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怎么就没將他打死!
  张冲只感觉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浸湿,慌慌张张的起身退了出去。
  今天他是真的要被气死了,自己那个儿子怎么就不长脑子。
  还想著凭藉此事让方家倒霉,自己家里连那一万两白银哪里来的都不知道。
  就算知道,那也不能说出来,总不能告诉陛下,是自己贪污受贿得来的吧?
  一直走到午门,张冲这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气。
  只是,当看到跪在午门外的方晓和秦朗时,顿时就气不打一出来。
  “哼!今日之事!老夫记下了!”
  张冲恶狠狠的说了一句,一甩衣袖就要离开。
  方晓和秦朗则是满脸懵逼的看著张冲。
  秦朗更是挠了挠头:“你哪位?”
  “你!”张冲身形顿时一顿。
  然后转身看向方晓。
  方晓也是满脸疑惑。
  “你们!”张冲只感觉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无力到了极点。
  “好啊!才將我儿张勋打到重伤,你们想否认吗!”张冲怒到极致,以至於身躯都在微微发抖。
  秦朗一脸懵逼的看著张冲。
  方晓则是一拍大腿:“哦!原来你就是张冲的那个衰仔老爹啊,不过你们家也是真够没用的,自己挑事,被我们收拾了,又跑来告御状,嘖嘖,丟人!”
  “对!不是个爷们!裤襠里肯定没有把!”秦朗瞬间附和。
  “你!你们!好!好的很!这次没能把你们怎么样,算你们走运!下次!绝不会如此!哼!”张冲冷哼一声,气呼呼的离开。
  秦朗则是看著方晓:“大哥,这老傢伙,怎么这么小心眼。”
  “嘿嘿,怕什么,到时候给他一块收拾了就是,累死我了,坐著歇会。”
  说著,方晓直接將跪著的姿势改成坐在地上。
  秦朗一愣:“大哥,这样会不会不太好?”
  “有啥,你没听他说嘛,咱们没事了。”方晓淡定开口。
  “啊?他啥时候说了?”秦朗挠挠头。
  方晓无语,跟这个肌肉发达,头脑简单的傢伙,真的没法沟通。
  与此同时。
  御书房內。
  太子魏承小心翼翼的看著隆泰帝魏洪章。
  “父皇,外面那么热,申国公都已经回去了,那秦朗和方晓两人,是不是......”
  『啪!』
  魏洪章將手中奏章直接拍在御案之上,然后缓缓抬头看向魏承:“太子,你很閒?”
  “父皇,儿臣......”
  魏承想要解释,魏洪章直接打断魏承的话:“行了,这些奏章,你来批阅!”
  魏洪章点了点面前堆积如山的奏章,魏承顿时满脸苦相。
  “儿臣,遵命。”
  和太子魏承的不情愿相比,一旁站著的四皇子魏泰,脸上则是闪过一丝羡慕之情。
  “行了,老四,你也別在这干站著了,去告诉外面的两个小王八蛋,让他们滚回去禁足七日,以儆效尤!”
  魏洪章朝著魏泰摆摆手。
  “是!儿臣这就去。”应了一声,魏泰快步离开。
  午门外。
  不多时,魏泰便閒庭信步的走到了方晓和秦朗跟前。
  伴隨著小太监的一声『齐王殿下到!』
  方晓和秦朗齐齐拱手行礼。
  “齐王殿下。”
  魏泰微微一笑,然后也是朝著两人拱拱手:“辛苦二位了,在这里跪了这许久。”
  秦朗挠挠头:“这不算啥,和俺哥罚俺扎马步相比,这都不算啥。”
  齐王微微一笑。
  方晓则是直接给了秦朗一脚。
  “大哥,你踹俺干啥。”秦朗疑惑的看向方晓。
  方晓则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。
  心下忍不住吐槽:“这小子是真没救了!”
  齐王魏泰则是微微一笑:“父皇有令,今日之事为申国公府世子张勋挑衅在先,但你们两人下手过重,让你们回去禁足七日。”
  “啊?又禁足,我才刚被放出来啊。”秦朗无语了。
  自己还没有好好感受自由的空气,怎么又要回去禁足了。
  方晓则是又踢了秦朗一脚,然后朝著宫內拱拱手:“臣!谢陛下隆恩。”
  秦朗赶紧跟著谢恩: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  “走吧,本王和你们一起出去。”魏泰笑吟吟的开口。
  方晓和秦朗带点点头,便跟在了魏泰身后。
  魏泰则是扫视了两人一眼,然后缓缓嘆息一声:“你们两个啊,以后出去,都多加注意,小心一些?”
