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书记请指示
当然，估计张秘书都没想到自己能混到茶喝...还以为赵书记叫自己来是谈工作，所以直接带上门走了。
苏哲接过茶杯，没有立刻坐下，而是捧著杯，一直看著赵书记，待赵书记回到座位坐下后。
赵书记对苏哲笑道：“你也坐！快坐下！別客气！”
苏哲这才端著茶坐了下去。
赵书记没有立刻谈正事，而是像拉家常一样问道：“最近工作忙不忙？家里都还好吧？”
语气很是亲切。
苏哲心里有些诧异，赵书记日理万机，还知道关心自己的生活？
这...
什么情况？
苏哲赶紧回答：“谢谢书记关心，都挺好的。”
“那就好，”赵书记点点头，话锋一转，看似隨意地问道，“最近手头上，有没有在办什么重要的案子？”
苏哲点点头，如实匯报导：“书记，目前主要是在跟进发改委一个处长赵德汉的案子。线索比较清晰，证据也比较扎实，我们初步判断，其涉嫌收受的礼金和財物价值可能非常巨大，达到了上亿规模。相关的监控录像也拿到了，显示他在郊区有一处隱秘房產。我们正准备向领导匯报，申请对他採取留置措施。”
苏哲说完，注意著赵书记的表情。赵书记听完，脸上並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笑道：“小苏啊，赵德汉这个案子，你这边就先放一放吧，不用再跟进了。”
苏哲一愣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书记，您的意思是...”
赵书记拿起桌上的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喝了一口，才不紧不慢道：“这个案子，已经移交给最高检反贪总局了。由他们那边一位姓侯的处长负责牵头查办。相关的手续，都已经办妥了。”
“移交了？”
苏哲不禁愣住了，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案子从收到举报线索，到外围摸底，再到初步核实，他们六室投入了大量精力，现在眼看就要到了收网抓人的关键时刻，怎么说移交就移交了？
这不等於是自己辛辛苦苦种好了树，眼看果子熟了，却被別人伸手摘走了吗？
而且还是移交给系统外的兄弟单位？
这不符合常规办案流程啊。
正常来说，应该是他们纪委先將人留置，侦查完毕，固定线索，再移交给检察院啊...
不过转念又一想。
一位姓侯的处长。
那踏马不就是侯亮平吗？
这个钟家女婿...
可以的。
纪委的胡都敢直接截啊！
不过，苏哲也知道钟家的能量。
毕竟，钟小艾就在纪委办公室担任副主任。
40出头的年纪，已经是副厅级了。
这还是钟小艾经常作妖，耍大小姐脾气，工作失误又没什么能力的结果。
毕竟，钟小艾喊纪委的副书记，都是老周、老黄的喊...
当然，都是私底下才会这么叫。
只有对常务副和一把书记，她才能保持最基本的尊敬...
到底是钟家的长公主啊...
不过。
苏哲对於侯亮平这种捞过界的行为也有些不齿。
还好，赵德汉是能源系的人，本身就不好惹，移交出去也好。
苏哲知道，领导既然决定把案子当人情送出去，就不会轻易收回。
他现在，只想趁著这个机会，给自己爭取点好处...
总不能白忙吧？
他忍不住脱口问道：“书记，这案子我们这边已经基本成熟了，为什么突然给最高检啊？就算要给他们，也得等咱们这边办完了...”
赵书记放下茶杯，摆了摆手，脸上依旧带著笑。
“小苏啊，办案要讲大局，讲协作。这是最高检反贪总局的秦局长亲自过来沟通的，认为由他们出面更合適。兄弟单位开了口，这个面子，我们总还是要给的嘛。不过，你放心！你侦查的功劳，肯定是有的！办这个案子，数额巨大，影响深远，咱们內部会给你评一个一等功！”
一边说著。
赵书记一边笑道：“其实，你现在啊，也不太需要靠这种案子来积累资歷了，呵呵...那个案子也是卖个人情！”
苏哲满脸无语。
真就是朝里有人好做官是吧？
我就不需要靠这种案子积累资歷了？这是什么意思？我一个处级干部，不靠扎实的办案成绩，靠什么？
靠娶个二代么？
这...
暂时也没机会啊！
还好，领导给自己留了点好处，结果可以接受。
苏哲忍不住道：“书记，这个案子，是我们整个监察六室办的...”
