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兴奋的侯亮平
赵德汉被带到冰箱前，看到满冰箱的钞票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，尖声叫了起来。
侯亮平猛地转头：“你承认这是你们家冰箱了？！”
赵德汉仿佛被这一声厉喝击中了要害，浑身一颤，脸上那副偽装出来的镇定和委屈瞬间崩塌。
他双腿一软，“噗通”一声瘫坐在地上，双手拍打著冰凉的地板，嚎啕大哭起来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我一分钱都没敢花啊！我是农民的儿子...穷怕了...”
......
午夜时分，反贪总局的审讯室里，灯光雪亮。
赵德汉瘫坐在审讯椅上，面色灰败，精神已经完全崩溃。
在如山铁证面前，他之前的狡辩和表演都成了笑话。
此刻，他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，交代著自己的问题。
侯亮平坐在主审位置上，满脸喜色，引导著审讯的走向。旁边的书记员飞快地记录著。
“除了这些，京州市的一个副市长，叫丁义珍，他为了爭取项目审批，也给我送过钱...”赵德汉喘著粗气，断断续续地说道。
“丁义珍？”侯亮平精神一振，立刻追问，“具体时间？地点？金额？通过什么方式送的？说清楚！”
赵德汉努力回忆著细节，一五一十地交代起来。
审讯持续了很长时间。当侯亮平最终从审讯室里走出来时，已经是后半夜。
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，脸上虽然带著疲惫，但眼神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。
“丁义珍...”侯亮平低声念著这个名字，满脸喜色。
赵德汉案的突破，竟然牵出了地方上的一个实权副厅级干部！
这简直是意外之喜，是一条更大的鱼！如果能顺势拿下丁义珍，这功劳...
深吸一口气，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，侯亮平整理了一下衣服，马上给局长秦思远打起了电话。
这么重要的进展，必须立刻向领导匯报。
电话那头。
响起了秦思远疲惫不堪的声音。
毕竟现在是凌晨三点了。
“亮平啊？什么事？”
侯亮平满脸激动。
“秦局！向您匯报一个好消息！
在我的果断指挥和准確判断下，我们已经成功突破了赵德汉的心理防线，他对其收受巨额贿赂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！並且，在后续的深入审讯中，我们还有了新的重大线索突破！赵德汉供出了一个重要的行贿人，是现任京州市副市长、光明区委书记，丁义珍！”
电话那头。
秦思远本就很不爽，很疲乏。
现在听著侯亮平的声音，心里更是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腻歪。
“果断指挥？准確判断？”
这赵德汉的案子，中枢纪委那边早就查得八九不离十了，证据链基本完整，连关键的监控视频都拿到了，等於是把煮熟的鸭子端到了你侯亮平面前，你不过是负责最后抓人和审讯这道程序而已。
这中间，需要你侯亮平有多少“果断指挥”和“准確判断”？
派条狗也能把赵德汉叼回来。
你是怎么好意思自卖自夸的？
秦思远对侯亮平这个人身上那股子挥之不去的优越感和自恋劲儿，始终很討厌。
好像什么功劳都理所当然是他的一样。
可心里再腻歪，秦思远脸上却不能表露分毫。
谁让人家侯亮平娶了个好老婆呢？
是钟家的乘龙快婿！
侯亮平的岳父钟正国可是个自己想巴结一下都难得的人物！
所以自己才拉下老脸，好不容易才从中枢纪委那里，把这个眼看就要成熟的“大桃子”——赵德汉案，给“协调”了过来，美其名曰“加强系统协作”，实际上就是给侯亮平送功劳，好让他凭藉这份显赫的政绩，顺利提任副厅级。
为了这事，秦思远这边也没少答应中枢纪委那边的条件，算是欠了人家一个人情。
说起来，这个侯亮平也是个废物！
今年都四十二了，在反贪总局这样级別的地方，又有岳父帮衬，自己还特么拼命给他塞功劳，提个副厅还这么费劲！
就算是这次，也只能给他提个虚职副厅！
也就是二级巡视员。
没办法！
侯亮平的口碑和能力，在底下实在是忒差，组织部来考察，连民主测评都过不去！
局机关再努力，最高检那边再使劲，也没办法压下所有人反对的声音。
只能拼命给他塞功劳，平息眾怒...
