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全城封杀断建材?
  迈巴赫轿车驶离市政广场旧址。
  冷秋坐在后排真皮座椅上。她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,顺手把白色的手帕扔出窗外。
  “给龙海建材的刘总打电话,还有市里那几家最大的沙石厂、水泥厂。”冷秋对副驾驶的助理下达命令。
  “告诉他们,谁敢给林家供一车料,就是跟市里三大財阀过不去。让他们自己掂量。”
  助理点头,拿出手机开始拨號。
  “通知下去,不仅仅是沙石水泥。”冷秋看著窗外的街道。
  “钢筋、脚手架、甚至连工地上用的盒饭,只要是跟林家沾边的,全给我停了。我要让林家在县城寸步难行。”
  助理转过头:“冷总,这样动作会不会太大了?县里那边……”
  “县里?”冷秋笑了,“县里也要看市里的脸色。
  三大財阀要捏死一个乡镇宗族,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別。”
  县城最好的高档酒店套房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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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冷秋脱下白色的高定西装,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。
  桌上的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显示著龙海建材刘总的名字。
  冷秋按下免提。
  “冷总,事情全办妥了。”刘总在电话那头邀功。
  “周边五个县,加上市里十二个大厂,我全打过招呼了。
  林家之前抢了我们的砂石生意,这回新帐老帐一起算。
  我向您保证,江南省一粒沙子都进不了林家的工地。”
  冷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  “塔寨那帮土包子,盖楼快全靠材料堆。把他们的料断了,我看他们拿什么去招標会丟人。”冷秋把酒杯放在桌上。
  “明天上午,我要让他们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  天黑了。东区江景豪庭工地。
  探照灯把场地照得透亮。三號楼正在浇筑五层楼板。
  林大有拿著对讲机站在基坑边。
  “二组,灰怎么停了!供上!”林大有对著对讲机喊。
  对讲机里传来工人的声音:“总工头,没水泥了。沙子也见底了。”
  林大有跑到工地门口。
  平时老赵的车队半小时来一趟。现在门口空荡荡的,一辆重卡都没有。
  一辆破旧的皮卡车衝进工地,一脚剎车停在林大有面前。
  老赵推开车门跳下来,满头大汗。
  “大有兄弟,出事了!”老赵拍著大腿。
  “我的车队去城南拉沙子,人家大门紧闭。去县水泥厂,厂长连面都不见。全给咱们停了!”
  林大有掏出手机,打给县里最大的建材商钱老板。
  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  “钱老板,咱们签了合同的。料呢!”林大有衝著电话喊。
  电话那头传来钱老板乾涩的声音:“林工,对不住。市里发话了,三大財阀联手下了封杀令。
  谁给林家供料,谁就得破產。那点违约金我赔给你们,这料我是真不敢给。”
  电话掛断了。
  林大有再打,已经关机。
  他又拨了几个供应商的號码。有的人直接拒接,有的人连连赔不是。全断了。
  林大有把手里的黄色安全帽砸在地上。
  工地上的搅拌机发出几声空转的噪音,彻底停了下来。
  王建国和赵铁柱跑过来。
  “林工,没灰了,兄弟们乾等著啊?”赵铁柱问。
  老赵坐在皮卡车引擎盖上抽菸,手都在发抖。
  “大有兄弟,我老赵干了半辈子运输,没见过这么绝的封杀令,他们这是要把林家往死里逼啊。”
  老赵吐出一口烟圈,“我车队那帮兄弟都在问,明天还有没有活干。”
  林大有把地上的安全帽一脚踢飞。
  “有!只要林家不倒,活就干不完!”林大有指著那三栋楼,“你让兄弟们把车加满油,隨时等太公的命令!”
  一號林氏超市顶层。
  林福接到林大有的电话。
  他把手里的帐本砸在桌上,拿起座机开始拨號。
  林福负责林家的对外公关,他认识外市的几个大老板。
  “王厂长,上次你厂子资金周转不开,林家借了你五十万。现在你连一车料都不肯出?”林福对著电话喊。
  王厂长在电话里哭穷:“林总,您是我恩人,但我不能拿全厂几百號人的饭碗开玩笑啊。
  刘总发话了,谁敢帮林家,明天就让工商去查帐。我真的无能为力啊。”
  林福掛断电话,又拨通了另一个外市老板的號码。
  “张总,帮个忙,从你那边调十车高標水泥过来。”林福对著话筒说。
  电话那头的人压低声音:“林老弟,真不是我不讲交情。
  我装了十车高標水泥,刚上国道,就被几辆路政的车拦了,说超载要查。
  明摆著是上面有人搞你们,我这车连县城都进不去。”
  林福连续打了半个小时电话。后背的衬衫全被汗水打湿。
  冷秋的网撒得极大,市里財阀的能量,直接把林家的供应链连根拔起。
  林福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。
  晚上八点。
  距离明天的市政广场招標会,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。
  林家如果连工地都停摆了,明天拿什么去竞標。
  林福抓起桌上的车钥匙,衝出办公室。
  他开著那辆桑塔纳,一路把油门踩到底。车子衝出县城,直奔塔寨镇。
  塔寨镇,林家祖祠后院。
  太公专属的房间里亮著灯。
  林霆坐在太师椅上。桌上摆著一套紫砂茶具。
  他喝了一口茶。林飞站在旁边,手里拿著一根无缝钢管,正在用抹布擦拭。
  桑塔纳在祠堂门外急剎车。
  林福推开车门,连公文包都没拿,一路跑进院子。
  “太公!”林福推开门,大口喘气。
  林霆放下茶杯。“天塌了?”
  林福咽了一口唾沫。
  “冷秋动手了,她动用市里財阀的关係网,把咱们周边所有的建材供应商全封杀了。”林福快速匯报。
  “老赵的车队拉不到一车沙子,县里的水泥厂寧可赔违约金也毁约。外市的渠道全被卡在高速上。”
  林霆靠在太师椅上,没有说话。
  林福在屋里走来走去。
  “太公,江景豪庭的搅拌机全停了。大有叔在工地直跺脚。没料,咱们的楼一天都盖不下去。
  明天的招標会,冷秋就是拿准了咱们断料,想看咱们的笑话!”林福把情况全盘托出。
  林飞把手里的钢管往地上一杵。
  “太公,我带忠堂的兄弟去县城,把那些建材老板的门砸了,逼他们发货!”林飞开口。
  “砸门能砸出水泥来吗?”林霆看了林飞一眼。
  林飞闭上嘴,退到一边。
  林霆拉开手边的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纸。
  林霆把那张纸扔在桌面上。
  “他们不卖,咱们就不买。”林霆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