赵书记点点头。
“这个案子的事情，王轩跟我匯报过！你是办案的主力，该给你的功劳一分也不能少！王轩那里，你不用有顾虑！他也有功劳！”
没等苏哲细想，赵书记收敛了笑容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：“小苏，今天叫你来，主要不是为了赵德汉的案子。是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。”
苏哲立刻打起精神：“书记您请指示。”
赵书记说道：“是这样的，孙老要见你。我呢，只是代为转达一下。你准备一下，估计孙老办公厅的领导很快就会联繫你，不出意外，就是今天下午！”
“孙老？”
苏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哪个孙老，但能让赵连海书记如此郑重其事地称为“孙老”，並且需要他亲自去见的人...
苏哲心里一惊。
难道是那位曾经在报端电视上经常见到的正部级孙老？（为保命，特意標註个错的，懂得都懂。）
看到苏哲脸上难以掩饰的惊愕，赵书记笑了笑。
“他办公厅的秘书长黄江同志稍后会联繫你，具体的时间地点，你们沟通確定。”
苏哲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，他努力保持镇定，但还是忍不住问道：“书记，孙老...孙老找我，是有什么事吗？”
他实在想不通，自己这个级別的干部，怎么会惊动那个层面的人物？
这简直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。
赵书记摇摇头。
“具体什么事，我也不知道。反正，不是坏事！呵呵，孙老亲自要见，能是坏事吗？你先去吧，去了就知道了。对了，见到孙老，要谨言慎行，实事求是，有什么说什么，不要有太多顾虑，但也要注意分寸。”
苏哲一头雾水，但还是立刻点头：“是，书记，我明白。”
赵书记满意地点点头，脸上又恢復了最初那种温和的笑容，还带著几分鼓励：“好了，没什么別的事，你就先回去准备一下吧。小苏啊，好好干！以后前途一片光明！”
“谢谢书记，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苏哲站起身，再次微微躬身，然后退后两步，才转身轻轻拉开办公室门，走了出去。
秘书小张还在外间，见苏哲出来，又笑著站起身。
苏哲也客气地跟他点了点头，心里却像装了一团乱麻，理不出个头绪。
赵德汉的案子被轻易移交带来的些许鬱闷，已经被“孙老要见你”这个巨大衝击给覆盖了。
他沿著走廊往回走，脚步不像来时那么急促，脑子里反覆迴响著赵书记的话。
孙老...为什么？到底能是什么事？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。这种级別的领导，和他苏哲的生活、工作，根本就是两条平行线，怎么可能產生交集？
走到六室门口，他停下脚步，略一思索，还是先转身再次敲响了王轩主任办公室的门。
无论见孙老这件事多么突兀和不可思议，向直接领导匯报是必须的程序。
“进。”
苏哲接过茶杯，没有立刻坐下，而是捧著杯，一直看著赵书记，待赵书记回到座位坐下后。
赵书记对苏哲笑道：“你也坐！快坐下！別客气！”
苏哲这才端著茶坐了下去。
赵书记没有立刻谈正事，而是像拉家常一样问道：“最近工作忙不忙？家里都还好吧？”
语气很是亲切。
苏哲心里有些诧异，赵书记日理万机，还知道关心自己的生活？
这...
什么情况？
苏哲赶紧回答：“谢谢书记关心，都挺好的。”
“那就好，”赵书记点点头，话锋一转，看似隨意地问道，“最近手头上，有没有在办什么重要的案子？”
苏哲点点头，如实匯报导：“书记，目前主要是在跟进发改委一个处长赵德汉的案子。线索比较清晰，证据也比较扎实，我们初步判断，其涉嫌收受的礼金和財物价值可能非常巨大，达到了上亿规模。相关的监控录像也拿到了，显示他在郊区有一处隱秘房產。我们正准备向领导匯报，申请对他採取留置措施。”
苏哲说完，注意著赵书记的表情。赵书记听完，脸上並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笑道：“小苏啊，赵德汉这个案子，你这边就先放一放吧，不用再跟进了。”
苏哲一愣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书记，您的意思是...”
赵书记拿起桌上的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喝了一口，才不紧不慢道：“这个案子，已经移交给最高检反贪总局了。由他们那边一位姓侯的处长负责牵头查办。相关的手续，都已经办妥了。”
“移交了？”
苏哲不禁愣住了，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案子从收到举报线索，到外围摸底，再到初步核实，他们六室投入了大量精力，现在眼看就要到了收网抓人的关键时刻，怎么说移交就移交了？
这不等於是自己辛辛苦苦种好了树，眼看果子熟了，却被別人伸手摘走了吗？
而且还是移交给系统外的兄弟单位？
这不符合常规办案流程啊。
正常来说，应该是他们纪委先將人留置，侦查完毕，固定线索，再移交给检察院啊...
不过转念又一想。
一位姓侯的处长。
那踏马不就是侯亮平吗？
这个钟家女婿...
