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圣女,长生
  声音响起后,树林阴影中,缓缓走出了一个身影。
  那天晚上救走二叔的苗女!
  她的脸上仍然戴著半张面具,手里把玩著一只漆黑的陶笛。
  目光戏謔地在我和李青身上扫过后,停留在爷爷的墓碑上。
  “陈清国那条老狗真是个废物,交代好的那么一件小事都做不好,居然还让你们把断魂鼓给毁了!
  哼,亏我还为他跟婆婆求情,用血亲精血给他快速提升实力,没想到还是那么废物!”
  血亲……精血……
  我眼睛一眯,握紧了手中的柳叶刀。
  那女人说完之后,画风一转,眼神瞥向我,眼波流转:“咯咯~倒是你,陈家的小阿哥,你的表现真是出乎姐姐的预料呢~
  乖乖听姐姐话,交出那只拨浪鼓,姐姐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哦~”
  放我们一条生路?
  我瞄了一眼李青之后,不著痕跡地往他身边靠了靠,用身体挡住了苗女看向他的视线。
  收起手中的刀,表示自己毫无威胁后说道:“我说这位姐姐,你们这么费劲挖我陈家祖坟到底是为了啥?我就纳了闷了,这下面到底埋著什么宝贝?是金山银山?”
  苗女仿佛听听完后笑得花枝乱颤,连带著身上那些银饰都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。
  她笑够了,才停下来,用一种看螻蚁般的眼神看著我。
  “无知的小子。金山银山?那种俗物也配和『祂』相提並论?”
  说到这里,她突然停了下来,语气一转,似笑非笑地看著我:“怎么?拖延时间?你那个小道士朋友在后面搞的小动作,我全部看见了哦~”
  说完,苗女轻轻拍了拍手,那掌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  沙沙沙……沙沙沙……
  隨著她的掌声落下,四周的草丛里传来了密密麻麻的摩擦声。
  我听见后,瞬间感觉头皮发麻。
  那是无数只虫子爬过草叶的声音!
  蜈蚣、蝎子、毒蛇、蟾蜍……五顏六色的毒虫,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,將我们团团围住。
  “本来还想多跟你们聊两句的。”
  苗女嘆了口气,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,“可惜,你们不太老实。既然如此,那就请两位……上路吧。”
  话音未落,她手中的陶笛猛地凑到嘴边,吹出了一长串尖锐刺耳的音符。
  呜——!
  那些原本还在缓慢逼近的毒虫瞬间像是接到了衝锋號令的士兵,发疯一般向我们扑了过来!
  “李青!”
  我大吼一声,不再偽装,手中的柳叶刀握紧。
  “好了!”
  身后的李青猛地睁开眼睛,他落下最后一笔符文的描摹,大声喝道。
  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!五雷正法——破!”
  轰隆!
  平地一声惊雷!
  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李青周围爆发出来,瞬间化作一张巨大的电网,將方圆十米內的毒虫全部笼罩在內。
  滋啦啦——!
  机不可失!
  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,不退反进,径直衝向了那个站在树影下的苗疆女人。
  擒贼先擒王,只要宰了她,这漫山遍野的虫子自然就散了。
  身上煞气翻涌,哪怕是在高速衝刺中,我的呼吸依然平稳得可怕。
  我也能清晰地看到那苗女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,那是著戏謔和嘲弄的笑容,就像是看著一只自投罗网的飞蛾。
  她甚至连手中的陶笛都没有放下,更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。
  不对劲。
  敏锐的听觉,让我听到了几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!
  不是虫子,是兵器!
  “当——!”
  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山林间炸响。
  我的柳叶刀在距离苗女咽喉不足三寸的地方,被一把横空杀出的苗刀死死架住。
  巨大的反震力顺著刀柄传遍我的整条手臂,震得我虎口发麻。
  紧接著,左侧风声呼啸。
  我根本来不及思考,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,一个铁板桥堪堪避过了一记扫向我太阳穴的鞭腿。
  那腿风颳得我脸颊生疼,显然是下了死手。
  “既然来了,就別急著走啊,陈家小哥。”
  苗女轻笑一声,向后退了半步,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  我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,迅速拉开了距离,眯著眼睛打量著突然出现在苗女身前的三个人。
  站在最中间挡住我那一刀的,是个身材高大的壮汉。
  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练功服,肌肉虬结,手里提著一把厚背苗刀,眼神凶狠如狼。
  左边那个刚才偷袭我的,是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男人,手里反握著两把淬了毒的匕首,
  此时正狠狠盯著我,眼神阴冷。
  右边则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妇人,手里缠著一根暗红色的长鞭。
  这三个人身上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尸气,反而有著只有常年习武之人才有的精悍血气。
  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,沉声道,“这几位身手不错,练的是外家功夫吧?刚才那一刀,力道很足。”
  “陈家小哥好眼力。”
  那个持刀的壮汉冷哼一声,声音粗礪,“在下黑虎,这是我二弟鬼猴,三妹血娘子。我们兄妹三人拿人钱財,替人消灾。”
  “哦?”我眯了眯眼睛,“我很好奇,这位姐姐给了你们多少钱,让你们趟这趟浑水?”
  “钱?”
  那瘦猴怪笑一声,手中的匕首在指尖飞快地旋转,“小子,有些钱有命拿没命花。圣女大人的赏赐,可不仅仅是钱那么简单。那是……长生!”
  圣女,长生……
  我心里嘆了口气。
  这女人的身上还真带著不少秘密。
  眼前的这三个高手,估计都被那个所谓的“长生”给彻底洗脑了。
  对於这种人,讲道理是讲不通的,只有一种办法能让他们清醒。
  那就是送他们去见阎王。
  我摇了摇头,左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墨斗,“真是可惜,三位练了一身好功夫,今天怕是要折在这荒山野岭了。”
  “大言不惭!”
  那个叫血娘子的妇人厉喝一声,手腕一抖,那条长鞭如同毒蛇出洞,直奔我的面门而来!
  “动手!把他手脚废了,留口气给圣女大人试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