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她不装了
  旧印被装进证物袋。
  半开门的印面朝上。
  老街上没人再说话。
  胡老盯著那枚印,脸色很难看。
  便衣问:“胡老,这东西从哪来的?”
  胡老沉默几秒。
  “不是我的。”
  茶摊伙计立刻喊:“就在你箱子里翻出来的!”
  胡老抬眼看他。
  “我箱底暗格,十年没开过。”
  沈灵儿蹲在旁边,看了一眼木箱边缘。
  “不是十年。”
  胡老一怔。
  沈灵儿指了指暗格缝隙。
  “灰断了。”
  “有人三天內打开过。”
  便衣立刻低头检查。
  缝隙边上,確实有一条很细的刮痕。
  胡老手里的拐杖一顿。
  “谁动了我的箱子?”
  茶摊伙计低下头,不敢说话。
  沈灵儿看著他。
  “不是你。”
  伙计猛地抬头。
  他刚松半口气。
  沈灵儿又补了一句。
  “你没那么聪明。”
  伙计:“……”
  弹幕瞬间滚起来。
  “哈哈哈这孩子夸人都不肯给全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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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不是你,因为你菜。”
  “沈灵儿嘴巴还是熟悉的味道。”
  便衣把伙计、旧印、纸条全部带走。
  胡老也被请去配合调查。
  临走前,胡老看向沈灵儿。
  “娃娃,今天这摊还摆吗?”
  何川立刻想说不摆了。
  他现在看见摊位就头疼。
  可沈灵儿看了一眼桌上的蓝布。
  “摆。”
  何川脸色一僵。
  “灵儿,刚才已经出了这么多事……”
  沈灵儿抬头。
  “叔叔,你们不是要职业体验吗?”
  何川:“……”
  导演在耳机里沉默两秒,忽然低声道:“摆。”
  何川差点当场离职。
  弹幕已经疯了。
  “来了!她不装了!”
  “职业体验算命摊正式开始!”
  “前面抓人贩子、救学生都只是前菜?”
  杨密蹲下,看著沈灵儿。
  “灵儿,你確定?”
  沈灵儿点头。
  “娘,我不乱说命。”
  “那你要说什么?”
  沈灵儿背著小手。
  “说能说的。”
  胡老忽然笑了一声。
  “行。”
  他把摊位木牌重新掛好。
  这一次,正面还是那几个字。
  看手不改命,聊天不收费。
  胡老指了指自己的椅子。
  “你坐。”
  沈灵儿摇头。
  “我太矮。”
  胡老:“……”
  最后,节目组给沈灵儿搬来一个高一点的小板凳。
  她坐上去,双脚悬著。
  小脸却稳得像摊主。
  杨密坐在旁边收钱。
  何川站在桌边,已经放弃挣扎。
  第一位客人很快来了。
  是个卖糖画的大叔。
  他把手伸出来,笑得有点虚。
  “小师傅,给我看看,我最近財运怎么样?”
  沈灵儿看了他一眼。
  “你想问钱。”
  大叔乐了。
  “谁不想问钱?”
  沈灵儿指著他的手掌。
  “你不是缺钱。”
  “你是藏钱被老婆发现了。”
  大叔笑容瞬间僵住。
  周围人顿时起鬨。
  “老刘!真的假的?”
  糖画大叔咳了一声。
  “小朋友別乱讲啊。”
  沈灵儿淡淡道:“你左手虎口有糖痂,右手无名指內侧有压痕。”
  “说明你平时戴戒指。”
  “今天没戴。”
  “戒指取了,手上还有油泥。”
  “你昨晚去修车铺。”
  “你老婆没让你去。”
  “你藏的钱,大概在电动车坐垫下面。”
  糖画大叔脸都绿了。
  “你怎么连坐垫都知道?”
  沈灵儿看他。
  “你裤兜有电动车钥匙。”
  “钥匙上有新刮痕。”
  “坐垫锁刚撬过。”
  大叔捂住兜。
  “別说了,別说了!”
  摊前笑成一片。
  弹幕也笑疯。
  “这叫算命吗?这叫婚姻侦查。”
  “老刘回家要没命了。”
  “沈灵儿:我不改命,我只揭盖子。”
  何川忍不住问。
  “灵儿,这不是算卦吧?”
  沈灵儿点头。
  “这是看相。”
  何川一愣。
  “看手相能看这么多?”
  沈灵儿摇头。
  “手相不是看线。”
  “是看手做过什么。”
  “我爹说,手比脸老实。”
  围观的人一下安静。
  胡老坐在旁边,眼神变了。
  “手比脸老实……”
  他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  第二位客人是个年轻女孩。
  她有些紧张。
  “我不问財,也不问姻缘。”
  沈灵儿看她。
  “你问工作。”
  女孩愣住。
  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  沈灵儿指了指她的包。
  “你包里有两份简歷。”
  “一份折了边,一份没折。”
  “折边的是你想去的。”
  “没折的是你家里让你去的。”
  女孩眼眶一下红了。
  “那我该选哪个?”
