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病房大团圆。
  第二天早上,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。护士来查房,量体温,测血压,换药。
  走廊里推著小车的护士来来往往,车轮碾在地砖上咕嚕咕嚕响。
  冯小糖的检查结果出来了,王雪拿著一个文件袋走进病房,表情严肃。
  “冯小糖,法医鑑定结果出来了。”
  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,递给冯小糖。“处女膜破损,套內提取的dna也与萧逸一致。”
  冯小糖接过那张纸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把纸折了两折,塞进枕头底下。
  她心里很清楚是咋回事,所以並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。
  王雪又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沓材料,翻了翻。“萧逸那边,绑架罪、强姦罪、故意杀人未遂罪、故意伤害罪,证据链闭合。录音、照片、孙彪的证词、冯小糖的鑑定报告,加上现场提取的物证,检察院已经批捕了。”
  她把材料收好,“他现在还在医院接受治疗,腿断了,眼睛也瞎了,短期內没法出庭。要判他,最快也得等半年以后。”
  林峰靠在床头,听完之后点了点头。“他爸那边有动静吗?”
  王雪嘆了口气,“萧山昨天来医院了,看了一眼萧逸,没说话就走了。听说他想给他儿子办保外就医,送到国外去。”
  林峰的嘴角慢慢翘起来。“那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。”
  王雪点点头,“嗯!几乎是不可能的,事件已经曝光,领导都盯著这个案子呢!”
  上午十点,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。
  霍珊珊推门进来,穿著一件灰色大衣,围著一条黑色围巾,手里拎著一个果篮。
  她看到一屋子人,脚步顿了一下,目光从眾女的脸上扫过去,最后落在林峰身上。
  “你怎么伤成这样?”她快步走到床边,放下果篮,伸手摸了摸他额头的纱布。
  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林峰握住她的手。
  “你都多大的人了,好打架?”霍珊珊抽回手,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  “杜总让我把这个带给你。伺服器扩容的方案,需要你签字。”
  林峰接过信封,没拆,放在枕头底下。
  门又被推开了。周思寧穿著黑色紧身裙,外面套一件米白色风衣,头髮散著。
  她看到满屋子的人,不像第一次那么拘束了。还打了个招呼:“哟,都在呢?”
  她走到林峰床边,摸了摸他的脸颊,“你个淘气的傢伙,真不让人省心。”
  林峰拍了拍周思寧的肥臀,贱笑道:“我哪有你淘气呀!”
  刘程程轻咳一声,“这是在医院嗷!轻点骚,不然我叫医生来给你打镇定剂。”
  周思寧伸手在林峰胸口戳了一下,戳在一块淤青上,“听到没,轻点骚。”
  林峰疼的齜牙。
  郑若云穿著护士服,推著小车来换药。
  她推门进来,看到一屋子人,表情没变,脸上掛著职业微笑。“换药了,女士可以先迴避一下。”
  没人动。她看著林峰,嘴角动了一下。动作麻利,但力道比平时重了不少。
  药还没换完呢!门又开了。
  顾韩雪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大衣,围著一条灰色的围巾,手里拎著一个保温桶。
  她看到一屋子女人,脚步顿了一下,但脸上的表情没变,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。“排骨汤,趁热喝。”
  她说完转身要走,被林峰拉住手腕。“老师,你不陪我坐会儿?”
  她俯下身,趴在林峰耳边,轻声细语:“我就不给你添乱了,等你伤好了,我夹道相迎,从傍晚陪你到黄昏。”
  话落,她起身走了,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越来越远。
  林峰看著她的背影,嘴角缓缓上扬。
  这时,苏婉清也来了,她没化妆,穿著白色长款大衣,里面是白色蕾丝的连衣裙。
  她根本没在乎屋里有多少人,直接快步衝到林峰床边,攥著他的手,“咋伤的这么严重?医生咋说?”
  林峰看著她: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
  苏婉清眉头微皱:“萧逸太过分了,他简直就是个畜牲,他不会有好下场的。”
  林峰摸了摸她的脑袋:“他现在的下场就很惨,好了,別担心了。”
  霍思雨最后一个到。
  她推门进来的时候,手里拎著两袋零食和一大瓶可乐,气喘吁吁的。“姐夫!我来了!你怎么样了?”
  她把零食放在桌上,看到一屋子女人,“姐,你不是说就姐夫一个人住院吗?”
  霍珊珊没理她,低头看手机。
  霍思雨环顾四周,四女看著她,周思寧看著她,郑若云看著她,冯小糖也看著她。
  她咽了口唾沫,把可乐放在床头柜上,“姐夫,我先走了,学校还有课呢!”
  说完,她转身就跑。好像怕挨揍似的。
  病房里安静了一秒。
  然后刘程程笑出了声,鼻子的伤口被扯动,疼得直吸气,“峰哥,你这小姨子挺有意思,有机会介绍认识认识。”
  宋妍也笑了,看向霍珊珊:“霍老师,这是你妹妹?她不会也被林峰拿下了吧?”
  刘佳琪是冷笑:“我看八九不离十。”
  霍珊珊笑了笑,答非所问道:“是我妹妹,在传媒大学上大二了。”
  沈雨桐拿著铅笔,低著头,在画本上记录下这一刻。
  周思寧坐在林峰的床沿上,翘著腿,手里拿著一颗苹果,咬了一口,嚼得嘎嘣脆。“林峰,你这后宫团,是不是还差个厨娘?我看那个送排骨汤的老师就挺合適的。”
  郑若云一边收拾托盘一边接话,“排骨汤没我的份,我还得给他换药。”
  霍珊珊从手机后面抬起头,“我是他財务,不是他后宫的。”
  冯小糖坐在角落里,看著这一屋子女人拌嘴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  她低下头,把手机拿出来,翻到张伟的对话框,发了一条消息:“我没事了,別担心,我们依然是朋友,你会找到更好的。”
  张伟秒回:“好的,我明白。”
  京城某高端私立医院,vip病房。
  萧逸躺在病床上,两条腿吊在半空中,像两截被捆住的木头。
  他眼睛上缠著厚厚的纱布,纱布底下是凹陷的眼窝。
  他的嘴微微张著,发出含混的呻吟。
  萧山站在窗前,背对著病床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,头髮花白,腰板挺得笔直。
  他手里夹著一根烟,烟雾从指缝间飘出来,在阳光里散成缕缕白丝。
  门口站著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,戴著一副金丝眼镜,手里提著一个公文包。
  他是萧家的律师,姓周,从业二十多年,专做刑事辩护,经手过不少大案子。
  他清了清嗓子,往前走了两步。
  “萧总,萧逸的情况不太乐观。检察院已经批捕了,罪名是绑架、强姦、故意杀人未遂、故意伤害。
  证据链很完整,有录音、照片、证人证言、dna鑑定报告,和受害者本人的陈述。
  这个案子,几乎没有辩护空间。但是如果能拿到受害人林峰和冯小糖的谅解书,我们可以爭取缓刑。”
  萧山转过身,脸上的表情像结了冰。“谅解书?他把我儿子弄成这样,我还要去求他谅解?”
  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  周律师推了推眼镜。“萧总,我理解您的心情。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萧逸现在的情况,属於保外就医的范畴,不能出国。
  等治疗结束后,还是要收监的。如果您能拿到谅解书,我可以爭取缓刑,他就不用进监狱了。”
  萧山手里的烟被捏断了,菸丝从指缝间漏出来,飘了一地。他咬著牙,腮帮子鼓了两下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“林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