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医生助理
  卡片上写著四个字。
  医生助理。
  活动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  何川拿著话筒,笑容慢慢收住。
  赵雷第一个开口。
  “何老师,你刚才说安全一点。”
  何川看著卡片。
  “医院……应该算安全吧?”
  白思思看他。
  “你自己信吗?”
  弹幕瞬间滚了起来。
  “医生助理?高能预警!”
  “沈灵儿进医院?我开始替医院担心了。”
  “她之前按了陈豆豆三下就不疼了,別忘了!”
  “沈飞不会还教过医术吧?”
  杨密低头看沈灵儿。
  “灵儿,这个任务不一定適合你。”
  沈灵儿眨眼。
  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,????????????.??????超实用 ,提供给你无错章节,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
  “为什么?”
  杨密轻声道:“医院里病人多,不能乱说话。”
  沈灵儿点头。
  “我知道。”
  何川鬆了一口气。
  沈灵儿补了一句。
  “我爹说,病人和死人一样,不能吵。”
  何川的气又卡住了。
  赵雷捂住脸。
  “沈先生这话,听著对,又有点嚇人。”
  杨密揉了揉沈灵儿的小脑袋。
  “今天你听妈妈的。”
  沈灵儿立刻点头。
  “娘说了算。”
  导演组那边却犹豫了。
  工作人员小声道:“何老师,这次任务点是云和私人医院。”
  何川一愣。
  “云和?”
  林嘉也看过来。
  “就是那个接待很多企业家和明星的高端医院?”
  工作人员点头。
  “对。”
  活动室气氛又变了。
  高端私人医院。
  病人身份复杂。
  医生敏感。
  镜头更敏感。
  尤其杨密昨晚刚在电影节把黑幕掀了。
  现在已经有不少资本方在私下不满。
  如果今天在医院再出事,谁也不敢保证后果。
  杨密看向节目组。
  “要不换一个任务?”
  导演沉默。
  耳机里数据组的声音已经快喊破了。
  “直播热度又上去了!”
  “弹幕全是想看医生助理!”
  “不能换!换了观眾会骂死!”
  何川咳了一声。
  “密姐,我们会提前沟通。”
  杨密没说话。
  沈灵儿抬头。
  “娘,你怕我得罪人?”
  杨密停了一下。
  沈灵儿抱著小胳膊。
  “我不骂病人。”
  眾人刚鬆气。
  她又说:“除非他先蠢。”
  杨密:“……”
  这保证,跟没保证差不多。
  最后,节目组还是决定继续。
  但规则临时加了三条。
  第一,不进入手术区。
  第二,不接触隱私病歷。
  第三,不对病人进行任何治疗操作。
  何川念完,又看向沈灵儿。
  “灵儿,记住了吗?”
  沈灵儿点头。
  “记住了。”
  何川不放心。
  “复述一遍。”
  沈灵儿掰著手指。
  “不进刀房。”
  “不偷看病纸。”
  “不乱救人。”
  何川沉默。
  意思对。
  听著很刑。
  上午十点。
  车队抵达云和私人医院。
  医院不像普通医院。
  大厅很安静。
  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。
  护士走路声音很轻。
  墙上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,只有淡淡草本香。
  前台后面掛著一行字。
  云和医学中心。
  何川压低声音。
  “各位观眾,今天我们只体验基础辅助工作,比如分诊引导、物品整理、陪同登记。”
  弹幕很快刷起来。
  “这地方一看就贵。”
  “普通职业体验进私人医院?节目组越来越离谱。”
  “我赌沈灵儿十分钟內发现问题。”
  “別闹,医院別出事。”
  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女医生。
  三十多岁。
  白大褂乾净,头髮盘得很紧。
  她叫许清,综合门诊副主任。
  许清看向节目组。
  “医院不是综艺场。”
  “能拍的区域,我们已经划出来。”
  “不能拍的地方,镜头不要靠近。”
  何川立刻点头。
  “明白。”
  许清又看向沈灵儿。
  “小朋友,你今天只跟著妈妈做引导,不碰药,不碰针,不碰任何医疗器械。”
  沈灵儿看她。
  “针也不碰?”
  许清皱眉。
  “当然不碰。”
  沈灵儿想了想。
  “那今天挺閒。”
  许清:“……”
  杨密立刻按住她肩膀。
  “灵儿。”
  沈灵儿闭嘴。
  许清明显不太放心。
  她把一叠一次性口罩递给杨密。
  “先帮忙把这些按区域分类。”
  “成人、儿童、无菌备用。”
  杨密接过来。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沈灵儿站在旁边,看了两眼,伸手把其中一包挑出来。
  许清立刻道:“不能乱拿。”
  沈灵儿把口罩翻到背面。
  “这个包装漏气了。”
  许清一怔。
  她接过去一看,封边处有一个很小的裂口。
  肉眼不贴近很难发现。
  许清表情变了一点。
  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  沈灵儿指著包装角。
  “它瘪得不对。”
  又来了。
  何川心里咯噔一下。
  弹幕也精神了。
  “来了来了!”
  “她连口罩漏气都能看?”
  “这算医学吗?这算质检吧?”