唉！
自己做了这么多，这混帐小子不领情就算了，还在这里自卖自夸？
自卖自夸就算了，还大半夜不让我睡觉？
不是紧急工作匯报，有必要现在打电话吗？
蠢货！
目中无人到什么地步了！
心中不知道骂了侯亮平多少句。
但秦思远脸上还是挤出了一丝还算温和的笑容。
“好啊！亮平同志！干得漂亮！我就知道，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，准没错！你果然没有辜负组织的信任！这么快就取得了重大突破，还顺藤摸瓜，牵出了地方上的腐败分子！
你这能力和干劲，在咱们总局的侦查处长里，那可是头一號的！无愧於我们反贪总局最优秀的侦查处长！”
侯亮平被秦思远这番热情的夸奖说的脸上更加神采飞扬。
“谢谢领导！我今后一定再接再厉！”
秦思远嘆了口气。
老子下次也不敢帮你要功劳了！
“好！这就对了！”秦思远笑著说道，“这个案子，影响极其恶劣，涉案金额特別巨大，你立了大功！我这就准备材料，向上面给你请功！”
听到“请功”二字，侯亮平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了。
这意味著，副厅级的提拔，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！
秦思远话锋一转，回到了丁义珍的问题上：“至於这个丁义珍嘛...既然是赵德汉案牵扯出来的，那肯定要一查到底！不过，涉及到地方上的副厅级干部，程序上要更加严谨。
这样，相关的手续，等明天上午一上班，我立刻召集相关部门开会研究，儘快给你批下去！到时候，你把法律文书传给汉东省检察院，让他们具体执行抓捕和后续侦查就行了。你放心，这功劳，首功肯定还是记在你侯亮平头上！谁也抢不走！”
侯亮平闻言，心中更是心花怒放。既能立大功提拔，又不用亲自跑去汉东那边奔波劳累，只需在燕京动动嘴皮子，功劳就稳稳到手，这简直是再好不过了！
他仿佛已经看到副厅级的任命文件在向自己招手。
“谢谢局长！我一定再接再厉！”
侯亮平挺直腰板，声音洪亮地保证道。
掛断了电话。
侯亮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
终於要提副厅了！
想想自己这些年，在侦查一线拼死拼活，破了多少案子，才熬到今天。
而自己的妻子钟小艾，凭藉著深厚的家庭背景，早就是中枢纪委办公厅的副主任，副厅级干部了。
自己现在，总算是在级別上快要追上她了。
虽然过程艰辛，但终究是靠著自己的能力上来了。
他拿出手机，想给钟小艾发个信息分享一下喜悦，但看了看时间，已经是凌晨三点...
算了吧。
给老秦打电话就打了。
老婆还是別招惹了。
惹不起的...
等明天再说吧。
侯亮平猛地转头：“你承认这是你们家冰箱了？！”
赵德汉仿佛被这一声厉喝击中了要害，浑身一颤，脸上那副偽装出来的镇定和委屈瞬间崩塌。
他双腿一软，“噗通”一声瘫坐在地上，双手拍打著冰凉的地板，嚎啕大哭起来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我一分钱都没敢花啊！我是农民的儿子...穷怕了...”
......
午夜时分，反贪总局的审讯室里，灯光雪亮。
赵德汉瘫坐在审讯椅上，面色灰败，精神已经完全崩溃。
在如山铁证面前，他之前的狡辩和表演都成了笑话。
此刻，他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，交代著自己的问题。
侯亮平坐在主审位置上，满脸喜色，引导著审讯的走向。旁边的书记员飞快地记录著。
“除了这些，京州市的一个副市长，叫丁义珍，他为了爭取项目审批，也给我送过钱...”赵德汉喘著粗气，断断续续地说道。
“丁义珍？”侯亮平精神一振，立刻追问，“具体时间？地点？金额？通过什么方式送的？说清楚！”
赵德汉努力回忆著细节，一五一十地交代起来。
审讯持续了很长时间。当侯亮平最终从审讯室里走出来时，已经是后半夜。
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，脸上虽然带著疲惫，但眼神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。
“丁义珍...”侯亮平低声念著这个名字，满脸喜色。
赵德汉案的突破，竟然牵出了地方上的一个实权副厅级干部！
这简直是意外之喜，是一条更大的鱼！如果能顺势拿下丁义珍，这功劳...