  方晓目光扫过魏泰面庞。
  秦朗则是直接开口:“咋啦?谁还敢动俺不成。”
  脸上还带著不服气的模样。
  “你们啊,今日申国公告御状,二皇兄景王,全程都在帮他说话,不难看出,你们生意被砸,和二皇兄有著密不可分的原因。”
  “以后,你们如果不注意,二皇兄稍微动动手脚就够你们喝一壶的。”
  魏泰微微摇头,满脸无奈。
  闻言,秦朗顿时面色一变:“二皇子......不是,景王他有毛病吗?针对俺们干啥,俺们干自己的生意,又没得罪他。”
  魏泰闻言,则是不动声色的继续开口:“还不是因为,你们的生意,让他在码头漕运的收入锐减。”
  “行了,有些话也不能和你们说的太明白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  秦朗闻言,郑重的点点头:“多谢齐王殿下。”
  “无妨。”齐王魏泰回了一句,转身离开。
  秦朗满脸凝重。
  “大哥,齐王都这么说了,和你猜测的简直一模一样,后面真是景王,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  “凉拌,老老实实回去禁足。”方晓一摊手,径直朝著皇宫外走去。
  “大哥,等等俺!”见方晓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,秦朗当即高喝一声,然后一路小跑追了上去。
  就在方晓和秦朗离开皇宫的时候。
  御书房內,太子魏承目光不断的扫视著一旁坐在手摇风扇旁边,美滋滋喝著奶茶的魏洪章。
  自此奶茶火了之后,皇宫內已经开始採购,当然,走的自然是安寧公主的关係。
  魏洪章感受到魏承的目光,顿时不善的瞪了他一眼:“看什么看,好好批阅奏章,若是出了什么差错,朕饶不了你。”
  “父皇,奶茶不给儿臣喝,手摇风扇总得让儿臣吹吹吧。”魏承苦逼的看著这个亲爹。
  “喝喝喝,天天想蹭朕的奶茶喝,你看你的身形,连老二的一半都不及。”魏洪章嫌弃的嘟囔著,不过还是將手摇风扇朝著魏承的方向转了一下。
  “嘿嘿,谢谢父皇。”
  太子魏承笑吟吟的道谢。
  魏洪章懒得搭理魏承,將目光看向別处。
  魏承见此,顿时乐呵呵的开口:“父皇,儿臣觉得,你今天对方晓和秦朗他俩人的处罚有些轻了。”
  “轻什么轻,错的本来就是申国公府,若不是他俩將张勋那狗崽子打的太惨,朕非要將张勋那狗崽子下大狱不可。”
  魏洪章骂骂咧咧的说著。
  “父皇,但是秦朗搞得这个生意,和驛站有关联,儿臣觉得还是要让他们暂停一下,不然出了事就麻烦了。”魏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。
  魏洪章顿时双眼一瞪:“停什么停,他们做的生意,又不和驛站传递的公文有接触。”
  “再说了,驛站接送官员什么的都开始收费了,而且已经开始满满接纳一些手续齐全的商贾,这都能做,带他们一个鏢局跑几趟又能怎么样?”
  “更別提现在他们也已经和鏢局基本分开了,就更没必要停了。”
  “儿臣说的是万一。”魏承已经可以肯定,这个鏢局,肯定和父皇脱不了关係。
  而且,上次的十万两白银,自己在房相和父皇这里,隱晦的问过多次钱的来歷,两人都是三缄其口。
  现在看来,那些钱,八成就是从这鏢局里得来的。
  听到魏承还想关他的鏢局,魏洪章顿时就不干了,当即喊道:“太子,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,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?”
  “两京间隔千里,百姓们思念亲人无所寄託,他们的这个鏢局,正好能让百姓们相互联繫到,以解思念之情,你觉得这是生意嘛?在朕看来,这是在做善事。”
  “做天大的善事!”魏洪章声音咬的很重。
  魏承:......
