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连人带合同扔进塔寨河!
  第二天上午,塔寨镇林氏祠堂偏房。
  林霆坐在太师椅上,端著紫砂茶杯喝了一口普洱茶。
  林福拿著帐本站在桌前匯报。
  “太公,今天的一万斤黄金果又卖空了。县里好几个大老板拿著现金在外面等,全被我打发走了。”林福翻著帐本。
  林霆放下茶杯,刚要说话。
  大院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。
  三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横衝直撞开进祠堂前院的空地。轮胎在青石板上摩擦出一道道黑色的印子。
  车门拉开,八个穿著黑西装的壮汉先跳下车,排成两列。
  中间那辆车的后座上,走下来一个梳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。
  他穿著定製西装,手腕上戴著一块金表,嘴里叼著一根雪茄。
  中年男人皮鞋踩在地上,嫌弃地看了一眼四周的老旧建筑。
  “这破地方,连条好路都没有,真不知道王总看上这帮泥腿子什么了。”中年男人吐出一口烟圈。
  林飞提著无缝钢管从旁边走过来,拦在门口。
  “干什么的?林家祠堂,外人不准进。”林飞看著中年男人。
  中年男人弹了弹菸灰,看都没看林飞。
  他身边的一个西装保鏢走上前,伸手去推林飞的肩膀。
  “滚开。我们是县城大发集团的,孙强孙副总要见你们管事的。”保鏢语气很冲。
  林飞肩膀一沉,反手抓住保鏢的手腕,用力一拧。
  保鏢疼得大叫一声,单膝跪在地上。
  孙强皱起眉头,把雪茄扔在地上踩灭。
  “穷山恶水出刁民。”孙强冷哼一声。
  偏房里传出林霆的声音。
  “林飞,让他进来。”
  林飞鬆开手,一脚把保鏢踹到旁边。
  孙强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,带著两个保鏢走进偏房。
  他看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的林霆,也不客气,直接拉开一张红木椅子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  “你就是林家管事的太公?”孙强打量著林霆。
  林霆没有回答,手里盘著两枚核桃。核桃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  孙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,直接扔在林霆面前的桌子上。
  “我是大发集团的副总孙强,县城一半以上的生鲜超市都在我们王大发王总名下。
  明人不说暗话,你们后山种的那个黄金果,我们王总看上了。”
  孙强手指敲著桌面。
  “在镇上零打碎敲卖五十块一斤,太小家子气。签了这份合同,以后你们林家的黄金果,大发集团独家包销。”
  林福看了一眼合同,脸色变了。
  “独家包销?你们给多少钱一斤?”林福问。
  孙强竖起五根手指。
  “五块钱。每天至少供货一万斤,我们要多少你们就得给多少。”
  林福气得笑出声。
  “五块钱?我们在镇上供不应求卖五十,你跑到塔寨来给五块钱?抢钱啊!”
  孙强往椅背上一靠,满脸不屑。
  “五十是你们自己炒作的价格。你们林家那个农贸市场,我查过帐。
  免租金,包水电,一天亏好几万。这种烧钱的玩法,你们能撑多久?”
  孙强指著合同最后一页。
  “没有大发集团的渠道,你们这些果子烂在树上都卖不进县城,给五块是抬举你们。
  还有,黄金果的种植技术我们要拿走。果园的股份,大发集团要占七成。
  你们林家留三成,负责种地就行,以后每个月给你们发工资。”
  这话一出,屋里没人说话。
  这不是来谈生意的,这是来吃绝户的。
  花五块钱买断货源,还要拿走七成股份和技术,等於把林家的摇钱树连根拔走。
  林霆停止盘核桃。
  他把两枚核桃放在桌上,看著孙强。
  “大发集团,王大发。”林霆念出这两个名字。
  孙强以为林霆怕了,得意地笑了。
  “没错,在县城,生鲜这块王总说一不二。
  你们林家盖个农贸市场欺负欺负刘大脑袋那种街溜子还行,跟大发集团斗,你们不够格。”
  孙强站起来,把合同推到林霆面前。
  “乖乖把字签了,大家都有饭吃。不然,只要我发句话,你们的果子別想进县城任何一个货架,我保证你们一个果子都卖不出去。”
  林霆端起茶杯,把剩下的半杯普洱茶泼在合同上,褐色的茶水把纸张泡得稀烂。
  孙强脸色变了,指著林霆。
  “你干什么!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!”
  林霆靠在椅背上,声音很平稳。
  “林飞。”
  林飞提著钢管走进来。
  “太公。”
  “把这几个人,连带那份破合同,一起扔进塔寨河。他喜欢走渠道,就让他走水路回县城。”林霆下令。
  孙强瞪大眼睛。
  “你敢!我看谁敢动我!”
  两个西装保鏢握紧拳头,一左一右护在孙强身前。
  林飞冷笑一声,把钢管扔在地上。
  他大步走上前,右拳抡圆,直接砸在左边保鏢的脸上。
  保鏢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鼻樑骨直接断裂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在门框上晕死过去。
  右边那个保鏢刚想掏甩棍,林飞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。
  只听见骨头断裂的脆响,保鏢惨叫著跪倒在地。
  喝过强化药剂的忠堂汉子,力量根本不是这些普通保鏢能抗衡的。
  门外的十几个忠堂后生衝进来,三两下把剩下的几个保鏢全部按在地上,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。
  孙强嚇得脸色发白,连连后退,后背撞在墙上。
  “林霆!你这是犯法!大发集团不会放过你的!”孙强扯著嗓子大喊。
  林飞走过去,一把揪住孙强的西装领子,把他整个人提起来。
  “在塔寨,太公的话就是法。”
  林飞拖著孙强往外走。
  孙强双脚乱蹬,名贵的皮鞋掉了一只,西装被扯得稀烂。
  “放开我!王总会把你们全弄死!”孙强的骂声迴荡在祠堂大院里。
  林飞充耳不闻,一路把他拖出大院,走向村口的塔寨河。
  几个忠堂后生拖著保鏢跟在后面,塔寨河水流湍急。
  林飞走到岸边,手臂发力,直接把孙强扔了出去。
  水花溅起两米高,孙强砸在水面上。紧接著,那几个保鏢也被接连扔进河里。
  林飞把那份被茶水泡烂的合同揉成一团,砸在孙强头上。
  “太公说了,滚水路回县城。”林飞拍了拍手,转身带人回祠堂。
  河水冰凉。
  孙强不会游泳,在水里扑腾了半天,喝了好几口泥水,才手脚並用爬上岸。
  他趴在烂泥地里,浑身湿透,名贵的西装裹满泥浆。
  几个保鏢也连滚带爬地上了岸,冻得直打哆嗦。
  孙强吐出一口泥沙,转头看著塔寨村的方向。
  他从口袋里掏出进水的手机,按了半天屏幕才亮起。
  他拨通了一个號码。
  电话接通。
  “王总!林家那帮人全是疯子!他们打伤了我们的人,还把我扔进河里!”孙强对著电话大吼。
  电话那头,王大发的声音传过来。
  “给脸不要脸。既然他们想玩,那就把路掐断。”
  孙强咬著牙,擦了一把脸上的泥水。
  “对!软的不行就来硬的!王总,您马上联繫交警队的张队,还有道上的黑哥。
  把出镇子的几条国道全给我封死!我要让林家那一万斤黄金果烂在仓库里,一个都运不出去!”
  掛断电话,孙强把手机狠狠砸在石头上。
  一阵冷风吹过,孙强打了个冷战。
  他盯著塔寨村的牌楼,狠狠吐了一口唾沫。
  “林霆,你给我等著。明天我看你怎么把货送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