可以的。
纪委的胡都敢直接截啊！
不过，苏哲也知道钟家的能量。
毕竟，钟小艾就在纪委办公室担任副主任。
40出头的年纪，已经是副厅级了。
这还是钟小艾经常作妖，耍大小姐脾气，工作失误又没什么能力的结果。
毕竟，钟小艾喊纪委的副书记，都是老周、老黄的喊...
当然，都是私底下才会这么叫。
只有对常务副和一把书记，她才能保持最基本的尊敬...
到底是钟家的长公主啊...
不过。
苏哲对於侯亮平这种捞过界的行为也有些不齿。
还好，赵德汉是能源系的人，本身就不好惹，移交出去也好。
苏哲知道，领导既然决定把案子当人情送出去，就不会轻易收回。
他现在，只想趁著这个机会，给自己爭取点好处...
总不能白忙吧？
他忍不住脱口问道：“书记，这案子我们这边已经基本成熟了，为什么突然给最高检啊？就算要给他们，也得等咱们这边办完了...”
赵书记放下茶杯，摆了摆手，脸上依旧带著笑。
“小苏啊，办案要讲大局，讲协作。这是最高检反贪总局的秦局长亲自过来沟通的，认为由他们出面更合適。兄弟单位开了口，这个面子，我们总还是要给的嘛。不过，你放心！你侦查的功劳，肯定是有的！办这个案子，数额巨大，影响深远，咱们內部会给你评一个一等功！”
一边说著。
赵书记一边笑道：“其实，你现在啊，也不太需要靠这种案子来积累资歷了，呵呵...那个案子也是卖个人情！”
苏哲满脸无语。
真就是朝里有人好做官是吧？
我就不需要靠这种案子积累资歷了？这是什么意思？我一个处级干部，不靠扎实的办案成绩，靠什么？
靠娶个二代么？
这...
暂时也没机会啊！
还好，领导给自己留了点好处，结果可以接受。
苏哲忍不住道：“书记，这个案子，是我们整个监察六室办的...”
赵书记点点头。
“这个案子的事情，王轩跟我匯报过！你是办案的主力，该给你的功劳一分也不能少！王轩那里，你不用有顾虑！他也有功劳！”
没等苏哲细想，赵书记收敛了笑容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：“小苏，今天叫你来，主要不是为了赵德汉的案子。是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。”
苏哲立刻打起精神：“书记您请指示。”
赵书记说道：“是这样的，孙老要见你。我呢，只是代为转达一下。你准备一下，估计孙老办公厅的领导很快就会联繫你，不出意外，就是今天下午！”
“孙老？”
苏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哪个孙老，但能让赵连海书记如此郑重其事地称为“孙老”，並且需要他亲自去见的人...
苏哲心里一惊。
难道是那位曾经在报端电视上经常见到的正部级孙老？（为保命，特意標註个错的，懂得都懂。）
看到苏哲脸上难以掩饰的惊愕，赵书记笑了笑。
“他办公厅的秘书长黄江同志稍后会联繫你，具体的时间地点，你们沟通確定。”
苏哲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，他努力保持镇定，但还是忍不住问道：“书记，孙老...孙老找我，是有什么事吗？”
他实在想不通，自己这个级別的干部，怎么会惊动那个层面的人物？
这简直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。
赵书记摇摇头。
“具体什么事，我也不知道。反正，不是坏事！呵呵，孙老亲自要见，能是坏事吗？你先去吧，去了就知道了。对了，见到孙老，要谨言慎行，实事求是，有什么说什么，不要有太多顾虑，但也要注意分寸。”
苏哲一头雾水，但还是立刻点头：“是，书记，我明白。”
赵书记满意地点点头，脸上又恢復了最初那种温和的笑容，还带著几分鼓励：“好了，没什么別的事，你就先回去准备一下吧。小苏啊，好好干！以后前途一片光明！”
“谢谢书记，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苏哲站起身，再次微微躬身，然后退后两步，才转身轻轻拉开办公室门，走了出去。
秘书小张还在外间，见苏哲出来，又笑著站起身。
苏哲也客气地跟他点了点头，心里却像装了一团乱麻，理不出个头绪。
赵德汉的案子被轻易移交带来的些许鬱闷，已经被“孙老要见你”这个巨大衝击给覆盖了。
他沿著走廊往回走，脚步不像来时那么急促，脑子里反覆迴响著赵书记的话。
孙老...为什么？到底能是什么事？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。这种级別的领导，和他苏哲的生活、工作，根本就是两条平行线，怎么可能產生交集？
走到六室门口，他停下脚步，略一思索，还是先转身再次敲响了王轩主任办公室的门。
无论见孙老这件事多么突兀和不可思议，向直接领导匯报是必须的程序。
“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