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这败家娘们,我说她去
  “自有大儒为我辩经?”
  程处默眼睛更亮了,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。
  李承乾这时嘴唇囁嚅,小声说了一句:“可是......你们要做什么?才能超越你们父辈的成就?”
  程处默一下子哑火了。
  李震、唐河上也懵了。
  大家不约而同看向陈怀安。
  那眼神,那模样,分明在说。
  你光说要干出一番大事业,事业呢?
  咋干呢?
  关键的你咋不说呢?
  “你看你,又急!”
  陈怀安板著脸:“我还能骗你们不成?”
  “先生绝不会骗我们!”李震肯定道。
  “那是。”陈怀安乐了,“不过这確实是个问题,眼下家国初定,咱们还有什么能干的呢?”
  “出去打仗?眼下突厥进攻,看似是有机会,但你们年纪太小啊,上战场不现实,对不?”
  程处默点点头:“先生,您就別卖关子了,您就说该怎么干吧。”
  “上战场肯定不行,我娘会锤死我的,当大官,轮也轮不到我啊。”
  陈怀安笑眯眯道:“没关係,有先生在,先生不就是帮学生解决问题的吗?”
  “我问你们,现在的大唐,最缺什么?”
  程处默:“缺一个能带我干大事的人。”
  陈怀安:“......”
  李震摸著下巴道:“我也不知道缺什么,但前些日子听我娘说,我爹去那个什么地方上任,手里兵力很少,各地镇守也不太平。”
  “我想,应该缺兵吧。”
  “缺什么兵?”唐河上冷哼:“想建功立业的人多了去了,如果真要招兵,大把的人。”
  “问题是,招了那么多兵,一样养不起,倘若太多的话,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。”
  “要我说啊,还是得搞钱!”
  “有了钱,我想干啥不行?我娘常说,有钱能使鬼推磨,既然有钱连鬼都能使唤,难道还不能让人高看一眼吗?”
  “呦呵?”陈怀安颇为惊讶。
  唐河上这话属於话糙理不糙。
  不管什么时代,没钱寸步难行。
  国家也是一样。
  “放屁!”李震被唐河上反驳,顿时不爽了:“难不成你还想经商不成?”
  “自古以来,士农工商,商人的地位极低,连科举都不能参加。”
  “你看那些商人有钱吧?可有那么多钱有什么用?不依然是个唯利是图的奸诈小人,被人看不起?”
  “我可不想被人看不起!”
  唐河上梗著脖子道:“你才放屁!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?知不知道这几年天灾颇多,朝廷里面每年因为賑灾的事情都吵得不可开交?”
  “我说的有钱,不是商人那一点钱,而是海量的钱財。”
  “如果我有这么多钱,我什么灾賑不了?如果我有这么多钱,家里都是靠我养著,那老登还不是一样要看我脸色?”
  李震:“你......”
  “好了,別爭了,让我说两句。”陈怀安乾咳一声。
  见他开口,李震和唐河上各自对视一眼,轻嗤一声,这才停下来。
  “和尚说的是对的,大唐现在缺的,是钱!”陈怀安给出了答案。
  唐河上面露惊喜,旋即脸色僵了一下,李震不可置信道:“先生,您说错了吧?”
  “为何是钱?您先前说带我们干一番大事业,难不成要带我们去做买卖?”
  “不行吗?”陈怀安问。
  李震迟疑了一会儿,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:“我觉得不太行,自古以来士农工商,商人的地位最低,我们若是去做商人,是要被人笑话的。”
  “自古以来如此,就一定对吗?”陈怀安继续问。
  “这......”李震回答不上来了。
  陈怀安耐心道:“士农工商,实际上不能分先后排名,更不应该用来区分贵贱,因为这短短四个字,代表著四个不同的领域,每一个都是一个国家不可缺少的东西。”
  “如果你想听大道理,我今天能跟你说上一整天,直到把你说服。”
  “不过我懒得如此,我就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。”
  “你刚刚说经商丟人,以你的身份来说这句话,我能理解。”
  “倘若你去经商,一个月只赚个十贯八贯的,那確实丟人,还不如不做。”
  说到这里,陈怀安顿了顿,幽幽道:“但如果你一个月能赚一百贯呢?一千贯呢?”
  李震脸色变了一下。
  別说一千贯了,一百贯他就有些心动了。
  因为一百贯钱,已经足够在长安城內非常优越的位置,买下一座大宅子了。
  “我......”李震吞了吞口水,摇摇头,“不行不行,我娘会骂我的,一百贯也不行。”
  “那如果是五千贯,一万贯呢?”
  “......”
  “请先生教我!”
  李震毫不犹豫拜倒在金钱的诱惑下,程处默和唐河上也一同拜倒。
  不是他们不爭气,而是陈怀安画的饼太大了。
  就连李承乾都狠狠心动了。
  “教你们?倒也不是不行。”陈怀安挑了挑眉,“只是,做买卖,是需要本钱的,而且需要很多钱,你们有钱吗?”
  “没有......”
  李震张了张嘴,有些鬱闷。
  “不!”
  程处默豁然抬头,眼中有莫名的光芒闪烁:“我们有!”
  陈怀安:?
  他原本想说的话卡在嘴边。
  不是,你怎么就有了?
  “处默,你哪来那么多钱?”唐河上不解。
  程处默哼哼两声,得意洋洋道:“多亏了方才先生的话,令我想明白了许多问题。”
  “我们作为家中长子,老登们的家產、爵位,迟早都得我们来继承,所以说,现在家里的一切,都应该是我们的才对。”
  “而现在这帮老登在干什么?一天天拿著我的钱花天酒地,前些日子还跑去逛了花楼,拿我的钱包姑娘。”
  “简直岂有此理,一点都不懂事,一大把年纪了还让我操心!”
  陈怀安:“......”
  “耶?”
  唐河上眼露精光,恍然大悟。
  “处默,你简直是个天才!”唐河上激动道,“如此说来,家里的钱都是我的,那我拿点钱做买卖怎么了?”
  “怎么啦?”
  陈怀安只觉得心累。
  然而这时,李震突然一拍大腿:“瞎搞!”
  陈怀安一喜,觉得总算来了个正常人。
  没曾想,李震下一句话,瞬间让他心死了。
  “昨日我娘还花大价钱买了香料、胭脂等物品,听说花了一百多贯!”
  “一百多贯,那可是一百多贯啊,都够我买多少好玩的了?不行,现在我想想心都在滴血,这败家娘们,我说她去!”
  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