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你把钱给我吧!
  林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造型,这要是回姥姥家,老太太非得嚇出个好歹来不可。
  他嘆了口气,光著脚,光著膀子,一瘸一拐的往黑门网吧走。先搞一身行头再说。
  今早他俩从新世纪网吧出来,吃完早点后,林峰迴姥姥家了,虎哥去了黑门网吧。
  虎哥一生放荡不羈爱自由,从来都是有家不回,在外漂泊,网吧就是他的半个家。
  大中午的太阳毒得很,晒得柏油路都烫脚面。
  林峰光著脚走在路上,脚底板一碰地就疼得直抽抽,每一步都跟踩在刀片上似的。
  黑门比新世纪网吧的机器少,环境也差,配置也低,但便宜,包夜才五块钱,是学生的聚集地,几乎全是学生。
  这里离黑门不远,他就没打车。
  十多分钟后,终於到了。
  林峰推门进去,扫视一圈,在角落里找到了虎哥。
  他正叼著烟,聚精会神的盯著屏幕,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,玩的是《传奇》。
  “虎哥。”林峰走过去,声音有气无力。
  虎哥头都没回:“等会儿啊峰哥,我这正砍教主呢!我操!爆了爆了!裁决!”
  他激动得从椅子上跳起来,扭头看向林峰。
  这一看,嘴里的烟“吧嗒”一声,掉在了键盘上。
  “我……我操?”虎哥双眼暴凸。
  他上下打量著林峰,然后“噗”的一声笑出来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  “哈哈哈哈……!峰哥!你这是让人抢劫了,还是让人强姦了!咋搞成这逼样?”
  林峰黑著脸:“別他妈笑了!先给我找双鞋,再给我找件衣服!”
  虎哥好不容易止住笑,扭头看向旁边一个上网的人:
  “你!把衣服脱下来。”
  那人听话照做,黑门没有不认识虎哥的!他已经不是恶霸能形容的人物了。
  他又管老板要来一双拖鞋,扔给林峰。穿上衣服和拖鞋,总算有点人样了。
  “说说吧,咋回事?”虎哥坐在椅子上,递过来一根红梅香菸,自己也点了一根。
  林峰深吸一口烟,把事简单说了一遍,隱去了不少细节,只说自己去找张敏,被她老公堵门,跳窗逃跑,光脚跑了两公里。
  虎哥一脸的难以置信:
  “我靠!真牛逼呀!搞人家媳妇还让人家堵家里了?你这操作……太他妈骚了!”
  “那张敏我知道,那娘们可老带劲了,居然让你给壳了?你小子真行呀!”
  林峰指了指自己:“行啥行!这不也付出代价了嘛!差点横尸街头。”
  “赶紧陪我去趟诊所,把脚处理一下,我明天还得上学呢。”
  “行行行,走走走。”虎哥站起来,突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你吃饭没?”
  “没呢。”
  “那先吃饭,吃完再去诊所。饿了。”
  两人出了网吧,找了个狗肉馆,一人要了一碗狗肉酱热面。两块钱一碗。
  樺南的狗肉酱热面是一绝,汤头鲜辣,上面铺一层狗肉酱,再撒点香菜葱花。
  那味道,绝了。
  林峰饿坏了,吸溜吸溜的吃,一碗麵三分钟就造完了。
  虎哥吃得慢,边吃边问:“你说你俩在她家,她老公咋知道的?有人告密?”
  林峰迴忆:“应该是他家对门那男的,我去的时候,正好那男的从对门出来。”
  “这个狗逼。哪天有时间,麻袋套头,削他一顿,让他嘴欠。”林峰气的肝儿疼。
  虎哥点点头:“樺南就这么大点个逼地方,谁不认识谁啊。你这事闹得可挺大。”
  林峰嘆了口气:“我头上套著裤衩呢,应该没人能认出我来。”
  虎哥笑道:“那倒是,谁能想到,那个头套红色裤衩的是你呀。”
  林峰踹他一脚:“你能不能別笑了!”
  “不笑了不笑了……”虎哥憋著笑。
  林峰擦了擦嘴,“对了,还有个事儿,那个新来的王宇,后天可能要堵我。”
  虎哥脸色一正:“听说王宇那小子最近挺囂张,仗著家里有几个臭钱,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。”
  “他敢动你,就是不把我王虎放在眼里。你放心,明天我就找人办了他。”
  林峰摆摆手:“不用,打架那是下策。我有招治他。”
  “啥招?”
  林峰淡笑道:“他不是擅长用钱收买人吗?那我就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打压他。”
  虎哥一愣:“你是说,用钱策反?”
  林峰嘴角勾起:“对,我让陈起升帮我打听了,王宇那十几个小弟,都是家里条件不好的,跟著他就是想混点好处。我花点钱就能让他变成光杆司令。”
  虎哥摆手道:“浪费那钱都多余,你要有钱你给我呀!我直接给你废了他都行。”
  “你还不了解我吗?我打仗啥时候赔过钱?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。我也经常进去,都习惯了,你可別花那浪费钱。”
  “我家里条件也不好,你把钱给我吧!我还能请你上网吃饭。”
  林峰看著虎哥这没出息的憨样,苦笑著摇了摇头:
  “你呀你,跟你说多了你也不懂,以后有你挣钱的时候,你听我安排就行了。”
  虎哥一脸的疑惑,也不明白啥意思。
  两人吃完面,先去旁边商场给林峰的手机换了一块屏幕,才去诊所。
  诊所是个小门面,在樺南县医院对面,是个老大夫开的。
  老大夫戴个老花镜,看著林峰的脚底板直皱眉头。
  “你这是踩碎玻璃上了?口子还挺深,得缝两针。”
  林峰一听缝针,脸都白了:“给脚底板缝针?那得多疼呀!大夫,能不能不缝?”
  老大夫抬头看著他:“不缝也行,但得好得慢,还得天天换药。你自己选。”
  林峰摆手道:“那还是不缝了……给我包上就行。”
  老大夫给他消毒的时候,疼得他直吸冷气,脚趾头都蜷起来了。
  虎哥在旁边看得直乐:“瞅你那点出息,想当年我让人捅了六刀,有一刀都扎肺子上了,也没像你这样齜牙咧嘴的。”
  林峰疼得额头冒汗:“你他妈都让人捅晕厥了,当然感觉不到疼了。”
  老大夫一边包扎一边念叨:“你们这些小年轻,一天天的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。”
  林峰不吭声,心里头那个憋屈啊,要不是被捉姦,他能光著脚跑二里地吗?
  包扎完,老大夫又给他膝盖上了药,开了点消炎药,总共才花了16块钱。
  出了医院,林峰看看手机,下午一点。
  他想了想:“今天周日,明天周一就得上学了,今天得把事都办了。”
  他拿出手机,点开一条简讯,上面是王宇那十六个小弟的名单和住址,都是寄宿的农村孩子。”
  简讯是陈起升发给他的,陈起升是林峰在学校最好的哥们,也是2026年他为数不多,一直保持联繫的高中同学。
  虎哥问:“我陪你去吧。”
  林峰摇摇头:“不用,人多了反而不好说话。你回网吧等我,我办完事去找你。”
  虎哥点点头:“那行吧!你小心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