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好活当赏!
  隆泰帝虽说已经久不经战场,但是他心里一直记得,那年和先皇御驾亲征的事情。
  那一次大败,也是他心中抹不掉的一根刺,他心中早就已经给自己定下了目標,有生之年,一定要让北邙俯首称臣!
  曲声还在不断响起,节奏也开始推进到了高潮,似山崩,似海啸,每一个音符都带著狂暴,带著王者的无上威严。
  这一刻,隆泰帝好似看到了万邦来贺的场面,看到了自己睥睨天下的时刻!
  他,沉醉了!
  不多时,一曲毕。
  隆泰帝却丝毫没有反应,汗水从额头落下,打湿了华丽的衣衫都犹不自知。
  王林则是吞咽了一口唾沫,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不能平静。
  见两人没反应,方晓不由露出一个笑容。
  “怎么样?这曲不错吧?”
  隆泰帝如梦初醒,满脸兴奋的看向方晓:“这何止是不错啊!此曲,在我所听的所有曲子中,能排第一!”
  方晓闻言,顿时眼前一亮。
  当即高喝一声:“贵客说了!好活!当赏!”
  “?????”
  隆泰帝懵逼了。
  王林则是嘴角一抽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  方晓则是已经朝著隆泰帝伸出手。
  隆泰帝见此,点点头:“不错!好活当赏!”
  然后,目光便看向王林。
  王林人麻了,刚给出去七百两,这又看自己干什么?
  於是,王林將目光看向別处,装作没有看到。
  隆泰帝见此,当即呵斥一声:“愣著干嘛?给赏啊!我知道你有钱!”
  王林无语了,满是幽怨的看了隆泰帝一眼。
  “干什么?用你几个钱,你还不乐意了?”隆泰帝面露不悦。
  王林赶紧摇头,然后再次从怀里摸出一张百两银票。
  方晓见此,伸手就抓了过去,只是王林死死捏著不鬆手。
  “万一撕烂了,贵客还要再破费一张,我看你腰间荷包,银锭应该也有百来两吧?”
  方晓盯著王林腰间荷包,王林打了一个哆嗦,赶紧鬆手。
  银票入手,方晓直接塞入怀中,然后笑吟吟的开口:“感谢贵客的打赏!”
  隆泰帝呵呵一笑。
  王林则是不乐意了,幽怨的看著方晓:“给姑娘的赏钱,你怎么揣自己兜里了?”
  在这教坊司,连姑娘手都没摸,八百两就这么没了,能乐意才有鬼了。
  方晓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:“都一样。”
  王林眉头深锁,声音阴沉:“哪里一样?”
  隨后便是一副震惊的模样:“我懂了,你们两人这是合起伙来坑客人和教坊司的钱吧?”
  方晓顿时怒了:“胡说八道,这是赏钱,不是酒钱!你以为这曲子谁都能听?你要是不愿意,我这就把钱退给你,以后你都別想听这种好曲!”
  说归说,方晓丝毫没有掏银票的意思,显然一副不会退钱的模样。
  王林愤怒的看著方晓:“你!”
  隆泰帝见此,赶紧出声打圆场:“行了,都是小事,不必在意这些细枝末节。”
  皇帝都说话了,王林只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,闭上了嘴。
  隆泰帝则是看向方晓,笑著询问:“如此好曲,只是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?”
  方晓微微一笑:“自然是在下。”
  隆泰帝愕然的看著方晓。
  王林则是皱著眉:“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,你一个皮条客,能谱出这样的曲来!?”
  方晓眉头一横:“怎么不能?咱有的是大才。”
  隆泰帝拿出一个锦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笑吟吟的起身。
  “行,曲子很不错,我们还有事,也得回去了,方公子对教坊司如此熟悉,出手便能请来花魁,当真是了不得。”
  “哈哈,那是。”方晓笑著应下。
  隆泰帝则是话锋一转,出声询问:“那如此,长风公子可是清楚,咱们大魏的达官显贵,都有哪些人常来此处吗?”
  方晓笑容收敛,满脸警惕:“干什么?我可是有职业道德的,绝对不会出卖客户信息的。”
  隆泰帝闻言,不由摇头:“想不到你还挺讲道义。”
  方晓一本正经的点头:“那是当然了,出来混,讲的就是义气!”
  “罢了,今日就到这里了,明日我们再来,到时候可还有新曲听?”隆泰帝擦了擦汗,笑著询问。
  “自然。”
  方晓看著隆泰帝大汗淋漓的样子,沉吟了一下继续开口:“不过,明日可能不行,后日再来如何?”
  隆泰帝想了一下,隨后点点头:“也好,明日早上也有事情,就后日一早,我们在门口等你。”
  “一言为定。”方晓应下。
  隆泰帝笑吟吟的带著王林离开。
  房间內就剩下方晓和彩云姑娘两人。
  方晓嘿嘿一笑,取出一张百两银票:“彩云姑娘,这一百两是你的辛苦费。”
  “我不要,你自己留著吧。”彩云起身,將琴抱在怀里,看著方晓:“我不缺钱!”
  然后,头也不回的离开。
  方晓咂舌,重新將银票放入怀中:“嘖嘖,给钱还不要,不过这鬼天气真够热的,既然遇到这么一个善財童子,后天说什么得再捞一笔。”
  方晓心中有了打算,也是快步离去。
  翼国公府。
  方晓心满意足的回到府中,看到院子里对方的兵器,不由满是好奇。
  看到一旁忙碌的管家方圆,便开口询问:“方伯,这是干啥?”
  方圆一愣,看到是方晓回来,当即高呼一声:“世子回来了!世子回来了!”
  然后头也不回的朝著后院跑去。
  方伯一把年纪,但是跑起路来的速度,让方晓直接看蒙了。
  不多时,老国公方驁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。
  目光快速从方晓身上看了一遍。
  然后將目光朝著外面看去。
  见外面没有什么追债的人,当即冷喝一声:“龟孙!你还有脸回来!”
  方晓摊手,满是无奈:“祖父,案件没有孙儿的事,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  “哼!”
  方驁冷哼一声,面色冰冷:“案子结束,你不回府,反而留宿教坊司,我鞭子吶!”
  说话间,方驁目光还朝著左右看看,一旁的方三准確无误的將鞭子递到了方驁手中。
  方驁手持鞭子,指著方晓:“说吧,这次欠了多少?”
  看那架势,颇有一言不合,就將方晓抽的皮开肉绽的一丝。
  “欠什么啊,我这次是在教坊司挣钱吶!”方晓被嚇了一跳,赶紧解释。
  “挣钱?”
  方驁先是迟疑,隨后面色一变,瞬时瞪大双眼,满是不可置信的朝著方晓的屁股看去:“你,你去卖沟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