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9章 封印和镇压物
  我站在破洞前,感受著从那无尽白骨中隱隱透出的死寂与悲凉,大脑开始飞速运转。
  如果这里是一个万人坑,那么结合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,之前李青在上面做出的推测,可能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。
  白天的时候,李青判定这口古井是整个工地阴气最重的地方,是万恶之源。
  但现在看来,这口井,这坚固的青砖井壁,以及井底中央那个刻满符文的石台,根本就不是什么孕育邪祟的温床。
  恰恰相反,这口井,极有可能是某位前辈高人,为了镇压这片庞大死地而专门修建的封印中枢!
  而我手中这把刚刚被我驯服的黑刀,毫无疑问,就是这片封印大阵的核心镇压之物。
  再顺著这个逻辑往下推演,很多之前想不通的事情,瞬间就豁然开朗了。
  为什么这片原本应该相安无事的工地,最近会频发怪事?
  甚至还孕育出了昨晚那种复合恶灵?
  答案很简单,因为封印被破坏了。
  我抬起头,看了一眼头顶上方那个距离我十几米高的井口。
  李青说,那个青石板井盖,在被挖掘机挖出来的时候,就已经呈现出残破的状態。
  这种镇压万人坑的风水大阵,讲究的是一个浑然一体、生生不息。
  井盖作为封印的“盖子”,一旦出现破损,整个镇压体系的完整性就会遭到破坏。
  这就像是一个高压锅的阀门坏了,里面积压了数百年的怨气和阴气,自然就会顺著裂缝泄露出去。
  从而影响到整个工地,导致怪事频发。
  但是,这里面还有一个巨大的疑点。
  既然这里是一个万人坑,按照常理来说,这片埋骨死地本身应该是一片阴气冲天、煞气不绝的绝地。
  可偏偏在挖掘机挖出这口井之前,这片工地除了偶尔出点小事故,整体的风水气场反而显得平平无奇。
  甚至连李青这种地师传人在没开挖前都没看出太大的端倪。
  为什么万人坑本身阴气不显,所有的阴气反而全都集中在这口古井之中呢?
  我微微低下头,將目光落在了右手紧紧握著的那把黑刀上。
  这把长达一米多、通体漆黑且的神秘长刀,此刻正安静地待在我的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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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刀身內部,还流转著我的玉色煞气,显得异常温顺。
  但回想起刚才它爆发出来的那股庞大阴气和凌厉的血煞之气,我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。
  这井中之所以阴气这么重,而周围的死地却平平无奇,绝对与这把刀脱不了干係。
  极有可能是因为,这片万人坑里几百年来滋生出的大部分阴气、怨气和煞气,已经全部被储存在这把黑刀之中了。
  而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,我推测有两种可能。
  第一种可能,是因为井盖的封印被破坏之后,外围万人坑里的阴煞之气失去了束缚,开始本能地向著作为阵眼的古井內部侵入倒灌。
  因为並没有人知道,那个青石板井盖具体是什么时候裂开的。
  也许是几十年前,也许是几百年前。
  在漫长的岁月里,倒灌进来的阴气无处可去。
  最终,被这把作为镇物的黑刀被动地吸收了进去,导致它变成了一把充满阴煞之气的凶兵。
  在阴煞之气和时光的双重侵蚀之下,这把原本的镇物也失去它应有的效用,从而才导致阴气外泄,且自身也变得凶厉无比。
  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一下井就遭到它的主动攻击。
  而第二种可能,则更加令人心惊。
  那就是,这把黑刀本身,就具有吸收和转化阴煞之气的功能!
  当年那位布下封印的高人,並不是单纯地用这把刀来“镇压”死地,而是把它当成了一个“容器”。
  他利用阵法,源源不断地抽取万人坑里的怨气,將其匯聚到刀身之中,以此来保证外围土层的风水安寧。
  如果是第二种可能,那这把刀的来歷和品阶,恐怕就非同小可了。
  不过,现在不是深究这把刀来歷的时候。
  这井底已经没什么別的线索了,思索再多也只是猜测而已。
  而且,旁边就是一个隨时可能发生二次塌方的破洞,环境充满了太多的不確定性。
  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这种地方,不能久待。
  我刚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,上面的老金和李青肯定还在担惊受怕。
  思索了片刻之后,我將黑刀平举,又用左手从腰间解下一截备用的安全绳,將黑刀牢牢地绑在了自己的后背上。
  確认刀身固定稳妥,不会在上升过程中滑落后,我伸手按下了领口处的无线对讲机。
  “老金,能听见吗?”
  我对著麦克风说道。
  “下面这边的情况我已经基本摸清楚了。”
  对讲机里先是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“沙沙”声,隨后金万两的声音传了过来:
  “听得见!听得见!
  陈老弟,你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?
  刚才那动静真把我们嚇得够呛,你找到阴气的源头了吗?”
  “找到了,这井可能是个封印,问题不在它。”
  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,目光扫过脚边那几具散落的白骨。
  “事情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点。
  这下面,埋著一个千人坑,甚至可能是万人坑。”
  对讲机那头瞬间陷入了寂静。
  足足过了四五秒钟,才传来李青的声音:
  “万人坑?!
  我靠,这王老板到底买了一块什么绝世凶地啊!
  陈阳,你確定没看错?”
  “骨头都滑到我脚边了,错不了。”
  我答道。
  “井底的空间结构现在可能有些不太稳定,我留在这里也不方便细说。
  老金,你让操作起重机的师傅启动设备吧,先拉我上去。”
  “好!好!你站稳了,我马上让他拉绳子!”
  金万两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凝重。
  很快,头顶上方传来了起重机电机重新启动的低沉轰鸣声。
  我將手电筒重新別回腰间,双手抓住身前的钢丝绳,感受著绳索逐渐绷紧带来的拉力。
  隨著起重机的运转,我的双脚缓缓离开了铺满碎砖和泥土的井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