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一起睡
  韩雪嗑著瓜子,冷笑一声:
  “狠?这帮人可是出了名的亡命之徒。”
  “他们叫砍手党,也有人叫两广帮。
  顾名思义,谁要是敢招惹他们,或者抢地盘,他们是真的会把人的手脚给剁下来。”
  韩雪指了指那帮人消失的方向,压低声音解释道:
  “由於广西离广东近,早些年广东大开发的时候,那边来了很多务工的。
  一开始大家只是搞个老乡救助会,谁家有困难互相帮衬一把。”
  “但时间一长,性质就变了。工厂进不去,钱又想赚得快,里面的一些流氓头子就把人组织起来,干起了违法乱纪的事。
  慢慢就演变成了现在的广西帮。”
  说到这,韩雪眼神里也有几分忌惮:
  “这附近乱得很。除了广西帮,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帮派。
  反正大大小小的帮派有十多个,把这一片的地盘瓜分得乾乾净净。”
  “这些帮派,基本上乾的就是摸包,抢劫、飞车抢夺。
  有些更狠的,直接组织卖银,甚至还卖粉。”
  韩雪转过头,认真地警告陈浩:
  “浩子,你给我记住了。你是外地人,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。
  没事千万別去招惹他们,见到他们绕著走。
  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,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,不要命。”
  陈浩听完,有点不屑。
  他撇撇嘴,冷哼一声:
  “我看就是一群四肢发达、头脑简单的傻逼。
  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事,迟早得吃枪子儿。”
  陈浩没想到,迴旋鏢来得那么快,他以后,会比这些人更黑。
  韩雪白了他一眼:“行了强龙不压地头蛇,咱们做小生意的,求的是財,不是气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晚上,陈浩买了点材料,准备做辣子鸡给韩雪吃。
  让韩雪尝尝四川鸡。
  陈浩一边剁鸡,一边说道:
  “我们四川辣子鸡,天下一绝,吃了亲爹被枪毙都不会难过。”
  很快,辣子鸡做好了。
  陈浩把一大锅辣子鸡端到桌上,香气四溢。
  韩雪用筷子夹起一块鸡肉,尝了一口:
  “哇,爽!很爽,够劲!”
  “好久没吃到这么辣的了。”
  韩雪和陈浩三下五除二,就把一大锅辣子鸡给吃完了。
  桌上全是鸡骨头和纸巾。
  韩雪拍著小肚子:“太爽了,好久没吃得这么过癮。”
  陈浩靠在椅子上,都不想动,不想收拾。
  突然,余光瞥见韩雪的脸不对劲。
  韩雪的脸红红的,嘴巴也不对劲。
  “我靠,香肠嘴。”
  “啊?什么香肠嘴啊?”
  韩雪说话的时候有点口齿不清,甚至还在流口水。
  “你呀,你变成香肠嘴了。”
  “啊,是吗?去我房间拿镜子,我看看。”
  韩雪也感觉到了,两片嘴唇有点不受控制,麻麻的,正在逐渐失去知觉。
  陈浩拿来一面红色的塑料镜子,下面有个梅花底座的那种。
  韩雪拿起来一看,嚇傻了,她的嘴越来越肿,而且逐渐失去知觉了。
  “哎哟喂,送我去医院!我的嘴没知觉了!”
  陈浩好想笑,但他突然想起来韩雪的手机有拍照功能,就拿起手机拍了一张。
  “哈哈,走走走,去医院。”
  陈浩带著韩雪来到一家小医院,检查了一番。
  医生说:“没事,就是花椒过敏,输点抗过敏的药就好了。”
  今天陈浩请假,陪著韩雪,从下午输液输到了晚上。
  输液室里,韩雪吊著瓶子,气鼓鼓的。
  “都怪你,都怪你,害我没脸见人了。”
  她一巴掌拍在陈浩的胳膊上。
  韩雪是断掌,打人特別疼,一巴掌下去,陈浩的胳膊都红了。
  “臥槽,你玩真的呀?”
  陈浩搓著胳膊,韩雪气呼呼的往前走。
  “我的嘴要是好不了,咱俩必须死一个。”
  韩雪说话那口齿不清的样子,逗得陈浩想笑。
  “哎哟,你放心吧,医生都说了,明天再输一天液就好了。你不能吃花椒,你怎么不告诉我?”
  “我他妈以前也没吃过花椒呀,谁知道我对花椒过敏!”
  两人吵著闹著,就回到了住的地方。
  韩雪很生气,关门的时候“咚”的一声,关得特別重。
  就因为这一下,轰隆一声,韩雪的房间和陈浩房间中间,那块隔板居然倒塌了。
  还好是朝著陈浩的房间这边倒的。
  木板塌了之后,砸在陈浩的床上,幸亏陈浩当时在厕所里,要不然非出事不可。
  陈浩提起裤子往外跑,一看,发现中间那块木板倒了。
  “哎哟,我操!你搞什么飞机啊?这可怎么搞?”
  韩雪都懵了,没想到自己力气这么大。
  “我都这样了,你还吼我,你是人吗你?”
  “都怪你,要不是你往辣子鸡里放花椒,我的嘴就不会变成香肠嘴,我不会变成香肠嘴,我就不会生气。
  我不会生气我就不会砸门,我不砸门这木板就不会塌。”
  “都是你的错,你还吼我。啊,我不活啦!”
  见韩雪要撒泼,陈浩赶紧捂住她的猪嘴。
  “別吵了,吵死了,我来弄吧。”
  那块木板还是挺沉的,想要扶好重新弄好,根本就不可能。
  陈浩记得阳台的一个破箱子,里好像有把锯子,还有一些其他工具。
  他就把那堵墙给拆了,拆成一块一块的,把木板扔到楼下去。
  收拾过后,自己的房间倒是能住人了。
  只不过没了中间的隔断,就等於和韩雪住在一间屋子里。
  韩雪看了一眼陈浩的房间,两人你看我,我看你。
  “看什么看,睡觉啊。”
  陈浩无奈嘆了一口气。
  关了灯之后,韩雪和陈浩躺在各自的床上。
  两人都没说话。
  陈浩拿出小灵通,玩起贪吃蛇。
  韩雪翻来覆去的睡不著,翻一次身就嘆一口气。
  “咋啦?你身上长跳蚤了?”
  陈浩一边玩手机,一边说道。
  “死一边去。”
  韩雪之所以纠结,是因为她看到陈浩的房间里面啥都没有。
  只有一些洗漱用品,一个枕头和一张蓆子。
  空捞捞的。
  床上连个软床垫都没有。
  两人又没说话了。
  过了大概半小时,韩雪支支吾吾的喊了一声:“陈浩。”
  “啊,又怎么了?”
  陈浩不耐烦的翻过身去。
  “你那个床睡著不硬吗?不硌得慌吗?”
  “那能咋办?等发工资了我买个床垫,要不你借我钱,我明天去买一个。”
  “没钱,今天输液花了100多,我还没找你报销呢。”
  “那你问个屁。”
  韩雪想了想:“过来一起睡吧。”
  “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