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太公进省城
  林福捂著红色保密座机的话筒,转头看向林霆。
  “太公,白家家主,白宗明。”
  林霆把两枚核桃揣进兜里,走过去接过听筒。
  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咳嗽声,接著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嗓音,低沉威严。
  “林太公,后生可畏。白宇那小畜生不懂规矩,给你添麻烦了。
  南区物流园的盘子,你吃不下,白家愿意用市场价双倍把筹码接回来。
  三十亿的烂帐,咱们坐下来,划个道。”白宗明语气平缓。
  林霆拿著听筒,听完这番话。
  “白家老太爷还没断气,你就急著出来摆事?”林霆开口。
  电话那头呼吸声重了些。
  “林霆,白云山庄的帖子已经发了。省城水深,塔寨的泥腿子踩进来,容易淹死。
  见好就收,白家给你留个体面。”白宗明声音沉了下来。
  “电话里谈不明白。”林霆回了一句。
  “你想怎么谈?”
  “我亲自去省城,当面教教你白家怎么讲规矩。”
  林霆说完,直接把听筒扣回座机上。
  咔噠一声,切断了通话。
  冷秋坐在旁边的木椅上,动作一顿。
  “你把白宗明的电话掛了?”冷秋放下茶杯。
  “白宗明不是白宇那种毛头小子,他在省城经营了二十年,黑白两道全吃得开。你现在过去,等於直接踩进他的杀阵里。”
  林霆没有看她,转头看向林飞。
  “让忠堂备车。”林霆下令。
  林飞笑了。
  “太公,去多少兄弟?”
  “全带上。”
  林飞转身跑出祠堂。
  不到十分钟,塔寨村口引擎轰鸣。
  五十辆清一色的黑色越野车排成两列,占据了整条出村的柏油路。
  五百名忠堂精锐全员到齐,清一色的黑西装,內搭防弹生物纤维背心,后备箱里装满了精钢甩棍和战术防暴盾。
  林霆走出祠堂,手里的核桃木拐杖点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敲击声。
  林福提著手提电脑跟在后面。
  冷秋站在车门边,看著这排场,心里有些发怵。
  “四大家族在省城根深蒂固,你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开进去,路政和市局肯定会设卡拦截。
  白家在省城的眼线多如牛毛,车队还没进市区,他们就能布好口袋等你们钻。”冷秋出声。
  “刘副司长在塔寨地下室关著,路政谁敢拦?”林福看了她一眼。
  林霆坐进头车的后排。
  “开车。”
  五十辆黑色越野车同时亮起大灯,车队浩浩荡荡驶出塔寨,直奔104国道。
  高速公路上,车队拉出一条长长的黑色长龙。沿途的私家车和大货车纷纷避让,连超车道都不敢占。
  冷秋坐在第二辆车里,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。
  “你们林太公,做事一直这么绝?”冷秋问开车的林大彪。
  林大彪双手握著方向盘。
  “太公教过我们,別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,你不能只去夺刀,得把拿刀的手剁了。”
  车队一路畅通无阻。省界收费站的废墟还没清理乾净,几辆路政的皮卡停在路边。
  路政执法人员看到这清一色的黑色越野车,带头的王建脸色发白,非但没有上前阻拦,反而挥手让手下把警戒线全撤了。
  五十辆越野车呼啸而过,捲起满地烟尘。
  下午五点,车队正式驶入省城南区。
  白金汉宫大酒店,省城南区最顶级的销金窟。
  整栋建筑金碧辉煌,门口停满了各路豪车,进出的全是省城有头有脸的老板。
  一辆黑色越野车直接衝上酒店门前的半圆形广场,刺耳的剎车声显得格外突兀。
  紧接著,第二辆、第三辆、第十辆……
  五十辆越野车蛮横地撞开广场上的限位桩,把大门、车道和喷泉两侧堵得严严实实。
  原先停在广场上的几辆保时捷和迈巴赫被硬生生逼到了角落里。
  一个刚从保时捷上下来的富二代正要破口大骂,看到这阵势,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,缩在车门边不敢动弹。
  车门齐刷刷推开。
  五百名黑西装鱼贯下车,在广场上列出方阵。皮鞋踩在花岗岩地砖上,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。
  酒店门口的门童嚇得退到玻璃门后,连对讲机都忘了按。
  林霆推开车门,拄著拐杖走下车。
  林飞走在最前面,一脚踹开酒店的旋转玻璃门。
  大堂內,水晶吊灯晃眼。
  几个穿著制服的保安刚要上前阻拦,林飞身后的十几个忠堂精锐直接围了上去。
  二话不说。
  精钢甩棍从袖口滑出。
  冲在最前面的保安还没摸到腰间的橡胶棍,就被林飞一棍砸在膝盖內侧,整个人跪倒在地。
  剩下的保安见状,全停在原地,不敢再往前迈一步。
  “清场。”林飞下令。
  五十个忠堂精锐散开,守住大堂的四个出口、电梯间和消防通道。
  大堂里原本正在办理入住的客人们纷纷后退,缩在沙发区,没人敢出声。
  一个穿著高档西装、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满头大汗地从后场跑出来。
  “各位老板,有话好说!我是这里的经理,鄙姓张。咱们酒店是白家……”
  张经理话没说完,林飞一把揪住他的领带,將他扯到前台大理石桌面上。
  “林家办事,轮不到你报字號。”林飞拍了拍张经理的脸。
  林霆拄著拐杖走进来,在张经理面前停下。
  林福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,拍在大理石桌面上。
  “今天这家酒店,林家包了。閒杂人等,五分钟內全部清退。”林福看著张经理。
  张经理看了一眼那张卡,又看了一眼大堂里黑压压的几百號人,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掉。
  “这位老板,酒店的客房全满了,强行赶人,这不合规矩。
  再说了,我们这是白家的產业,您这么做……”张经理陪著笑脸,试图拖延时间。
  林霆手里的拐杖点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  “我只给你五分钟。五分钟后,大堂里除了林家的人,谁站著,打断谁的腿。”
  张经理抹了把冷汗,连连点头。
  “我这就去办,这就去办。”
  他转过身,对前台的小姑娘使了个眼色,让她赶紧办理退房手续。
  张经理退到走廊拐角,背对著大堂,手快速伸进裤兜,摸出手机。他盲打了一串字符,按下发送键。
  冷秋站在大堂一侧,目光扫过张经理的背影。
  “这酒店有白家的暗股,那个经理在报信。”冷秋走到林霆身边,压低声音。
  林霆在沙发中央坐下,把拐杖靠在扶手上。
  “就怕他不报信。”林霆拿起茶几上的一颗迎客糖,剥开糖纸。
  大堂里的客人被迅速清退。有几个不长眼的想闹事,被忠堂的人用甩棍指著鼻子,立马老实了。
  五百名忠堂精锐將整个白金汉宫大酒店从里到外接管。
  大门外,五十辆越野车形成了一道钢铁防线。
  时间过去不到十分钟。
  酒店外的街道尽头,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。
  四辆防弹级別的奔驰s级轿车衝破街道的限速,一个急剎,停在越野车防线外围。
  车门推开。
  白家家主白宗明,带著一队穿著风衣、腰间鼓胀的带枪保鏢,走进了酒店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