  此刻,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,说不准那个一直没来上任的魏洪,就是父皇他自己。
  魏承眼珠子一转,然后思索了一下,继续开口:“父皇,你这么一说,儿臣汗顏啊,不过,儿臣去见秦朗和方晓的时候,听他们说,这次他们鏢局损失了不少银子啊。”
  “什么!?”
  魏洪章坐不住了,直接站了起来,喝了没几口的奶茶,直接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。
  然后看了一眼太子:“行了,你好好批阅奏摺,朕想起来还有事。”
  话音未落,人已经快步跑了出去。
  魏承见此,顿时微微一笑,然后缓缓起身,走到魏洪章放到桌子的奶茶旁。
  慢条斯理地將奶茶拿了起来,轻轻吸了一口,一股凉意,伴隨奶味在口中扩散开来。
  实在是太舒爽了......
  和魏承的愜意不同,此时的魏洪章则是如同火烧了屁股一般。
  急吼吼的让人將永春候王林叫到了养心殿。
  “臣!参见陛下!”永春候行礼。
  魏洪章当即开口:“永春候,你可知道方长风现在在哪?”
  “这,陛下,臣未曾留意。”永春候面露难色。
  “那长风鏢局今日的损失,你可知晓!”魏洪章焦急的喊著。
  “陛下,手下人已经匯报过了,就说今日长风鏢局损失了有上万两白银,这只是包含货物的损坏。”
  “另外信封的后续补写,和补寄据说至少也要上千两白银。”永春候缓缓开口。
  “嘶!”
  魏洪章捂著胸口,只觉得呼吸都有些苦难。
  “这秦朗!好歹是国公之后!还有那方晓!怎么连一个弱鸡张勋都打不死!”
  永春候王林嘴角忍不住一抽。
  入夜。
  景王魏恪府邸大厅內。
  晋王魏吉坐在下手位置,看著满脸愤怒的二哥,无奈开口:“二哥,你今天糊涂啊,那长风鏢局里面有事。”
  景王魏恪皱眉看向魏吉,面带疑惑:“老三,你看出来什么东西了?”
  见景王不解,晋王便开口解释:“你记不记得,老大说的?”
  “老大那个捏坏的傢伙,他说的话太多了,你说的是哪句?”
  提到太子景王就觉得气不打一出来。
  就因为他比自己早出生几天,就能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吗?
  魏吉也不当回事,继续解释:“老大可是在父皇面前说的,那长风鏢局,是秦朗和方长风以及驾部司郎中魏洪一起开办的。”
  “这怎么了?”景王皱眉,他实在想不出这里面有什么问题。
  “你真不知道?”
  魏吉瞪大双眼,脸上一片错愕:“据说,驾部司郎中魏洪乃是梁国公魏哲的堂兄,就在前不久才被父皇从他老家提拔起来的。”
  “只不过,可能是路途遥远的原因,一直没见到人上任。”
  景王懵逼了,看向魏吉脸上带著一丝不可置信:“老三,你別闹,什么就是魏哲的堂兄,我怎么没听说?”
  晋王魏吉无奈扶额:“我的好二哥,我都说了,你不要天天想著往军营里跑,好在关注一下朝政啊。”
  “朝政的事情,父皇从来不让我碰,我想碰也碰不到啊。”景王魏恪脸上浮现一抹无奈。
  “好吧,今日此事,涉及两个实权国公,不对,应该说是三个,翼国公虽老,但如今依然掛著五军都督府中军都督的之位,你觉得父皇会將事情闹大吗?”
  魏吉看向二哥魏恪,希望这个二哥还不至於蠢得连这点小事都看不明白。
  魏恪则是面色一变:“那今日,我岂不是一下得罪了两个国公?”
  说著,更是一拍大腿:“他娘的!大意了!这文质彬彬的梁国公,怎么就给那憨大粗的胡国公府染上关係了?”
  “是出人意料,也因此,父皇才没將事情闹到,不然,这一次二哥你真就得罪两个实权国公了。”魏吉有些心有余悸的说著。
  “呼!”
  魏恪呼出一口气:“不错,还好父皇没有把事情闹大,只是呵斥了我和申国公一番,若是不然,等后面,两位国公知道是我做的,肯定要记恨上我了。”
  “看来,父皇还是为我著想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