  沈灵儿没有马上答。
  她看了看女孩的脸,又看了看她的手。
  “你眉心紧,眼下青。”
  “不是懒。”
  “是睡不著。”
  “你手指有墨水。”
  “你喜欢写东西。”
  “你家里让你做文员,但你想去gg公司。”
  女孩捂住嘴。
  沈灵儿说:“选你能熬夜也不骂自己的那个。”
  女孩眼泪掉下来。
  “可是我妈说不稳定。”
  沈灵儿点头。
  “大人都喜欢稳定。”
  “因为他们怕。”
  她顿了顿。
  “但我爹说,命不是一根绳。”
  “是你每天往哪边走。”
  女孩看著她,半天没说话。
  最后,她把没折边的简歷撕了。
  “谢谢。”
  沈灵儿摆摆手。
  “別谢我。”
  “下次別把简歷放得这么明显。”
  女孩哭著笑了。
  弹幕开始刷屏。
  “灵儿真实暖爆了!”
  “她不是算命,她是把人看明白了。”
  “沈飞这句话好强:命不是一根绳。”
  第三位客人,是个中年男人。
  他穿西装,手錶很亮。
  坐下后,直接把一张纸推过来。
  “既然小朋友这么厉害。”
  “给我算个八字。”
  何川心里一跳。
  来了。
  真正的算卦。
  纸上写著出生年月日时辰。
  男人笑道:“我看你会不会背点江湖话术。”
  杨密皱眉。
  这人明显是来试探的。
  沈灵儿看了那张纸一眼。
  “不算。”
  男人冷笑。
  “不会?”
  沈灵儿抬头。
  “假的。”
  男人脸色一变。
  “你凭什么说假的?”
  沈灵儿指著纸。
  “这个时辰生的人,眼尾不会这样。”
  男人愣住。
  围观人也愣住。
  何川下意识问:“这也能看?”
  沈灵儿点头。
  “八字不是四个数字。”
  “是人出生那一刻的时令。”
  “年看根,月看气,日看身,时看尾。”
  “我爹说,人落地时,天冷天热,水多火少,都会在身上留点影子。”
  “不是迷信。”
  “是时令养人。”
  直播间直接炸了。
  “臥槽,学到了!”
  “她居然能把八字讲成这样?”
  “年看根月看气日看身时看尾,这也太顺了吧!”
  “沈飞到底教的是什么体系?”
  男人脸色越来越差。
  沈灵儿继续说:
  “你拿別人的八字来问自己。”
  “你想试我。”
  “但你左耳垂有旧伤,右脚落地轻。”
  “你真正的出生时辰,不在子时。”
  “在寅时后。”
  男人猛地站起来。
  “胡说!”
  沈灵儿看著他。
  “你最近別往西走。”
  男人冷笑。
  “怎么,开始嚇唬人?”
  沈灵儿摇头。
  “不是嚇唬。”
  “你车右后轮胎压不对。”
  “你刚才下车时回头看了两次。”
  “西边出城路在修。”
  “你要是现在走高速,车会抖。”
  “这不叫命。”
  她拍了拍桌子。
  “这叫你不检查车。”
  男人脸色一僵。
  何川立刻让工作人员联繫停车场。
  几分钟后,工作人员回来。
  “確实,右后轮胎有鼓包。”
  摊前瞬间炸了。
  男人站在原地,脸色由红转白。
  弹幕刷疯。
  “哈哈哈哈我以为玄学,结果交通安全。”
  “沈灵儿:命不好?不,你车不好。”
  “这才叫科学算命!”
  男人沉默半晌,低声说了句谢谢。
  沈灵儿摆手。
  “少装。”
  “装多了,命也累。”
  胡老听得眼角直抽。
  这孩子真是会救人,也会气人。
  中午的天忽然阴了一点。
  风从街尾吹过来,摊上的老黄历纸翻了一页。
  沈灵儿抬头,看了看天。
  何川小声问:“灵儿,你还会看天象?”
  沈灵儿看他。
  “会看一点。”
  赵雷在分屏里立刻喊:“何老师,快问!这可是新课!”
  沈灵儿指了指西南角。
  “云压低,风往回卷。”
  “半小时內有雨。”
  何川看了眼天气预报。
  “预报说今天晴。”
  沈灵儿哦了一声。
  “那它错了。”
  二十七分钟后。
  第一滴雨落在桌上。
  何川看著雨点,整个人麻了。
  弹幕已经没有別的字。
  全是“学到了”。
  “看相、八字、天象,她全会?”
  “她说不会算命,是怕嚇死人吧?”
  “沈飞到底是怎么教出这种小怪物的?”
  杨密撑开伞,遮住沈灵儿。
  她低头问:“这些也是你爹教的?”
  沈灵儿点头。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“他怎么说的?”
  沈灵儿想了想。
  “他说,算命不是算別人会怎么样。”
  “是看见坑,提醒一句。”
  “提醒了不听,就別怪坑硬。”
  直播间的观眾们听见这话。
  彻底绷不住了。
  一个个头皮发麻,直呼沈飞简直是祖师爷转世。
  而就在此时。
  雨下得更密。
  节目组准备收摊。
  便衣快步走来。
  他把一个平板递给何川。
  “刚才查了半开门旧印。”
  “印章底部残留的泥,和城西三清观后院的泥样一致。”
  杨密手一紧。
  沈灵儿也抬起头。
  便衣继续说:
  “还有,三清观监控里,拍到一个左手缠布的人。”
  “他进观前,曾经在镜头下停了一下。”
  平板画面打开。
  雨声里。
  屏幕上,那人抬头。
  帽檐很低。
  手腕露出一枚断锁纹。
  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