  许清没有多问。
  她把那包口罩单独放进废弃盒。
  “观察力不错。”
  沈灵儿抬下巴。
  “我爹说,治病前先別添病。”
  许清手停了一下。
  这句话倒不像小孩隨口说的。
  很朴素。
  也很对。
  接下来是分诊台体验。
  护士递给杨密几张空白引导单。
  “病人来了以后,核对姓名,把人带到对应诊室门口。”
  “不要问病情。”
  “不要拍病人正脸。”
  杨密认真记下。
  沈灵儿坐在小椅子上,脚尖晃了晃。
  第一位来的是个老太太。
  护士说:“李阿姨,您去三诊室。”
  沈灵儿抬头看了一眼。
  “她不去三诊室。”
  护士一愣。
  “为什么?”
  沈灵儿指著老太太的手。
  “她左手一直按胃。”
  “掛號单是呼吸科。”
  “她走路喘,但不是肺先喘,是疼得喘。”
  老太太停住。
  “哎哟,小娃娃,你咋看出来的?”
  许清立刻走过来。
  “李阿姨,您哪里不舒服?”
  老太太这才说:“昨晚胃疼,今早又有点胸闷,我以为是老毛病咳嗽。”
  许清脸色一正。
  “先做心电图和急查。”
  护士赶紧推来轮椅。
  老太太被带走前,还回头看沈灵儿。
  “小娃娃,谢谢啊。”
  沈灵儿摆手。
  “別谢我,谢你疼得明显。”
  老太太:“……”
  许清看沈灵儿的眼神又变了。
  她问:“谁教你看这些?”
  沈灵儿想也不想。
  “我爹。”
  何川闭了闭眼。
  这三个字,果然又来了。
  弹幕刷疯。
  “沈飞医学课程实锤?”
  “这爹到底是开锁大师、鉴宝大师、厨卫安全员、红毯裁缝、还是医生?”
  “沈飞:略懂一点。”
  许清没有继续追问。
  她只是提醒:“你可以提醒,但不能下诊断。”
  沈灵儿点头。
  “我爹也说过。”
  许清问:“他说什么?”
  沈灵儿认真道:“没把握別开口,有把握也別乱开价。”
  许清沉默。
  她忽然觉得,这位没露面的父亲,可能真不是网友口中的小白脸。
  中午前,一切还算平稳。
  杨密帮忙引导。
  沈灵儿负责坐著“看热闹”。
  她说是看热闹。
  可每次有人走近,她都会抬眼扫一下。
  有人口罩戴反,她提醒。
  有人拿错检查单,她提醒。
  有人想把咖啡带进採血区,她也提醒。
  理由很简单。
  “叔叔,你手抖,別洒別人血上。”
  那位企业高管脸都绿了,最后默默把咖啡放下。
  何川在旁边小声感嘆。
  “灵儿今天嘴下留情了。”
  杨密看他。
  “她已经很努力了。”
  沈灵儿听见,立刻点头。
  “娘懂我。”
  弹幕笑疯。
  “魔丸进入医疗场景后,杀伤力降低但精准度提高。”
  “她今天真的在忍!”
  “沈飞到底怎么教的?她知道医院规矩。”
  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  几个保鏢先衝进来。
  后面跟著一个穿西装的中年女人。
  她脸色很冷。
  “许医生呢?”
  许清迎上去。
  “周女士。”
  女人指著身后轮椅上的老人。
  “我父亲刚才在楼上复查,突然头晕。”
  “你们医院怎么安排的?”
  轮椅上的老人头髮全白,闭著眼,手搭在扶手上。
  旁边保鏢挡住镜头。
  何川立刻让摄像后撤。
  许清快步上前。
  “先送急诊观察室。”
  周女士声音压得很低。
  “我父亲身份特殊。”
  “如果出事,你们医院负责不起。”
  空气一下绷住。
  杨密把沈灵儿往身边拉。
  节目组所有人都不敢说话。
  许清开始检查老人反应。
  护士推来仪器。
  老人突然睁眼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。
  沈灵儿站在杨密身后,鼻子轻轻动了一下。
  她看向老人手腕。
  那里戴著一串黑檀手串。
  手串缝里,有一点灰白粉末。
  沈灵儿皱眉。
  “娘。”
  杨密低头。
  沈灵儿声音很小。
  “他不是普通头晕。”
  杨密心里一紧。
  “別乱说。”
  沈灵儿点头。
  “我不乱说。”
  可下一秒,老人身体忽然往一侧歪去。
  仪器发出急促提示音。
  护士惊呼。
  “血压掉了!”
  周女士脸色瞬间变了。
  “爸!”
  许清立刻道:“推抢救室!”
  保鏢和护士乱成一团。
  沈灵儿看著老人,手慢慢摸向自己袖口。
  那里没有针。
  只有那枚红绳铜钱。
  她小脸第一次严肃起来。
  “娘。”
  杨密握紧她的手。
  “灵儿,不能碰。”
  沈灵儿抬头看她。
  “我知道。”
  她看向被推走的老人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  “但我爹说过这种脉。”
  杨密呼吸一停。
  许清猛地回头。
  “你说什么?”
  沈灵儿盯著抢救室门口。
  “鬼门脉。”
  走廊里一瞬间没了声音。
  许清脸色变了。
  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词?”
  沈灵儿没有回答。
  她只是看著那扇即將关上的门。
  门缝合上前,老人手腕垂了下来。
  手串上的灰白粉末落了一点在地上。
  沈灵儿眯起眼。
  “还有。”
  杨密低头:“还有什么?”
  沈灵儿一字一句。
  “有人给他餵过不该吃的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