,不妨进屋一敘。”
  “我们这三岔县虽偏,但临近的三岔河河底可是宝贝遍地,时常出一些好货。”
  “前日我还带著我的两个兄弟,捞出来几株年份不错的宝药,很適合咱们凝气境武者的修炼。”
  “不如你我联手,再各叫上几个同僚,一同入河寻药,你看如何?”
  孙英杰说此番话,一来是诱惑牧阳,看有没有机会化敌为友,二来也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的队友在哪里。
  牧阳自然听出孙英杰的试探之意,但他没有理会,依旧站在原地不动,再度开口:
  “我再问一遍,河神祭,是什么!那些孩子,又在哪!”
  此话一出,场中的氛围顿时一肃。
  听著牧阳咄咄逼人的话语,孙英杰脸上的笑容终於收敛,一抹杀意自他眸中浮现。
  似乎是察觉到孙英杰眼中的杀意,他身侧的那两个寻妖校尉纷纷將手摸到腰间刀柄。
  他们收了孙英杰和孙式信给的礼物,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  一旦事情传回斩妖司,所有人都难逃一死!
  “何必呢,我念你是斩妖司同僚,年纪轻轻,修行不易,却没想到,你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  见牧阳铁了心要掺和,孙英杰也不演了,直接摊牌道:“既然你不懂规矩,那就別怪我不念同僚情面!”
  说著他便准备抬手,示意两人一起动手。
  就在这时,门廊后方又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  一个头顶覆满鳞片,身高近丈的光头大汉从门廊阴影中走出来,每一步落地都发出类似金属落地的沉闷声响。
  他的身后跟著大腹便便的孙式信,在壮汉魁梧的身躯衬托下,孙县令臃肿得像个肉球。
  “孙老弟何必与他多费口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