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没有地府,没有轮迴,法號:混沌!
  破败山村,秋风萧瑟。
  阴冷气息瀰漫,煞气冲天。
  张靖方沉默片刻,抬腿走进村落。
  徐缺跟在身后,目光朝四周打量。
  田地里还种著小麦,农家院落旁的自留地也栽种著时令蔬菜,看起来本该是个寻常的村落。
  但此刻的村子,寂静无声,不见任何活物,甚至连虫鸣声都消失了。
  前脚刚走进村子,徐缺就清晰的感觉到四周涌来的阴冷气息。
  只不过,这股寒意比起之前的红衣厉鬼弱了不少。
  张靖方瞅了徐缺一眼,运转法力,手指点在他的眉心。
  “北方壬癸灵,一点藏真炁,清浊两分形,开目明幽显,急急如律令!”
  一道莹白光芒闪过即逝。
  徐缺眼睛微痛,隨即眼前的景象大变。
  天地昏暗,煞气如同旋涡在天空盘旋。
  一道散发著令人厌恶的凶煞气息笼罩了整个村落。
  而在四周,一个个身躯透明的游魂,神情麻木,毫无理智,在村子里茫然徘徊。
  时不时就有一道游魂被煞气卷中,拖入那团凶煞之中。
  “哪来的臭道士?”
  “胆敢来找死!”
  就在这时。
  黑云中凝聚出一张人脸,面容可怖,声音刺耳。
  “福寿无量天尊!”
  张靖方没有多逼逼,直接屈指一竖,纯白的电弧繚绕指尖,瞬间刺破天空。
  “啊!!”
  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四周。
  徐缺只见一缕黑气被电弧缠绕,煞气隨之崩解,消散在天地之间。
  哪怕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了。
  徐缺心中仍感震撼。
  老天师的实力確实深不可测,这一路遇到的邪祟,没有一个能在他手下走过一招。
  “槐树半阴半阳,木藏鬼、聚阴魂、养树精,极易聚集阴气。”
  张靖方开口吩咐,“乖徒儿,去把村口那棵槐树砍了,再把村民的尸体背出来烧掉。”
  “是,师父。”
  徐缺没有犹豫,转身便向村口走去。
  村口处,一棵硕大的槐树巍然屹立,茂密的枝叶遮蔽了大片空间。
  树荫下的温度比外面明显低了好几度。
  徐缺没有从储物空间中取刀,仅仅只是运力一拳,便將粗壮的槐树轰然击断。
  “雷法,敕!”
  张靖方周身雷弧瀰漫,如同触手伸展。
  不过瞬息之间,便將村落內所有的游魂灭杀殆尽。
  “师父,为什么要將这些游魂打得魂飞魄散?”
  徐缺看著这一幕,微微皱眉询问。
  “我看他们身上也没有凶煞之气,为何不送他们入地府轮迴?”
  这些游魂都是此地村民死后所化。
  生前被凶煞吞噬殆尽。
  死后化作游魂,並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。
  按照徐缺看过的各种影视剧,应该送他们入地府轮迴才对。
  “生前为人,死后为鬼。”
  张靖方收起法力,摇了摇头,“鬼没有人性,现在他们没害人,但滯留久了,必然走向害人。”
  “况且,此方世道,哪来的地府?哪来的轮迴?”
  “要么是人,要么是鬼!”
  “没有其他选择!”
  没有轮迴?
  没有地府?
  那岂不是说也没有神仙?
  徐缺心中疑惑更甚。
  《五雷召將咒》借的是九天雷声普化天尊之力。
  《敕霹雳咒》借的是雷公电母之力。
  若这些都不存在,道法又如何施展?
  张靖方似乎看出了徐缺的困惑,开口解释。
  “此间道法,诵咒存想,修真之名,求得真我,去偽存真,是为內丹法,方为正法。”
  “精为身之本,气为神之充,神为生之制。”
  “我即是法,即是神,用的是我自身修持之法,存的乃是自身本神。”
  徐缺闻言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  他好歹在上个武道世界看了无数道藏。
  自然听懂了意思。
  说白了。
  就是將伟力归於自身,自身便可化神。
  所有道法皆源於自身法力。
  道理如此简单,偏偏往玄奥方向去说。
  ……
  半月之后。
  龙虎山山势绵延,峭壁嶙峋,碧水环绕。
  殿宇依山而建,供奉著各路神仙与歷代天师。
  徐缺终於到了龙虎山。
  又半个月。
  拜师仪式,筹备完成。
  徐缺只需像个提线木偶般按流程走就行。
  备礼!
  拜三师!
  在天师殿行礼!
  跪拜三清祖师,领取传度度牒,授籙,赐法號,正式成为一名道士。
  其实按照正常流程。
  拜师只需跪拜祖师后便算结束,然后开始日常修行。
  习读天师道根源祖经,日诵必修基础经。
  等能够破除杂念,降伏心火,存想定力过后,才能获得度牒。
  相当於道士的身份证,代表可以正式修行。
  等修行三年,守戒无过后,就可以申请太上三五都功经籙,这便是授籙。
  有了法籙,才能修行高深道法,画符召將,行雷布雨。
  但徐缺上山仅半月,便一气呵成。
  直接走完了正统道士需要数年才能完成的流程。
  “乖徒儿,你乃为师关门弟子,今日引你入道,便为你取个道號。”
  张靖方笑眯眯的品著茶,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畅快无比。
  “为师本想用元始二字,一元之始,万道开端,一为万物本源,始为回归初始,格局宏大。”
  “但为师思量再三,觉得此法號忌讳深重,名不压身,气不配號,恐怕你扛不住。”
  “所以,为师为你另取一號,观你气息飘渺如雾,不沾因果,不似此间之人,世间诸事仿佛与你毫无关联。”
  “而世间法號大多是根据星辰,或是神祇来取。”
  “但你不同,无定形,无定界,因此,你的道號便是……”
  “混沌!”
  徐缺愣了愣,抬头看著笑眯眯的师父,顿时有些哭笑不得。
  元始的道號他扛不住。
  难道混沌的道號他就扛得住了?
  他並非不懂道號的忌讳。
  乱取道號,褻瀆上真,德不配位,虚名招祸,神灵不佑。
  简直是乱弹琴!
  徐缺一脸黑线,忍不住询问,“师父,我能问问您的道號是什么吗?”
  “討打!”张靖方板起脸,但隨即便说道:“不过告诉你也无妨。”
  “为师的命不够硬,福缘浅薄,不敢僭越,澄心静虑,取清修济民之志,为师道號澄靖。”
  徐缺脸色更黑了。
  您老人家的命不够硬,不敢乱取。
  我的命难道就够硬了?
  “师父,徒儿觉得自己扛不住这个道號。”
  “不,你扛得住。”
  “扛不住!
  “扛得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