深吸一口气，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，侯亮平整理了一下衣服，马上给局长秦思远打起了电话。
这么重要的进展，必须立刻向领导匯报。
电话那头。
响起了秦思远疲惫不堪的声音。
毕竟现在是凌晨三点了。
“亮平啊？什么事？”
侯亮平满脸激动。
“秦局！向您匯报一个好消息！
在我的果断指挥和准確判断下，我们已经成功突破了赵德汉的心理防线，他对其收受巨额贿赂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！並且，在后续的深入审讯中，我们还有了新的重大线索突破！赵德汉供出了一个重要的行贿人，是现任京州市副市长、光明区委书记，丁义珍！”
电话那头。
秦思远本就很不爽，很疲乏。
现在听著侯亮平的声音，心里更是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腻歪。
“果断指挥？准確判断？”
这赵德汉的案子，中枢纪委那边早就查得八九不离十了，证据链基本完整，连关键的监控视频都拿到了，等於是把煮熟的鸭子端到了你侯亮平面前，你不过是负责最后抓人和审讯这道程序而已。
这中间，需要你侯亮平有多少“果断指挥”和“准確判断”？
派条狗也能把赵德汉叼回来。
你是怎么好意思自卖自夸的？
秦思远对侯亮平这个人身上那股子挥之不去的优越感和自恋劲儿，始终很討厌。
好像什么功劳都理所当然是他的一样。
可心里再腻歪，秦思远脸上却不能表露分毫。
谁让人家侯亮平娶了个好老婆呢？
是钟家的乘龙快婿！
侯亮平的岳父钟正国可是个自己想巴结一下都难得的人物！
所以自己才拉下老脸，好不容易才从中枢纪委那里，把这个眼看就要成熟的“大桃子”——赵德汉案，给“协调”了过来，美其名曰“加强系统协作”，实际上就是给侯亮平送功劳，好让他凭藉这份显赫的政绩，顺利提任副厅级。
为了这事，秦思远这边也没少答应中枢纪委那边的条件，算是欠了人家一个人情。
说起来，这个侯亮平也是个废物！
今年都四十二了，在反贪总局这样级別的地方，又有岳父帮衬，自己还特么拼命给他塞功劳，提个副厅还这么费劲！
就算是这次，也只能给他提个虚职副厅！
也就是二级巡视员。
没办法！
侯亮平的口碑和能力，在底下实在是忒差，组织部来考察，连民主测评都过不去！
局机关再努力，最高检那边再使劲，也没办法压下所有人反对的声音。
只能拼命给他塞功劳，平息眾怒...
唉！
自己做了这么多，这混帐小子不领情就算了，还在这里自卖自夸？
自卖自夸就算了，还大半夜不让我睡觉？
不是紧急工作匯报，有必要现在打电话吗？
蠢货！
目中无人到什么地步了！
心中不知道骂了侯亮平多少句。
但秦思远脸上还是挤出了一丝还算温和的笑容。
“好啊！亮平同志！干得漂亮！我就知道，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，准没错！你果然没有辜负组织的信任！这么快就取得了重大突破，还顺藤摸瓜，牵出了地方上的腐败分子！
你这能力和干劲，在咱们总局的侦查处长里，那可是头一號的！无愧於我们反贪总局最优秀的侦查处长！”
侯亮平被秦思远这番热情的夸奖说的脸上更加神采飞扬。
“谢谢领导！我今后一定再接再厉！”
秦思远嘆了口气。
老子下次也不敢帮你要功劳了！
“好！这就对了！”秦思远笑著说道，“这个案子，影响极其恶劣，涉案金额特別巨大，你立了大功！我这就准备材料，向上面给你请功！”
听到“请功”二字，侯亮平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了。
这意味著，副厅级的提拔，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！
秦思远话锋一转，回到了丁义珍的问题上：“至於这个丁义珍嘛...既然是赵德汉案牵扯出来的，那肯定要一查到底！不过，涉及到地方上的副厅级干部，程序上要更加严谨。
这样，相关的手续，等明天上午一上班，我立刻召集相关部门开会研究，儘快给你批下去！到时候，你把法律文书传给汉东省检察院，让他们具体执行抓捕和后续侦查就行了。你放心，这功劳，首功肯定还是记在你侯亮平头上！谁也抢不走！”
侯亮平闻言，心中更是心花怒放。既能立大功提拔，又不用亲自跑去汉东那边奔波劳累，只需在燕京动动嘴皮子，功劳就稳稳到手，这简直是再好不过了！
他仿佛已经看到副厅级的任命文件在向自己招手。
“谢谢局长！我一定再接再厉！”
侯亮平挺直腰板，声音洪亮地保证道。
掛断了电话。
侯亮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
终於要提副厅了！
想想自己这些年，在侦查一线拼死拼活，破了多少案子，才熬到今天。
而自己的妻子钟小艾，凭藉著深厚的家庭背景，早就是中枢纪委办公厅的副主任，副厅级干部了。
自己现在，总算是在级別上快要追上她了。
虽然过程艰辛，但终究是靠著自己的能力上来了。
他拿出手机，想给钟小艾发个信息分享一下喜悦，但看了看时间，已经是凌晨三点...
算了吧。
给老秦打电话就打了。
老婆还是別招惹了。
惹不起的...
等明天再说吧。