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真嚇死了?
  眼看陈怀安跟封德彝衝突愈演愈烈,李世民本想站出来打个圆场的。
  毕竟,贪点钱......这种事实际上没什么稀罕的。
  对於人才,李世民向来很是珍视,所以当初陈怀安说自己不要封赏,就想不上朝时,他才会立即拒绝,並说出了给爵位、金银財宝、府邸、下人种种选择。
  封德彝即便贪了些,但总不至於贪成裴寂那样,对於封德彝自身的本事来说,李世民可以稍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  这个道理其实很好理解,谁都清楚欺君之罪是大罪,可满朝文武谁不欺君?
  满朝文武,又有几个清官?
  事实上,在李世民看来,这就跟打了胜仗,將士们拿点东西一个道理。
  你可以拿,但不能多拿,而且拿了要办好事!
  直到陈怀安当眾说出自己以前是跟著李建成,而且自己可以参机密时,李世民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。
  “......陈爱卿,此话是何意?”
  陈怀安拱手道:“陛下,近几日,臣跟魏公閒聊时,偶然间发现了一件事,臣要说吗?”
  “说!”李世民面无表情。
  一眾文武百官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  陈怀安点点头,对著封德彝道:“本来我不想当面说的,想著你个老东西马上要死了,不想跟你一般见识,谁知道你都要死了,还不老实。”
  “想著提议出兵,以此扩大自己的话语权,阻碍新政。”
  “既然如此,你別想好过!”
  陈怀安索性破罐子破摔,他就不相信自己接下来的话说出来,李世民还有心情出兵:“当初你表面效忠陛下,实则一直跟武德太子李建成勾结,挑拨他与陛下之间的关係,更多次跟太上皇諫言,说陛下功高震主,需早做打算,实则就是劝太上皇杀陛下!”
  “封僕射,我说你是个反覆无常的小人,错了吗?”
  【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??????.??????】
  “我需要看得起你吗?”
  “......”
  寂静!
  除了寂静,还是寂静!
  原本打算看戏的文武百官,瞬间没了看乐子的心思,一个个低著头,冷汗直流,大气不敢喘一声。
  天菩萨!
  是大瓜没错。
  但你不能这么大啊!
  死耳朵,你快聋啊!
  坐在皇位上,本来存著跟群臣一样心思的李世民,此时脸色也僵了一下,缓缓站起了身,意外地平静:“封僕射,有这么一回事吗?”
  “你劝太上皇杀朕?”
  陈怀安没给他开口的机会,直言道:“此事,跟过前太子的王珪、韦挺、魏徵等人多多少少知晓一些,他们做得很隱秘,臣也是今日跟魏徵閒聊时偶然意识到的。”
  “王珪、韦挺,你们知道吗?”李世民语气里有种说不清的怪异,没有震怒反而显得温和。
  两人吞了口唾沫,王珪硬著头皮道:“回陛下,据臣所知,封僕射確实跟隱太子暗中有联繫......”
  韦挺艰难道:“此事,臣亦知晓一点点,具体的,恐怕要问问郑观音。”
  郑观音就是当初李建成的太子妃,作为同枕之人,郑观音说不定比他们知道的要更多。
  “魏徵!你也知道?”李世民没理会韦挺的提议,转而再问。
  魏徵很实诚道:“臣......嗯,因为以前对陛下的態度,以及对隱太子的劝解,隱太子曾说陛下那边有一人跟臣是一样的意见,不过臣具体不知道是谁。”
  言下之意,以前因为我劝李建成杀你,李建成说过你那边也有人劝他杀你,所以我知道一点。
  “这样啊......”李世民这次没有在意魏徵的话了,从上方走了下来,来到满头大汗,无论怎么擦都擦不乾净,浑身止不住发抖的封德彝身前。
  李世民静静盯著他两息,封德彝嚇得一句话没说出来。
  李世民嘆了口气,绕到封德彝背后,抬手轻轻拍在封德彝肩膀上,后者一个激灵,脸色顿时就白了。
  “封僕射,朕以前,真的很相信你啊!”
  “自你跟著朕以来,封赏没少领吧?朕没有哪点对不起你吧?自朕登基以来,立即拜你为相,朕......也从未亏待过你吧?”
  “臣......臣.....”封德彝两只手哆嗦不止,嘴里一直“臣臣臣”的,其余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  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,因为陈怀安他们说的是事实。
  这件事,如果深查的话,还是可以查出来的。
  最简单的办法,就是具体问问陈怀安这些跟过李建成的人,然后跟郑观音、太上皇李渊確认一下。
  李世民转而问起了另外一件事:“朕有一个问题,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朕。”
  “你今日说出兵,当真全是为大唐考虑,还是如怀安所说,里面存在自己的小心思?”
  “陛......陛下,臣绝无二心啊!”封德彝急忙说。
  李世民不置可否,陈怀安嗤笑道:“你说这句话,你自己心里信吗?”
  “还绝无二心,我早就跟你说了,別以为你装得跟个孙子一样,你做的事就是天衣无缝的。”
  “不谈什么证据,就现在我户部那几个肥差,哪个不是当初你安排的?”
  “吏部、工部、礼部,这三部你安排的人,也不少。”
  “从贞观以来,你就时常跟魏徵爭辩!”
  “说什么,乱世之后必须用重法快速稳住秩序,延续武德朝严刑峻法的老路,而魏徵跟我们都主张偃革兴文,布德施惠,轻徭薄赋,宽刑省法。”
  “你主张严刑,到底是为了天下,还是维护你们的地位?”
  “你说你没有二心?”
  萧瑀是朝堂上少数看穿封德彝真面目的人,最恨反覆无常的小人,加上被封德彝忘恩负义背后捅刀,此时更是毫不留情地嘲讽:“我早就说了,封德彝就是个反覆无常、忘恩负义、奸佞狡诈的小人。”
  “吾羞与汝为伍!”
  陈怀安乐呵呵道:“封僕射,比起裴寂,你才是冰清玉洁啊。”
  “再怎么说,人家起码锦衣玉食,而你朴素得很吶。”
  “你......你......”封德彝再也忍不住了,指著陈怀安,断断续续地说不出一句话,而后,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。
  径直倒在了地上。
  有官员赶紧上前查看封德彝的情况,一摸鼻息,嚇了一跳。
  “死了?”
  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